“你到底想怎麼樣?!”
但他終究沒法懲治對方。
除了憤怒,甚麼也做不了。
此時,他體會到了那種被折磨到極點的痛苦。
可惜,這些罪犯根本不會有同理心。
只會把痛苦轉化為惡毒,施加到別人身上。
“等把姐妹救出來,看我怎麼收拾那彩友行,讓他徹底家破人亡!”
瘸屁眼 JOE 表情扭曲,死魚般的眼睛裡滿是兇狠。
他的這番話得到了其他人的認可。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阿金咬著牙說。
“可惜袁 sir 請了長假,不在這兒,不然他肯定有辦法!”
“沒事,就算袁 sir 不在,我們也不能就這麼等著!”
苗志舜臉色陰沉,拍了拍腰間的配槍。
“就算豁出性命,也得把人救回來!”
一名女警插話道。
“可這樣做的話,局長那邊……”
“局長那邊的事以後再說!”
苗志舜狠狠咬了咬牙。
“我老婆被綁架了,手指還被切了!沒有槍,難道要等著被欺負嗎?!”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加入他的陣營。
義正言辭地說。
“Sir,我們支援你,和不法分子抗爭到底!”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蒂。
大家都十分焦急。
終於,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痛……”
苗志舜接起電話,聲音沙啞地問。
“我老婆怎麼樣了!”
“放心,血止住了,就是叫聲大了點,其他沒甚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經過變聲處理的、扭曲的聲音。
苗志舜像被激怒的魚一樣,隔著電話罵道。
“混蛋!我老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放過你!”
“甚麼?你想怎麼樣?很好,那我就滿足你,再切一根手指!”
不過,電話那頭的小貓可不會縱容他這種壞脾氣。
除了梁馨,還沒人敢這麼對她說話。
她當即就回懟過去,讓對方那套蠻橫的做法在她這兒根本行不通。
“啊 ——”
苗志輝老婆淒厲的慘叫聲傳了過來。
苗志輝頓時肝膽俱裂,吼道。
“阿蓉!王八蛋,快住手啊!”
自己心愛的老婆可是醫院裡主刀的能手。
精湛的醫術全靠這雙纖細的手。
切了兩根手指,還怎麼拿手術刀?
“哎呀,你看,就因為你沒禮貌罵人,把我都搞糊塗了,切錯手指啦!”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小貓語氣懶洋洋的,說出的話卻讓苗志輝更加崩潰。
“行吧,我心地善良,就好人做到底,幫你的雙手實現三長兩短!”
話筒邊傳來老婆淒厲的慘叫聲。
苗志輝瞬間臉色慘白,差點腿一軟坐到地上。
“有本事就衝我來,欺負女孩子算甚麼能耐!”
苗志輝正義凜然地咆哮著。
“哦?這話你也配說?沒記錯的話,你剛欺負完無辜的弱女子吧?”
小貓冷笑一聲,臉上滿是嘲諷。
當年她跟著隱姐出道,最看不起那些只會無能狂怒、只敢對弱女子撒氣的懦夫。
覺得他們比色魔還要卑劣。
被說到了痛處,苗志輝結結巴巴地辯解道。
“我這是為了伸張正義!彭奕行…… 我不知道你在聽!這是一個罪大惡極的犯人!”
最後,苗志輝像是自我洗腦成功了一樣,還顯得理直氣壯。
“想救你老婆,今晚九點,自己到明心醫院來!要是有其他人跟著,就等著收屍吧!”
小貓懶得和這種腦回路奇怪的人多費口舌,結束通話了電話。
生怕自己被他帶偏了思路。
“嘟嘟 ——”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苗志輝像是注射了腎上腺素一樣,站起身。
義正言辭地說。
“今晚九點,集合人手,跟我去掃平明心醫院!”
擔心再出甚麼意外的苗志輝,直接忽略了 “孤身一人” 這個前提。
就算換個男主角,也沒他這麼果斷。
從負責盯梢的小林那裡得知苗志輝要去冒險,梁馨在心裡暗暗感嘆他真是夠無恥的。
以往港綜劇情裡,男主角大多是單槍匹馬去赴約。
苗志輝卻要帶人去 “掃平”,風格真是特別。
前一秒還說要共生死,後一秒就喊人來 “不講武德”。
梁馨就等著看他的好戲,把這些敗類一網打盡。
他早就挖好了陷阱,就等著這些人往裡跳。
這時候,他正在明心醫院院長的辦公室裡,會見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
林霄對面坐著一個油頭粉面的中年人。
那模樣活脫脫一副漢奸相,尖嘴猴腮的,臉上滿是刻薄的神情。
臉皮好像塗了一層蠟,讓人一看就從心底裡覺得討厭。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明心醫院的最大股東。
同時也是港島臭名昭著的軍火商尊尼汪!
“哈哈哈,刀仔霄,久仰大名,你的名聲真是遠近聞名啊!”
“呵,尊尼汪的名號,我也早就聽說過了。”
看著這副油滑的漢奸相,林霄多瞅一眼都覺得噁心。
反而對他身後的兩個跟班產生了探究的興趣。
右側的年輕人雖年紀尚輕,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一看便知是個有自己想法的後輩,目光中充滿了尊崇。
左側的人年紀稍長,即便在暗巷中討生活,身上卻帶著一股囂張的氣焰,眼神桀驁不馴,臉上滿是傲慢,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天不怕地不怕的蠻橫勁兒,顯然是在黑道中摸爬滾打多年的兇狠角色。
這兩個人,一個是警方安插的臥底江浪,另一個是景冥顧手下的殺手鄔追。
今天尊尼汪主動找上門來,目的很簡單 —— 他想把林霄這個大客戶爭取過來。
為甚麼呢?因為他剛按照刀仔霄的老規矩,拿下了九龍清一色的地皮,現在正急需一批武器來 “撐場面”,而和林霄合作,剛好能達到這個目的。
於是,他開始了 “互相吹捧”,還貶低起海叔:“海叔年紀大了,做事方式太陳舊,沒甚麼新想法!他的貨不如我的新潮,收費還高,有些貨放了很久,都跟生鏽了一樣!”
“你看,我身邊這位,是從海叔那裡跳槽過來的馬阿浪。現在的年輕人都覺得跟著海叔沒甚麼前途,所以才轉而來投靠我!以後港島的地下軍火生意,只要我有飯吃,就不會少了他的份!”
“我這個人最樂意交朋友!跟你透個底,整個灣仔醫院都是我的地盤,以後你洪興的人來這兒看病,全都打三折!而且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記錄,夠意思吧?”
“既然尊尼汪這麼有誠意,那我就跟你交個朋友!” 林霄瞟了一眼江浪,話語中帶著別的意思:“你連海叔的心腹都能收歸旗下,看來海叔是真的老了,連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手下都留不住…… 以後也沒必要再出來闖蕩了!”
這話一說出口,江浪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 他對海叔忠心耿耿,接近尊尼汪只是為了完成臥底任務,哪裡有甚麼 “背叛” 可言呢?
可尊尼汪太過 “小心”,身邊的心腹防守得十分嚴密,江浪根本打探不到有用的資訊,還被林霄這麼 “嘲諷”,弄得下不來臺。
“尊尼汪說這些話,是想和我們合作嗎?”
“合作?不不不……” 林霄聳了聳肩,一臉嚴肅地說:“我是合法的生意人,愛國愛港,怎麼會和軍火生意扯上關係呢?”
尊尼汪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嘴角抽了抽,一臉 “你是故意找茬” 的表情。
“要不是知道你是海叔的老客戶,每次進貨量都不小,我才懶得跟你說這些廢話!”
尊尼汪笑容裡帶著不善,說道:“刀仔霄、林老闆,咱們都是爽快人,有話就直說,這裡沒有外人,不用藏著掖著吧?”
“哦?沒有外人?” 林霄看了一眼江浪,江浪立刻閉上了嘴。
尊尼汪眼珠一轉,擺手讓阿浪:“阿浪,你先出去。”
“是!”
江浪心裡暗自苦惱,本來想套取一些情報,結果甚麼都沒聽到,還被 “請” 了出去。
“刀仔霄,你懷疑阿浪是海叔的人?” 尊尼汪笑嘻嘻地解釋道:“阿浪是海叔手下的頭號打手,手上沾過不少血,你懷疑他,可沒甚麼道理啊!”
恰恰就是這種 “不可能”,才最讓人起疑……
林霄投去了帶有共鳴的目光,這個江浪可不是普通的臥底,他原本是偷渡來的漁民,因為有正義感,被袁浩雲的上司 sir 發展成了線人,靠著畫餅來拉攏人,簡直就是陳永仁的翻版。
話到了嘴邊,林霄話語中帶著別的意思:“我當然相信他有可能是警方的臥底,就怕他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啊。”
尊尼汪用手託著下巴,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這確實是他所擔心的地方,就算再欣賞阿浪,可對於沒有投名狀的小弟,誰能保證他百分之百忠心呢?
林霄一臉嚴肅地說:“我出來混講究規矩,和海叔早就定下了合作的規矩,阿浪轉投到你這裡,要是海叔找上來,壞了我的名聲怎麼辦。”
尊尼汪向來懂事,他明白小弟在江湖上混講究的是信譽,但只要有利可圖,就算是親爹都能背叛,不過對於大客戶,他連忙保證:“霄哥放心,海叔那邊,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意思就是要把海叔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