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和劉亦菲在維特准備的別墅裡休息了一整個下午,劉亦菲窩在沙發上,枕著陳誠的腿,睡得迷迷糊糊。
陳誠靠在靠墊上,閉著眼睛,卻沒睡著,他的超能感知告訴他,周圍有人在盯著這棟房子,不是狗仔,也不是普通的安保。那些人藏在街角的車裡、對面的樹蔭下,呼吸平穩,心跳規律,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人。維特父親安排的,他沒說破,也沒必要說破。
快五點的時候,維特來了。他開著一輛黑色林肯,副駕駛上坐著他妻子艾米麗。兩人進門時,劉亦菲剛睡醒,頭髮還有點亂。陳誠把她拉進臥室,三分鐘後出來,她已經換了一條裙子,頭髮也理順了。
晚餐在一家法國餐廳,離別墅不遠。維特訂了包間,四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喬治城安靜的街景。鵝肝、牛排、焗蝸牛,配著波爾多紅酒。艾米麗和劉亦菲聊起了香奈兒的新款,維特端著酒杯,跟陳誠說起了正事。
“晚上有個酒會,我父親點名讓你參加。”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你知道的,他老人家開口,我不好推。”
陳誠點點頭。布什家族現在風頭正盛,老布什親自點名,這面子不能不給。他放下酒杯,看了劉亦菲一眼。她正跟艾米麗聊得開心,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眼神裡帶著問號。
“晚上有個酒會,得去。”陳誠說。
劉亦菲眨眨眼,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吃完飯,陳誠立刻聯絡了香奈兒。電話打過去不到半小時,一輛黑色商務車就停在了別墅門口。兩個穿著考究的女人提著衣箱進來,一人手裡拎著保險箱。劉亦菲被請進臥室,陳誠坐在客廳等。不到二十分鐘,臥室門開了。
劉亦菲穿著一襲墨綠色高定禮服走出來,裙襬拖在地上,肩頸線條在燈光下像被鍍了一層光。香奈兒的人幫她戴上耳環和項鍊,退後兩步,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陳先生,這套禮服是這季的最新款,全球只有兩件。”領頭的女人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Crystal小姐穿上,比模特還好看。”
陳誠站起來,走到劉亦菲面前,幫她把頭髮攏到耳後,露出那顆翡翠耳墜。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漂亮。”劉亦菲臉微微紅了一下,沒說話,只是挽住了他的胳膊。
香奈兒的人識趣地告辭了。上車時,領頭的女人悄悄對同事說:“代言費花得值。這種級別的酒會,娛樂圈哪個明星進得去?Crystal跟著陳先生,檔次不一樣了。”同事連連點頭,車子駛出巷子,消失在夜色裡。
維特的車隊已經等在門口。三輛黑色SUV,前後各一輛,中間那輛留給他們。陳誠和劉亦菲上了車,維特和艾米麗坐前面那輛。車子駛出喬治城,往波托馬克河方向開去。
車隊在一座莊園門前減速,鐵門無聲無息地滑開,沒有攔檢,沒有問詢,車牌就是通行證。車子沿著林蔭道往裡開,兩邊的橡樹在車燈下投下巨大的影子。劉亦菲握著陳誠的手,手心有點溼。他捏了捏她的手,低聲說:“跟著我就行。”她點點頭,沒說話。
車停在主樓門口。臺階上鋪著紅毯,兩邊的燈柱把整個門廳照得通明。車門開啟,陳誠先下車,轉身扶劉亦菲出來。她站在他身邊,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維特和艾米麗從前面那輛車下來,快步走過來。幾個人正要往裡走,門廳裡忽然出來一個人。
老布什。
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頭髮花白,腰板挺得筆直,站在臺階上,目光越過維特,直接落在陳誠身上。陳誠愣了一下——這種場合,主人親自到門口迎接,是極高的禮遇。他快步上前,微微欠身:“先生,您太客氣了。”
老布什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臉上帶著笑:“陳,歡迎來華盛頓。維特總跟我提起你,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他又看向旁邊的劉亦菲,微微點頭,“這位就是Crystal吧?比照片上還漂亮。”
劉亦菲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見到您很榮幸。”老布什跟她握了握,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行人跟著他往裡走。
陳誠走在老布什身邊,落後半步。維特跟在後面,衝陳誠擠了擠眼,意思是“老頭子對你夠給面子的”。陳誠沒理他,只是微微彎著嘴角,不緊不慢地往裡走。
門廳後面是一個巨大的宴會廳,水晶燈吊在天花板上,把整個大廳照得流光溢彩。已經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站著聊天。看見老布什親自領著人進來,目光都聚了過來。
陳誠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微微抬著下巴,目不斜視。劉亦菲挽著他的胳膊,脊背挺直,步子不大不小,剛好跟上他的節奏。老布什在門口停下,轉身對陳誠說:“今晚來得都是自己人,隨意些。”陳誠點點頭,目送老布什去招呼其他客人,才轉頭對劉亦菲說:“走吧,帶你認識幾個人。”
維特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老頭子對你夠意思,親自到門口接,在場的人都看著呢。”陳誠瞥他一眼,沒接話。劉亦菲站在他身邊,手還挽著他的胳膊,眼睛亮亮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酒會的氣氛在陳誠入場後微妙地變了。
那些原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的人,目光不自覺地往他這邊飄。他們中大多數人沒見過陳誠本人,但這個名字在過去幾年裡,已經無數次出現在各種私密聚會的談話中——未來資本的合夥人,布什家族那位小維特的搭檔,一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用短短几年時間,把一家不起眼的投資公司做成了華爾街誰都不敢忽視的力量。
有人不服,覺得是布什家族的光環罩著他。但真正瞭解內情的人知道,恰恰相反——是陳誠帶著維特在賺錢。那些精準得近乎詭異的投資決策,每一次都踩在風口到來之前。有人說是運氣,可一次兩次是運氣,次次都是,那就不是運氣了。
摩根家族的一個年輕人最先走過來。他三十出頭,穿著深藍色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端著酒杯,在陳誠面前站定,微微抬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倨傲,又有幾分試探:“陳先生,久仰。”
陳誠看了他一眼,認出了那張在財經雜誌上出現過無數次的臉。他沒急著接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名片很簡單,白色硬卡紙,上面只印了一個英文名和一串電話號碼,連公司抬頭都沒有。
年輕人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笑了。他從內袋裡摸出自己的名片,遞過來。格式一樣簡單,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號碼。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不需要多餘的話,這種交換本身,就是一種認可。
洛克菲勒家的一個年輕人也湊了過來。接著是杜邦家的、梅隆家的……陸續有人走過來,跟陳誠交換名片,寒暄幾句。沒有人說太多,也沒有人問那些不該問的問題。這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分寸。
劉亦菲安靜地站在陳誠身邊,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在合適的時機遞上自己的名片——同樣簡潔,同樣剋制。沒有人把她當成普通的明星女友。在場的訊息靈通人士都知道,面前這位看起來溫婉的華人女性,手裡握著騰訊15%的股份。那是陳誠送的。這件事在頂級圈子裡傳了很久,有人覺得他瘋了,有人覺得他太感情用事,但沒有人不佩服他這份魄力。
維特的妻子艾米麗走過來,挽住劉亦菲的胳膊,笑著把她往另一個方向帶。“Crystal,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劉亦菲看了陳誠一眼,他微微點頭,她才跟著艾米麗走了。
這邊的圈子,聊的是資本和權力;那邊的圈子,聊的是藝術和慈善。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劉亦菲之所以能被這個圈子接納,不是因為她演過多少電影,拿過多少影后,而是因為她是陳誠的人。
艾米麗領著她穿過人群,在一圈衣著華貴的女人面前停下。“這位是Crystal,陳的未婚妻。”介紹很簡單,沒有多餘的修飾。幾個女人看劉亦菲的眼神,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的是某種微妙的敬意。她們中的有些人,丈夫手裡握著幾十億的資產,卻未必捨得把哪怕百分之一轉給妻子。而這個東方男人,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把價值7百億美金的股份轉到了未婚妻名下。
有人舉杯,衝劉亦菲微微示意:“Crystal,你是個幸運的女人。”劉亦菲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微笑著回答:“是的,我很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