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溶洞,殺機驟臨!
巖壁炸裂,碎石如雨,數道黑袍身影攜滔天死氣怨念撲殺而下,攻勢狠辣刁鑽,瞬間封死了沈孤寒所有閃避空間!那為首的無麵人更是懸浮於空,慘白麵具下的“目光”冰冷鎖死,宗師境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山嶽,轟然壓下!
“聖種!束手就擒!”
厲喝聲在溶洞中迴盪,激起重重回音,更添幾分肅殺!
沈孤寒眼神冰寒徹骨,面對這八方合圍的絕殺之局,竟無半分懼色!重歸完整的混沌幽曇之力如同甦醒的遠古凶神,在他體內轟然咆哮!
“就憑你們?!”
他冷叱一聲,竟不閃不避,左手提著昏迷的林婉兒,右手虛空一握!磅礴浩瀚的混沌之力瞬間凝聚,不再是虛幻劍罡,而是一柄近乎實質、通體漆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古樸長劍——幽寰劍魄初步凝形!
劍身震顫,發出低沉嗡鳴,寂滅吞噬的劍意沖天而起,竟將那無麵人的威壓都撕裂開一道口子!
“斬!”
他手腕一抖,幽寰劍魄劃出一道玄奧莫測的軌跡,並非攻向某一人,而是橫掃千軍!一道巨大的、扭曲空間的黑色劍弧橫掃而出!
嗤嗤嗤——!
那些撲殺而來的死氣怨念攻擊,一觸碰到那黑色劍弧,便如同驕陽下的冰雪,紛紛消融、崩解、被吞噬殆盡!連帶著那幾名黑袍人也被這恐怖的劍勢逼得身形一滯,攻勢頓挫!
“嗯?力量增長如此之多?!”那無麵人發出一聲驚疑,顯然沒料到沈孤寒在短時間內實力竟有如此飛躍,“果然不愧是聖種!更不能留你!”
他乾枯的手掌猛地探出,五指成爪,指尖繚繞著比那魂侍精純濃郁十倍的灰黑色能量,那能量之中甚至隱隱有細小的、痛苦扭曲的魂影在嘶嚎!——幽冥攝魂爪!
一爪抓出,彷彿有無數冤魂厲魄隨之撲出,尖嘯著抓向沈孤寒的頭顱,直侵神魂!威力遠超之前石殿中所遇!
與此同時,那幾名被逼退的黑袍人也再次厲喝著撲上,各種陰毒詭異的招式從側面、後方襲來!他們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絕非烏合之眾!
沈孤寒腹背受敵,面色卻依舊冰冷如鐵。他腳踩玄步,身形如鬼魅般微微一晃,竟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了那無麵人直侵神魂的凌厲一爪,同時反手一劍,幽寰劍魄帶著寂滅一切的意志,直刺無麵人心口!攻其必救!
無麵人冷哼一聲,另一隻手詭異探出,竟以指尖硬撼幽寰劍魄!
鏘!
金鐵交鳴般的脆響炸開!無麵人指尖灰黑能量爆碎,身形微晃,而沈孤寒也被那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騰,持劍的手臂微微一麻。
好強的力量!這無麵人比普通宗師巔峰更難纏!
而就在這交手的剎那間隙,側面一名黑袍人的攻擊已然襲到!那是一道幽綠色的鬼火毒箭,無聲無息,直射沈孤寒肋下!角度刁鑽狠毒!
沈孤寒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看似已無法避開!
然而,他眼中厲色一閃,竟不管不顧那毒箭,左手猛地將提著的林婉兒向前方另一名撲來的黑袍人狠狠擲去!同時右腿如鞭,攜風雷之勢掃向身後第三名敵人!
攻敵之所必救!以傷換命!
那被當做“暗器”擲出的林婉兒發出驚恐的尖叫(竟被這劇烈波動驚醒了),那名正面撲來的黑袍人下意識地伸手欲接或格擋,動作不由一滯。
噗!
與此同時,那道幽綠毒箭精準地射中了沈孤寒的肋下!護體混沌之力一陣劇烈波動,竟未能完全抵擋,毒箭入肉三分,一股陰寒歹毒的腐蝕效能量瞬間侵入體內!
沈孤寒悶哼一聲,臉色一白,但掃向身後的腿風卻絲毫未停!
砰!
身後那名黑袍人沒想到他如此悍勇,被一腿掃中胸膛,護體死氣瞬間潰散,胸骨碎裂聲清晰可聞,慘叫一聲,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之上,生死不知!
而正面那名因林婉兒而遲疑一瞬的黑袍人,還未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反應,沈孤寒的幽寰劍魄已如毒龍般迴轉,一劍洞穿了他的咽喉!吞噬之力爆發,瞬間將其化為飛灰!
電光火石之間,沈孤寒以硬受一擊為代價,斃敵一人,重傷一人,更是巧妙地利用林婉兒製造了瞬間的混亂!
那被擲出的林婉兒尖叫著落地,摔得七葷八素,卻僥倖未受重傷,只是嚇得魂不附體,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廢物!”無麵人見狀怒喝一聲,顯然對手下的表現極為不滿。他不再給沈孤寒任何喘息之機,雙手齊出,灰黑色的幽冥死氣如同狂潮般湧出,化作無數猙獰的鬼首,從四面八方咬向沈孤寒!同時,那慘白麵具中央的深淵圖案驟然亮起,一股更加詭異的精神衝擊無聲無息地襲向沈孤寒的識海!
雙重攻擊!物理與神魂同時碾壓!
剩下的兩名黑袍人也強忍恐懼,再次撲上,死死纏住沈孤寒的移動空間!
沈孤寒腹背受敵,肋下傷口處陰寒毒素瘋狂蔓延,試圖侵蝕他的經脈,神魂更是遭受猛烈衝擊!形勢瞬間危急到了極點!
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之色,竟不再試圖防禦所有攻擊,而是將絕大部分混沌之力灌注於幽寰劍魄之中,劍身嗡鳴暴漲,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極致黑芒!
“幽寰——破滅!”
他以身化劍,人劍合一,如同撲火的流星,不顧一切地直刺那無麵人!竟是要以攻代守,搏命一擊!
無麵人沒料到沈孤寒如此悍不畏死,那凝聚了沈孤寒全部力量的一劍讓他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脅!他不得不將大部分力量收回防禦,重重幽冥死氣凝聚於身前!
轟隆——!!!
恐怖的能量風暴在溶洞中徹底爆發!整個溶洞劇烈搖晃,無數石筍斷裂砸落,暗河之水被激起滔天巨浪!
黑色劍芒與灰黑死氣瘋狂交織、吞噬、湮滅!
那兩名試圖夾擊的黑袍人直接被這可怕的能量風暴掀飛出去,重傷噴血!
光芒散盡!
只見無麵人周身的幽冥死氣被撕裂開來,其胸前的黑袍被劍氣割裂,露出一片慘白的、刻滿詭異符文的面板,竟未被完全破開防禦,但他顯然也吃了不小的虧,氣息一陣紊亂。
而沈孤寒則被那反震之力震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溶洞石壁之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肋下的傷口更是血流如注,那幽綠毒素加速蔓延,讓他半邊身子都開始發麻。
高下立判!畢竟相差一個小境界,且對方功法詭異,沈孤寒又是重傷之身,搏命一擊亦未能竟全功!
“強弩之末!拿下他!”無麵人穩住氣息,聲音帶著惱怒與殺意,大手一揮,命令那兩名掙扎爬起的黑袍人上前擒拿。
沈孤寒背靠石壁,臉色蒼白,氣息急促,看似已無力再戰。然而,他那低垂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極其冷靜的、如同冰封火焰般的厲芒。
他在計算,在等待。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撕裂這合圍的機會!暗河下游,是他唯一的生路!
就在那兩名黑袍人小心翼翼逼近的瞬間——
“嗖!嗖!嗖!”
溶洞上方,竟突然傳來數道凌厲無比的破空之聲!緊接著,璀璨的、蘊含著浩然正氣的劍光如同天外流星,猛地斬落下來!目標直指那無麵人和兩名黑袍人!
“何方妖孽!敢在此地撒野!天劍閣沐寧在此!”
一聲清冽冰冷的嬌叱聲響徹溶洞!
劍光如雨,瞬間將兩名猝不及防的黑袍人籠罩!那兩名黑袍人本就重傷,如何抵擋這蓄勢已久的凌厲劍罡?頓時發出淒厲慘叫,瞬間被劍光絞殺成碎片!
就連那無麵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措手不及,狼狽地揮出死氣抵擋,身形暴退!
“姐姐?!”沈孤寒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
只見溶洞頂端破開的大洞處,沐寧手持長劍,衣袂飄飄,周身劍意沖霄,如同九天玄女降臨凡塵!在她身後,還跟著數名氣息精悍、身穿天劍閣服飾的弟子!
他們竟在此時趕到了!
“孤寒!”沐寧一眼看到背靠石壁、血跡斑斑的沈孤寒,美眸中頓時湧上無盡的心疼與怒火,“沒事吧?!”
“無妨!”沈孤寒強提一口氣,壓下傷勢。
“天劍閣?!”那無麵人穩住身形,看著突然出現的沐寧等人,慘白麵具下的聲音充滿了驚怒與怨毒,“你們竟敢壞聖教大事!”
“藏頭露尾的邪魔歪道,也敢稱聖?”沐寧劍指無麵人,聲音冰冷充滿殺意,“今日便替天行道,斬了你這妖孽!”
她話音未落,已身化劍光,直取無麵人!身後數名天劍閣弟子也結陣殺上,劍光縱橫,瞬間將無麵人纏住!
戰局瞬間逆轉!
沈孤寒壓力驟減,他毫不猶豫,強忍傷勢,身形一閃,掠至角落抓起再次嚇暈的林婉兒,同時對沐寧喊道:“姐!此地不宜久留!下游脫身!”
沐寧一劍逼退無麵人,聞言立刻會意:“好!我來斷後!你們先走!”
天劍閣弟子劍陣轉動,死死纏住暴怒的無麵人。
沈孤寒不再遲疑,抱著林婉兒,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猶豫地衝入那湍急冰冷的暗河之中,瞬間被漆黑的河水吞沒,向下遊潛去。
“哪裡走!”無麵人發出不甘的咆哮,試圖衝破劍陣阻攔。
“你的對手是我!”沐寧劍光如瀑,將其死死攔住,眼中寒芒閃爍,“傷我弟弟,今日便留下命來!”
溶洞之內,劍光死氣再次激烈碰撞!
沈孤寒沉入冰冷的暗河,刺骨的寒意與肋下傷口傳來的劇痛、麻痺感交織,幾乎要凍結他的四肢百骸。湍急的水流裹挾著他與昏迷的林婉兒,在漆黑一片的地下河道中瘋狂衝撞、翻滾。碎石、暗礁不斷刮擦著他的身體,若非混沌幽曇之力重塑後的體魄遠超尋常,加之及時以能量護住要害,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他強行穩住心神,將靈覺催至極限,在絕對的黑暗與混亂中艱難地分辨著方向,規避著最危險的水下障礙。重歸完整的混沌之力雖磅礴浩瀚,但方才激戰消耗巨大,又硬受一擊,毒素不斷侵蝕,此刻運轉起來竟有些滯澀艱難。那幽綠毒素極為詭異,不僅能腐蝕肉身,更能麻痺神魂,延緩力量恢復。
“必須儘快逼出毒素!”沈孤寒心中凜然。若任由毒素蔓延,一旦力量耗盡,兩人必將葬身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河底。
他一邊竭力維持著護體能量,順著水流方向艱難前行,一邊嘗試分心運轉功法,調動混沌之力圍剿侵入體內的毒素。然而,那毒素如同附骨之疽,與那幽冥死氣同源,極難煉化,稍一逼迫,便瘋狂反撲,引得傷勢加劇,氣血翻騰不止,嘴角再次溢位黑血。
“咳咳……”他忍不住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意識都因劇痛和毒素而有些模糊。懷中林婉兒早已徹底昏死,氣息微弱,若再不施救,恐有性命之憂。
前路茫茫,不知通向何方。後有強敵,姐姐沐寧雖強,但那無麵人功法詭異,實力更是宗師巔峰,不知能阻攔多久。自己此刻狀態糟糕至極,堪稱山窮水盡。
一絲從未有過的虛弱感與絕望,悄然襲上心頭。
就在此時,懷中那枚已然佈滿裂紋、光芒黯淡的淨魂心符,似乎感應到了他狀態的極度不佳與體內肆虐的邪惡毒素,竟再次微微發熱,散發出最後一縷微弱卻無比純淨柔和的氣息。那氣息透過衣料,緩緩滲入他的體內。
如同乾涸龜裂的土地迎來一絲甘霖,那純淨的淨魂之力所過之處,瘋狂肆虐的毒素竟如同遇到剋星,躁動之勢微微一滯,被侵蝕的經脈與神魂也傳來一絲清涼舒緩之感!
雖然這縷氣息極其微弱,已是心符最後殘存的力量,無法根除毒素,卻如同雪中送炭,暫時緩解了毒素最猛烈的攻勢,為他爭取到了一絲寶貴的喘息之機!
母親……
沈孤寒精神一振,眼中再次燃起堅定的光芒。他不能倒下!母親以永恆寂滅換他一線生機,姐姐正在後方浴血奮戰,蘇婉清還在溪風鎮等待,他絕不能死在這裡!
他強提精神,藉著這絲淨魂之力帶來的短暫緩和,瘋狂催動混沌幽曇之力,不再試圖立刻煉化所有毒素,而是將其強行壓制、包裹、暫時隔離在肋下傷口附近,阻止其繼續擴散。同時,他不顧消耗,將更多力量用於維持護體罡氣與前行速度。
漆黑的地下河彷彿沒有盡頭,只有無盡的冰冷、黑暗與沖刷。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沈孤寒感覺力量即將耗盡,意識又開始模糊之時,前方極遠處,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
出口!
希望就在前方!
他精神大振,咬緊牙關,壓榨出身體最後一絲潛力,向著那光亮奮力游去!
光亮越來越大,逐漸能看清是一個出口,水流也變得愈發湍急,帶著巨大的轟鳴聲!
“轟——!”
沈孤寒只覺身體一輕,猛地被湍急的水流裹挾著衝出了黑暗的洞穴,眼前豁然開朗!刺目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身體隨著瀑布般的水流向下急速墜落!
他強忍不適,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從一處山壁洞穴中隨著瀑布墜下,下方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幽潭!而潭水周圍,竟是茂密的山林!
出來了!
他心中剛升起一絲喜悅,隨即臉色驟變!下方幽潭邊,赫然站著七八個身影!看其衣著打扮,與之前那些黑袍人並非同路,更像是……江湖人士?但一個個太陽穴高鼓,氣息精悍,顯然並非庸手!
那些人顯然也被這突然從瀑布中衝出的兩人嚇了一跳,紛紛警惕地抬頭望來,兵刃出鞘之聲不絕於耳!
真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此刻他狀態極差,根本無力再戰!
沈孤寒心念電轉,在下墜過程中強行扭轉身形,將林婉兒護在懷中,同時全力運轉最後的力量,準備硬抗墜擊,並隨時應對可能的攻擊!
噗通!
兩人重重砸入幽潭之中,濺起巨大水花。冰冷的潭水再次淹沒而來,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沈孤寒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肋下傷口再次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一片潭水。
他強忍著眩暈,掙扎著浮出水面,劇烈地咳嗽著,警惕地望向岸邊。
那些江湖人士已然圍攏過來,刀劍相向,目光驚疑不定地打量著水中狼狽不堪的兩人。
“甚麼人?!” “從哪冒出來的?!” “好重的傷!好濃的煞氣!”
為首一名手持鬼頭刀、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厲聲喝道:“喂!那小子!你們是甚麼來路?怎麼會從這‘水簾洞’裡掉出來?”
沈孤寒大腦飛速運轉,判斷著眼前形勢。這些人看似不像“巡界使”爪牙,但敵友未明。自己傷勢極重,不宜動手。
他正欲開口,設法周旋。
突然,遠處山林中傳來一聲長嘯,緊接著一道強悍的氣息正由遠及近急速掠來!那氣息凌厲剛猛,竟是天劍閣的功法路數!
岸邊那些江湖人士頓時一陣騷動。
“是天劍閣的人!” “快走!別惹麻煩!”
那刀疤壯漢臉色一變,狠狠瞪了水中的沈孤寒一眼,似乎顧忌天劍閣的威名,不敢再多事,低喝一聲:“撤!”
一行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迅速收起兵刃,轉身沒入密林之中,消失不見。
沈孤寒微微一怔,隨即鬆了口氣。看來是天劍閣的威名嚇退了這些人。
就在這時,那道天劍閣氣息的主人已然趕到,身影落在潭邊,露出一張略帶焦急的年輕面孔,身穿天劍閣內門弟子服飾。
那弟子看到潭中重傷的沈孤寒以及他懷中昏迷的女子,先是嚇了一跳,待看清沈孤寒的面容(雖蒼白狼狽,但輪廓依稀可辨),更是失聲驚呼:“沈……沈師兄?!是您嗎?!您怎麼會在這裡?還傷得這麼重?!”
沈孤寒認出這名弟子似乎是沐寧麾下較為得力的幾人之一,心中稍安,啞聲道:“快……帶我離開此地……後面可能有追兵……立刻傳訊……告知沐寧師姐……我已脫身……讓她速來匯合……還有……溪風鎮……加強戒備!”
說完這幾句話,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身體緩緩向潭下沉去。
“沈師兄!”那名天劍閣弟子大驚失色,連忙躍入潭中,將沈孤寒和林婉兒撈起,探了探鼻息,雖微弱卻尚存,這才稍稍放心。他不敢怠慢,立刻背起沈孤寒,抱起林婉兒,辨認了一下方向,施展身法,急速向著天劍閣設立在此片區域的另一處秘密聯絡點奔去。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那瀑布後的洞穴中,一道黑影踉蹌著衝出,重重摔在潭邊,正是那無麵人!
他此刻的模樣極為狼狽,身上的黑袍破碎不堪,露出下面更多刻滿符文的慘白面板,那張無面面具上也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氣息起伏不定,顯然在沐寧劍下吃了大虧。
他掙扎著爬起來,慘白麵具“掃視”著周圍,很快便捕捉到了空氣中殘留的微弱氣息與潭邊未乾的水漬血跡。
“哼……跑不了多遠……”他發出嘶啞扭曲的冷笑,取出一枚骨符捏碎。
一道幽光沖天而起,消失在雲端。
“聖種……還有天劍閣的螻蟻……你們……都逃不掉……待‘血鴉’與‘影魅’大人率隊趕到……便是你們的死期……”
陰冷的聲音在幽潭邊迴盪,帶著無盡的怨毒與殺意。
風波,並未平息,反而正在醞釀更大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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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