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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第643章 全家齊聚京城

2026-05-17 作者:我的牛馬人生

前面的隊伍走得精神抖擻。爺爺奶奶腰板挺直,老爸老媽不緊不慢地跟著,二叔三叔走在兩側,堂弟堂妹們蹦蹦跳跳地竄來竄去。

劉亦菲挽著陳誠的胳膊,抬手指了指前面。她外公外婆走在中間,劉曉麗在旁邊扶著,舅舅和姨媽跟在後面,幾個表妹手拉著手,邊走邊低聲說著甚麼。

“真有精神啊。”劉亦菲說。

陳誠把她摟緊了一點。“我們當年看升旗,不也這樣?”

“還真是。”劉亦菲想了想,“不過國旗升起來、國歌響起來的時候,心裡好像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

“大家來看升旗,要的就是那一刻。”

四點整,武警開始放行。人群緩緩往前移動,不擠不推。

陳誠一家來得早,佔了個靠前的位置。孩子們被大人圍在中間,踮著腳尖往前看。

拱門裡,一隊升旗手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了出來。腳步聲不大,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他們穿過金水橋,走過長安街,站到了旗杆下。

旗手掛好旗,握住旗角。國歌響起的那一刻,旗手用力一揮,紅旗迎風展開。所有人都跟著唱了起來。

陳誠沒有唱。他站在那裡,看著那面旗在晨光中緩緩上升。

陳百順和馮冬梅站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筆直。他們的眼睛紅了,但國歌唱得比誰都響亮。

升旗儀式結束了。人群還聚在廣場上,遲遲不願散去。陳貴舉著手機給弟弟妹妹們拍照。劉亦菲挽著陳誠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天漸漸亮了。東邊的天空從灰藍變成橘紅,太陽還沒出來,光已經鋪了半邊天。

一家人步行回到陳園。安保已經把車開到了衚衕口。車隊駛出老城區,回了水晶莊園。

水晶宮的早餐擺好了。粥、小菜、包子、油條,熱騰騰的。陳百順喝了兩口粥,筷子沒怎麼動,眼皮已經開始打架。馮冬梅也好不到哪去,端著粥碗的手有點抖。

一屋子人吃了沒多會兒,老人們撐不住了,各自回別墅補覺。小輩們也散了。

陳誠和劉亦菲回到自己屋裡。劉亦菲往床上一倒,說了句“累死了”,三秒後呼吸就勻了。陳誠幫她脫了鞋,把被子拉上來蓋好,自己靠在床頭,閉了一會兒眼睛。

假期結束,親友們陸續返程。

劉亦菲的外公外婆要走,舅舅姨媽也催著回去。老人在北京待了一陣,想武漢了。陳誠和劉亦菲、劉曉麗輪番勸,沒勸住。

“想回去跟老哥們老姐妹打打麻將。”外公說。

陳誠沒辦法,安排“茜茜公主號”送他們回武漢。

陳百順和馮冬梅也待不住了。要過年了,得回老家。陳誠沒挽留,順道讓賀蘭英的私人飛機送他們到南昌,再從南昌轉車回鄉下。

賀蘭英不放心。“找個護理保姆去照顧吧。”

馮冬梅擺了擺手。“不用。”

陳百順也擺了擺手。“兩個人清清靜靜挺好。”

賀蘭英癟了癟嘴,沒敢再吭聲。

話劇演出延後了幾天。

今天,就是第一場。

劉亦菲天沒亮就醒了。陳誠被她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看了一眼手機,五點半。他翻了個身,想繼續睡。

劉亦菲從衣帽間探出頭,手裡拎著兩件外套。“哥,哪件好看?”

陳誠閉著眼睛說:“左邊的。”

她掛了回去,又拿了條圍巾出來。陳誠睜開眼,嘆了口氣,起來了。

上午,劇團最後一次排練。陳誠坐在臺下看了一遍,整體沒問題,上臺演夠了,但演員之間的默契還需要更多演出才能磨出來。

劉亦菲從臺上跑下來。“哥,怎麼樣?”

“挺好的。”

她不太信。“真的?”

“真的。”

她才回去繼續排。

下午,劉亦菲還想再排一遍。陳誠不讓了。“晚上就演了,現在再排,演員壓力太大。讓他們放鬆放鬆。”

劉亦菲的閨蜜團是這次演出的主力。舒暢、張靚穎、姚貝娜,全被她拉來了。陳誠那幫同學也沒跑掉。羅晉、蘆芳生、朱亞文,連周揚、李丹妮、王嘉、江一燕都拿了角色。

陳誠請了北電的校領導和幾位老師,座位都安排在第一排。

劉亦菲說:“感覺跟畢業大戲似的,緊張。”

蘆芳生說:“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羅晉說:“我也是。”

朱亞文沒說話,臉色也不太對。

陳誠看了他們一眼,笑了。“你們就這點出息?排練了這麼久,怕甚麼?把臺下的人都當成菜地裡的蘿蔔白菜,你就不緊張了。”

眾人哈哈大笑。緊張的氣氛散了不少。

晚上六點半,繁星大劇院開始檢票入場。

觀眾席分兩層。一樓能坐四千人,二樓是貴賓包廂。今晚的票,大半給了業內前輩,小半對外出售。

來了不少人。韓三平坐在第一排中間,王中軍和王中磊挨著他。王長田和於東坐在另一邊。江志強和楊受成從香港趕了過來。

梅豔芳是被陳誠硬薅過來的。她本不想來,年末太忙了。

“梅姐,這可是弟妹第一場演出,人生頭一回。你這個做姐姐的不來?”

梅豔芳被他噎住了。沉默幾秒,嘆了口氣。“行,我來。”

燈光暗了下去。舞臺上的大幕緩緩拉開。

臺下坐滿了人,說話聲漸漸小了。四千多人的劇場,安靜下來只需要幾秒鐘。沒有人再交頭接耳。燈全滅了。

黑暗中,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中央。劉亦菲站在光裡,穿著一件民國時期的學生裝,藍衣黑裙,短髮齊耳。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臺下。

觀眾席最後一排,陳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搭在腹部。燈光映在他臉上,半明半暗。他甚麼都沒想,也甚麼都沒做,只是看著臺上。

第一場,是圖書館的相遇。

劉亦菲飾演的林晚秋抱著一摞書,從書架後面走出來。羅晉飾演的顧維鈞站在窗前,背對著她。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他的肩上,把白襯衫照得發亮。林晚秋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低頭,又看了一眼。書從手裡滑了下去,砸在地板上,悶響一聲。顧維鈞轉過身,彎腰撿起書,遞給她。兩人的手指碰了一下,又縮了回去。燈光慢慢暗下來,幕布合上。臺下安靜了一瞬,有人輕輕嘆了口氣。

第二場,是街頭遊行。

背景換成了一條老北京的衚衕,灰磚灰瓦,牆上刷著標語。演員們舉著旗子從舞臺兩側湧上來,嘴裡喊著口號。姚貝娜站在高處,雙手被綁在身後,頭髮散了,臉上有傷,但眼神是硬的。下面的學生衝上去,被軍警攔住,推搡,摔倒,爬起來,再衝。劉亦菲從人群裡擠出來,跑向姚貝娜,被一個軍官攔住了。她掙扎著,喊著她的名字。軍官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沒有哭。

臺下有人吸了吸鼻子。幕布合上了,掌聲才響起來。前排坐著的幾位老先生沒有鼓掌,沉默著,眼眶是紅的。他們都是那個年代走過來的人,知道那不是演戲。

中場休息的時候,陳誠從最後一排站起來,走到前排,跟韓三平打了個招呼。韓三平說演得不錯。陳誠點了點頭,又走到王中軍那排,說了幾句話,沒多待,轉身回了最後一排。他坐下的時候,燈暗了,下半場開始了。

第三場,是訣別。顧維鈞要走了。他要去南方,加入那支隊伍。林晚秋站在月臺上,沒有說話。顧維鈞站在她面前,張了張嘴,也沒說出話。汽笛響了。顧維鈞轉身,上了火車。火車動了,林晚秋追著跑了幾步,停下來,站在原地,看著火車越走越遠。風吹起她的短髮,她沒有哭。幕布緩緩合攏,掌聲再次響起。

最後一幕,是多年以後。

林晚秋老了,頭髮白了,坐在一張舊藤椅上,手裡拿著一封信。信紙已經泛黃,摺痕很深。她看了很久,又摺好放回信封裡。窗外有人在唱那首老歌,聲音遠遠的。她把信封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燈光慢慢暗了,先是她的臉,然後是她的手,最後是那封信。舞臺上甚麼都沒有了,漆黑一片。沒人鼓掌,沒人說話。

過了很久,燈才重新亮起來。演員們站在臺上,手拉著手,衝著臺下鞠躬。所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安可”。

散場的時候,觀眾沒有立刻走。

前排的幾位老先生站起來,互相看了一眼,沒有急著離場。張藝謀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鼓完掌之後沒有動,盯著舞臺看了幾秒,才站起來往外走。陳凱歌是被人扶著起來的,腰不好,坐久了站不住。他活動了一下,把外套遞給旁邊的陳紅,說了句“演得不錯”。陳紅沒接話,扶著他往外走。韓三平從第一排走出來,被記者堵住了,問他覺得今晚的演出怎麼樣。他說了句“很好”,就兩個字。

王中磊被幾個製片人拉著說話,於東在旁邊抽菸。王長田站在過道里,手裡拿著手機,剛打完電話。梅豔芳坐在位子上沒有動。陳誠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問她覺得怎麼樣。她沒有回答,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了一句“她比我當年演得好”。陳誠知道她在說誰。那是梅豔芳還沒出道的時候演過的一場舞臺劇,沒有留下影像,連劇照都沒有幾張。他自己也沒看過,只偶爾聽她提起過。他不接話。

梅豔芳也沒有再說。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服,說她先回酒店了。明天一早的飛機,回香港。陳誠說明天送你。她擺了擺手說不用,跟著助理走了。

陳誠從側門出去,站在劇院門口等劉亦菲。

夜風很冷,吹得他大衣下襬翻卷。他點了根菸,沒抽,夾在指間,看它一點一點燒成灰。劉亦菲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衣服。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圍巾把半張臉都遮住了,只露出眼睛。陳誠把煙掐了,大衣脫下來給她披上。

“冷不冷?”

她搖了搖頭,靠在他肩上。

“梅姐說,你比她當年演得好。”

劉亦菲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陳誠點了點頭。她又靠回去,把臉埋進他胸口,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了聲“走吧”。陳誠摟著她,走下臺階。安保遠遠跟著,沒有上前。車燈在夜色中亮了一下,又滅了。引擎發動的聲音很輕,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長安街的車流。

慶功酒會定在北京飯店。

陳誠到的時候,劇團的演員們已經在了。舒暢端著一杯果汁站在窗邊,跟姚貝娜說著甚麼。羅晉和蘆芳生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一人端著一杯酒,不知道在聊甚麼。朱亞文被幾個投資人圍著,臉上帶著笑,但話不多。陳誠沒過去,走到主桌前,跟幾位老師打了招呼。

王勁松端著一杯茶,靠在椅背上,看著陳誠。“演得不錯。”

陳誠說:“老師指導得好。”

王勁松瞪了他一眼。“我指導甚麼了?我就坐在臺下看。”

陳誠笑了笑,沒接話。田壯壯也端著茶杯,沒甚麼表情。“劇本是你寫的?”陳誠說對。田壯壯看了他一眼,沒說別的,端著茶杯走到窗邊。

張藝謀端著一杯酒走過來,在陳誠旁邊站定,看著窗外的夜景。“你那個話劇,可以拍成電影。”陳誠端著酒杯抿了一口,沒點頭,也沒搖頭。張藝謀也沒再說,喝了一口酒,轉身走了。

馮小剛來得晚,進門先找吃的,端了一盤炒麵站在角落吃完了,才端著酒杯過來。他拍了拍陳誠的肩膀,說了一句“你小子”,沒頭沒尾的,轉身走了。陳誠不知道他想說甚麼,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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