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韓三平的電話後，陳誠又撥了姜文的號碼。
“文哥，晚上吃飯。就咱們仨，還有韓叔。”
姜文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沒多問，痛快地答應了。
晚上七點，三人齊聚長安俱樂部。一頓飯吃得不算慢，菜撤了，三人挪到吧檯。
雪茄點上，威士忌倒上。煙霧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慢慢散開，杯中的冰塊偶爾碰撞，發出細微的脆響。
陳誠端著酒杯，靠在高腳椅上，看著韓三平。“韓叔，今年年底，明年年初，春節檔怎麼安排的？”
韓三平抽了口雪茄，不緊不慢。“兩部片子定了。周星馳的《長江7號》，還有周杰倫的《灌籃高手》。”
陳誠笑了。“巧了，我這邊也有兩部。一部《功夫熊貓三》，每年春節檔必上，老規矩。另一部甯浩的《人在囧途》。”
韓三平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明白陳誠今晚約飯的意思。
春節檔的盤子就那麼大。《長江7號》是周星馳的片子，動不得。《功夫熊貓三》是陳誠的拳頭產品，全球同步，撼不動。再塞一部《人在囧途》，排片就太擠了。
他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口煙。“行，都上吧。”
陳誠點了點頭，沒有多說。韓三平既然拍了板，排片的事就不用他操心了。
姜文端著酒杯，靠在吧檯上，看著陳誠。“你小子最近忙甚麼呢？跟你家那位，好久沒動靜了。”
陳誠也笑了。“寫了個話劇本子。劉亦菲收了個劇團，現在天天排戲。”
姜文豎了個大拇指。“有錢大氣。媳婦兒想玩，你就給她買個劇團。”
陳誠擺了擺手。“文哥，這都是小錢。她高興就行。”他頓了頓，“我是想好了，以後一年拍一部電影就夠了。不缺錢，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累。”
韓三平在旁邊聽著，放下酒杯。“你不缺錢，我中影缺錢啊。你不多拍幾部，我們喝西北風去？”
眾人都笑了。姜文笑得最大聲，雪茄差點沒夾住。
韓三平笑完了，正色道。“行了，說正經的。馬上就是奧斯卡了，國內把《盤古開天》推上去了。”
陳誠端著酒杯，沒有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韓三平抽了口雪茄，靠在椅背上。“你把《盤古開天》推上去，對你小子好處最大。”
陳誠擺了擺手。“韓叔，這話不對。最大的好處是人家陳凱歌導演。”
韓三平眯著眼睛看著他，嘴角帶著笑。“那電影的特效，不是你魅影數字基地做的？”
陳誠也笑了。“叔，您可不能這麼說。就算沒有《盤古開天》，我的魅影數字基地也是全球首屈一指的特效公司。這點底氣，我還是有的。”
韓三平盯著他看了幾秒，哈哈大笑起來，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姜文也舉起了杯子。三隻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聚會到十點左右，陳誠才坐上安保的車，往水晶莊園開。到家的時候快十一點了。
推開臥室的門，床頭燈還亮著。劉亦菲靠在床上，手裡捧著一本書，沒睡。
陳誠走過去，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還沒睡？”
劉亦菲推開他，把書放到床頭櫃上。“快去洗澡，一身煙味。”
陳誠笑了笑，從衣帽間拿了睡衣，進了浴室。洗漱完出來，劉亦菲已經把被子掀開一角，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他躺下去，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她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畫了兩下，沒一會兒就沒動靜了。陳誠低頭看了一眼，她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陳誠一到公司就把陳國富叫了過來。
“昨晚跟韓三平定了。”陳誠靠在椅背上，“《功夫熊貓三》和《人在囧途》都上春節檔，大年初一上映。手續你抓緊走，宣發也該動了。”
陳國富點了點頭，沒多問，轉身出去忙了。
陳誠閒下來，又去了話劇團駐地。
排練廳裡，演員們正在走位。劉亦菲站在舞臺邊，手裡拿著劇本，不時喊停，糾正幾句。陳誠在臺下找了個位置坐下，看了一會兒。等她中場休息走過來，他笑著問了一句：“元旦搞幾場演出，敢不敢？”
劉亦菲歪著頭看他。“有甚麼不敢的？排了這麼久，也該亮亮相了。”
“那就定了。1號到3號，每晚一場，連演三天。”
“行。”劉亦菲說完，轉身走向演員們，拍了拍手，把大家聚攏過來。陳誠沒等她，自己先走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排練廳裡的燈還亮著，演員們圍成一圈，劉亦菲站在中間，正在說著甚麼。他收回目光，推門出去了。
元旦很快就到了。
一家老小全來了京城。二叔、三叔、大姑、二姑、三姑，拖家帶口。劉亦菲那邊的舅舅、姨媽也帶著人來了。水晶宮的大餐廳擺了整整六桌。
陳貴從深圳過來，蹭的是陳誠的私人飛機。賀蘭英看著小兒子那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等你自己企業發展起來了，自己去買一架，別老蹭你哥的。”
陳貴嘿嘿笑，不接話。賀蘭英沒再理他，轉頭看著孟晚菁，語氣緩了下來。
“晚菁，跟你爸媽說一聲，約個時間，我們過去一趟。”
孟晚菁臉微微一紅，點了點頭。“阿姨，我爸媽也是這個意思，早就想請您二老過去了。”
賀蘭英嘆了口氣，瞥了陳貴一眼。“我們家這個二傻子，去了人家家裡好幾趟，也不知道把這事定下來。”
陳貴還能說甚麼？自家老孃說的也沒錯。他老老實實朝賀蘭英拱了拱手。“媽，您兒子我錯了，行不？我也才二十四，哪懂那麼多啊。”
“你還小孩呢？二十多歲了，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賀蘭英瞪了他一眼，“現在也是自己做老闆的人了，以後這一塊多跟你哥學學。”
“老孃說得都對，以後我一定跟著我哥好好學習，行不？”陳貴舉起手，作發誓狀，只盼自家老孃趕緊放過他。
眾人哈哈大笑，一家人有說有笑。陳誠的幾個堂弟表弟在莊園裡玩瘋了，一群孩子像尋寶一樣到處跑。家人們也不擔心，工作人員和安保隨時盯著，攝像頭全覆蓋，出不了事。
晚上是《集結號》的首映日。陳誠和劉亦菲要出席。
陳貴和一幫堂弟堂妹不幹了，嚷著也要去。陳誠沒辦法，當場撥了王中磊的電話。
“王總，我這邊帶了十幾個家人，想過去給《集結號》捧捧場。你給我留二十張票。”
王中磊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陳導，這是好事啊。別說二十張，您要多少有多少。”
“那就二十張。”
“沒問題。”
掛了電話，陳誠讓安保安排車輛。車隊駛出水晶莊園，直奔北京工人體育館。到了門口，王中磊親自迎上來，手裡攥著一沓票，遞到陳誠手裡。票一張沒少，二十張，整整齊齊。
陳誠謝過王中磊，把手裡的票分給陳貴和陳建，讓他們帶好弟弟妹妹們。一幫孩子攥著票，嘰嘰喳喳地跟著陳貴往特殊通道走。
陳誠和劉亦菲看著他們進去了，轉身跟王中磊聊了幾句。王中磊今晚忙得腳不沾地，說了沒兩句話，拱了拱手，先告辭了。
陳誠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他牽著劉亦菲的手，往紅毯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