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三平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糾結下去，轉頭看著陳誠。
“小陳，你那《失戀33天》也是夠猛的，票房一天比一天高。”
眾人聽了，目光都落在陳誠身上。大家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公司裡隨便拿出一部電影，都是票房炸彈。
現在跟陳誠合作的導演，個個嚐到了甜頭。有些導演就算想自立門戶，怕是也不願意走了。薛曉璐、劉家成，壓根不會考慮單幹。跟著這樣的大公司混，有好劇本拍，每年只要拍好一部電影或電視劇，未來的收入年年都有。這樣的好事，在中國內地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陳誠看到眾人豔羨的眼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趣道：“全球票房總收入，應該會有十五億左右。”
王中磊正在喝茶，聽到這句話，一口水嗆在喉嚨裡，咳咳咳地咳了起來。
“你小子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他放下茶杯，擦著嘴，“他孃的，這樣一部小成本的電影都給你幹到十五個億，真他媽沒天理了。”
眾人聽到王中磊的抱怨，都哈哈大笑起來。確實，這種事沒法講理。陳誠的電影，簡直就是以小博大的典範。
隨後，眾人又聊到了他現在居住的水晶莊園，個個豔羨不已。可誰也沒辦法，誰叫人家有錢又有才，還有這個身份地位保住自己的財富，不讓別人窺探。這根本不是別人能比的。
聊到五點多，王長田看了眼手錶，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個號：“頤和園私房菜，老地方，幫我留個大包。”
掛了電話，他衝眾人晃了晃手機：“走，邊吃邊聊。好久沒聚了，今天我做東。”
眾人紛紛起身，各自打電話呼朋喚友。王中磊掏出手機，一邊穿外套一邊撥號：“小崔，晚上沒事吧？過來吃飯，頤和園私房菜，陳導也在。”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他笑罵了一句“你愛來不來”，掛了。
於東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翻通訊錄，撥了一個號：“老於，晚上過來吃飯，我跟老王他們在一塊兒……對，就那個頤和園私房菜，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王中軍拿起外套，站起身來，對著電話說了句：“你直接過來吧，到了再說。”說完就掛了。
韓三平沒打電話，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站起來，衝陳誠說：“走吧，今天你跑不了。”
陳誠笑了笑，拿起手機給劉亦菲發了條訊息：“晚上不回去吃了，你陪媽吃。”劉亦菲秒回：“知道了，少喝酒。”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跟著眾人往外走。
王長田訂了老地方。眾人各自上車，跟著他的車一路開到頤和園私房菜館。車子在四合院外的停車場停好，大家下了車，有說有笑地往裡走。店老闆是老熟人了，早早在門口等著，見眾人過來，笑呵呵地迎上來。不用王長田開口，老闆直接領著他們進了最大的包間，能擺四張桌子。這個包間像是專門為他們留的，每次來都是這一間，不大不小，剛剛好。王長田跟老闆去點菜點酒，其他人先坐下。服務員端來茶水，給大家一一倒上。
菜還沒上，人先到了。
姜文拉著老婆周韻走了進來，意氣風發的樣子。他跟韓三平、王中磊、王中軍等人打了個招呼，走到陳誠旁邊，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小誠，又讓你給裝到了。”
陳誠無語，懟了回去：“甚麼叫又讓我裝到了？你給我說清楚，不然我跟你急。”
周韻在一旁笑了起來，插嘴道：“老薑說你的電影實在無人能及，市面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他說你又裝到了。”
陳誠正要回嘴，門又被推開了。馮小剛帶著張國立，兩人各自牽著老婆走了進來。陳誠趕緊起身，跟馮小剛夫婦、張國立夫婦握手打招呼，招呼他們坐下。
王長田在旁邊打趣：“小陳，你給我好好坐著，今天我才是主人。怎麼的？你想買單啦？”
陳誠笑了：“也不是不行，買個單而已。爺們現在大把的錢。”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
沒過多久，人越來越多。四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男男女女，基本上是京圈說得上話的人物。包間裡抽菸的抽菸，聊天的聊天，喝茶的喝茶。
服務員進來問是否可以上菜，王長田點了點頭。菜很快就端了上來。茅臺、五糧液、紅酒、白蘭地、威士忌，各種酒擺了一排，都是讓服務員搬過來的。
陳誠雖然成就是最高的，但年紀和輩分擺在那裡。他拿起酒杯，挨桌打了一圈。眾人都知道他的酒量，沒人跟他拼酒，點到為止，意思到了就行。
喝著酒，氣氛熱起來。包間角落有一架鋼琴，還有一個小舞臺。喝了酒的人想唱歌就上去吼兩嗓子，圖個樂子。跑調也沒人笑話，鼓掌鼓得歡實。
一頓飯吃到八點多。
王中磊喝得有點上頭，站起來衝著全場喊：“各位，下半場天上人間。我在那邊充了一百多萬的卡，不用白不用。”
眾人一聽，紛紛響應。到了天上人間，老闆李培森親自過來敬酒。敬到陳誠的時候，陳誠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半杯。李培森打了一圈，就出去了。
華誼旗下的幾個藝人見劉亦菲沒來，想往陳誠身邊湊。陳誠沒給機會，說話客氣，但該保持的距離從不含糊。他跟姜文、馮小剛、張國立夫婦坐在一起，喝喝酒，搖搖色子。
有人起鬨，想聽陳誠唱歌。他心情好，偶爾唱一兩首自己的歌。一開口，全場就安靜了。那聲音像是有甚麼魔力，把人拽進去，捨不得出來。眾人聽得入迷，心裡只剩一個念頭：世界級的音樂才子，真比不了。
玩到十一點，眾人陸續告辭。
陳誠起身要走，韓三平也跟著站起來，跟眾人打了招呼，跟著陳誠下了樓，坐進了他的專車。陳誠讓司機先送韓三平回家。兩人在車上聊了一陣，車停穩，韓三平下了車，擺了擺手，轉身進了小區。車子重新發動，往水晶莊園開。
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陳誠以為劉亦菲睡了，樓上樓下找了一圈，沒人。
他低頭聞了聞身上的煙味，皺了皺眉，上樓洗了個澡，換了身寬鬆的睡衣，才往水晶宮走去。
水晶宮一樓的酒吧區，一群靚男俊女正坐著聊天。周迅不知道甚麼時候混進來的，正站在舞臺上用她獨特的嗓音唱著歌。
眾人見陳誠來了，紛紛打招呼。陳誠笑著點了一圈頭，走到劉亦菲身邊坐下。
調酒臺後面，黃曉明正耍著調酒瓶。陳誠有點怕他，怕喝了他調的酒明天起不來。酒沒要，從吧檯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劉亦菲靠在他肩上，陳誠摟著她，聽周迅煙嗓唱出獨特韻味、感情濃烈的歌聲。
陳誠還是第一次認真聽周迅唱歌。她的嗓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質感，像是在深夜的酒吧裡端著一杯忘了加糖的咖啡。
一曲唱完，陳誠衝臺上豎了個大拇指。周迅舉起手中的紅酒杯，朝他比了比，抿了一口，也不說話。接下來她連著唱了兩首，一首比一首投入，像是把自己整個扔進了歌裡，嗓子啞了也不停。
唱到第三首的時候，周迅停下來，衝臺下的劉亦菲招手。劉亦菲笑著搖頭，被她硬拉上了臺。陳誠本來坐在下面喝礦泉水，被周迅一嗓子喊上去，也沒推辭，從她手裡接過話筒。
他們沒選那些難唱的歌。劉亦菲選的是一首老歌，旋律簡單，詞也簡單，不講甚麼大道理，只是安安靜靜地說兩個人怎麼在一起。
臺上的燈光柔柔地鋪下來，陳誠先開口，聲音不大，沒有炫技，每一個字都穩穩當當。劉亦菲接他的第二句，嗓音清澈，像山澗裡流過的水，不急不慢，剛好能映出人影。兩股聲音一低一高，一沉一輕，織在一起。沒有誰壓過誰，也沒有誰追著誰，只是剛剛好。
臺下安靜極了。
沒有人碰杯，沒有人交頭接耳，連呼吸都放輕了。不是因為唱得多好，是那種東西裝不出來，也演不出來。一個人是不是真的愛另一個人，藏不住。唱到副歌部分，兩人對視了一眼，甚麼都沒說，只是笑了笑。
歌唱完了。餘音在空氣裡飄了幾秒，才漸漸散去。
陳誠放下話筒，看了劉亦菲一眼。劉亦菲也看了他一眼。臺下還安靜著，沒有掌聲，沒有人說話。
陳誠轉頭看著下面那一群還在發愣的老友，笑了一聲：“怎麼，一首歌把你們拉進愛情裡出不來了？牛不牛逼？”
臺下噓聲一片，切了好幾聲，然後掌聲噼裡啪啦地響了起來。
陳誠沒得意，把話筒遞給旁邊的人，拉著劉亦菲走下臺，回到沙發前坐下。
時間到了凌晨兩點，一眾同學朋友就在水晶莊園的酒店式公寓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