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菲站在露臺上,望著遠處那片無邊的海,陽光正好斜斜地灑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金色的光暈裡。她雙手撐著欄杆,聲音裡帶著憧憬:“哥,我想在未來的每一年,都抽出一個月的時間,去全世界不同的國家走走。看看那裡的風景,感受當地的風情。”
陳誠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有些恍惚。陽光落在她身上,海風吹起她的頭髮,那一刻她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又像是誤入凡塵的仙子,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光。
他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故意打趣道:“怎麼,寶貝,現在不想著多拍幾部戲了?”
劉亦菲靠在他懷裡,沒回頭,聲音軟軟的:“也不是不想拍。”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那片海,像是在回憶甚麼,“哥,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你還逗我,問我是不是想成為奧黛麗·赫本。”
陳誠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其實,我就是喜歡站在舞臺中央的感覺。”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認真,“被所有人看見,被所有人認可。我喜歡那種感覺,喜歡站在聚光燈下,喜歡聽到掌聲響起來。”
她轉過身,面對著他,眼睛亮亮的,“但現在,我覺得我已經夠了。哪怕一年只拍一部電影,我相信我的熱度也不會掉。過猶不及的道理我懂,如果每年都把所有的好處往自己碗裡扒,國內那些女明星,怕是都要以我為敵了。”
陳誠忍不住笑了,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髮:“寶貝,你以為現在全球的女明星就不以你為敵了?”
劉亦菲眨眨眼,一臉無辜:“那能怪我嗎?誰讓她們沒有我命好。我有這麼好的男朋友,把我捧在手心裡,給我量身打造角色。她們嫉妒不來的。”
陳誠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小模樣,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兩人就這麼靠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往海平面滑下去。
休息夠了,兩人換了身衣服,下樓找了一家餐廳吃飯。點了幾道海鮮,配著冰鎮的白葡萄酒,吃得很舒服。吃完飯,兩人穿著人字拖,慢悠悠地在沙灘上晃盪。遊客比白天少了些,三三兩兩地散在各處。有幾個外國遊客認出他們,遠遠地舉了舉手機,但沒人上來打擾。
“看來他們都以為咱們走了。”劉亦菲小聲說,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
陳誠笑了笑,拉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有點亂,她也不管,踩在溼漉漉的沙子上,留下一串腳印,又被海浪衝掉。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開著酒店租的那輛大G,開始在周邊轉悠。沒有目的地,看到有意思的小路就拐進去,看到熱鬧的鎮子就停下來。劉亦菲喜歡這種漫無目的的旅行,說這才叫度假。有一次路過一個賣椰子的攤位,她非要下車買。陳誠把車停在路邊,看著她跟攤主討價還價,最後抱了兩個大椰子上車,笑得跟撿了寶似的。
還有一次,車子開到一個不知名的小村子,正好趕上集市。劉亦菲拉著陳誠在人群裡擠來擠去,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幾個貝殼做的手鍊、一頂草編的帽子、還有一包當地產的蝦醬,說帶回去給舒暢她們嚐嚐。陳誠拎著東西跟在後面,看著她像個孩子一樣東張西望,嘴角一直彎著。
這天下午,兩人剛從一個漁村出來,劉亦菲正蹲在路邊逗一隻流浪貓,陳誠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溫子仁。
“James,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溫子仁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老闆,您得來美國一趟。今年的拍攝計劃需要您確認,還有幾個財務會議,需要您親自到場。”
陳誠靠在車門上,看了旁邊的劉亦菲一眼。她正把那隻貓抱在懷裡,撓它的下巴。他對著電話說:“行,我安排一下。”
掛了電話,他把情況跟劉亦菲說了。劉亦菲放下貓,拍拍手上的灰,笑著說:“那就去唄,反正咱們也沒甚麼事。”
陳誠笑了:“那行,收拾東西,明天就走。”
劉亦菲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語氣輕快:“正好,我還想去洛杉磯逛逛呢。”
第二天一早,兩人退了酒店,開車往機場去。茜茜公主號已經在停機坪上等著了,陽光照在機身上,泛著光。上了飛機,劉亦菲靠在窗邊,看著三亞的海岸線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雲層下。她沒問下次甚麼時候來,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直到那片藍徹底看不見了,才靠回椅背上閉上眼睛。
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兩人在飛機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落地洛杉磯時,是當地時間上午十點。溫子仁親自來接機,站在出口處衝他們揮手。
“老闆,Crystal,歡迎回家。”他接過陳誠的行李箱,語氣熟稔。
陳誠點點頭,又問了一句:“家裡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溫子仁一邊走一邊說,“家政昨天就把房子打掃乾淨了,冰箱也填滿了。您要的車停在車庫裡,鑰匙在門口鞋櫃上。”
陳誠“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來接他們的車駛出機場,沿著熟悉的道路往比弗利山莊開去。劉亦菲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忽然說:“哥,在國內待習慣了,一下子飛到美國,看著這裡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還有點不習慣。”
陳誠問她哪兒不一樣。她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不是很正常嘛。咱們國家面積比美國小一點,但人口是美國的四五倍。美國才三億人,你說人口密度差多少?”
陳誠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她躲開他的手,又問:“哥,咱們那別墅好幾個月沒住人了,不知道家政公司打理得怎麼樣?”
“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陳誠說,“請的是知名公司,應該不會砸自己招牌。”
車子拐進比弗利山莊的大門,沿著綠樹成蔭的道路往山上開。劉亦菲認得這條路,來過好幾次了。車停在別墅門口,她下了車,站在臺階上看了一圈。院子裡的花開了,泳池的水藍瑩瑩的,門口的棕櫚樹比上次來又高了一截。
家政公司派來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白人女人,穿著熨得筆挺的制服,早早地等在門口。看見兩人下車,立刻迎上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陳先生,劉小姐,歡迎回家。別墅的衛生我們每週定期打掃兩次,花園和草地每個月都會做維護保養。二位可以到處看看,有甚麼不滿意的儘管提。”
劉亦菲衝她笑了笑,跑進屋裡。客廳茶几上擺著一束新鮮的花,廚房檯面上放著水果和麵包,冰箱裡塞得滿滿當當。她開啟冰箱看了看,又跑上樓,推開主臥的門——床單是新換的,窗簾拉開著,陽光灑了一地。她又鑽進衣帽間,拉開櫃門,裡面掛著她上次留在這兒的幾件衣服,熨得整整齊齊。她湊近聞了聞,一點異味都沒有。
陳誠靠在門框上看著她跑來跑去,忍不住笑了:“怎麼樣,還滿意嗎?”
劉亦菲回過頭,眼睛亮亮的:“哥,這家政公司還真靠譜。衣帽間的衣服一點味道都沒有,家裡到處都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陳誠點點頭,轉身對家政公司的女人說:“辛苦了,打理得很好。”
“陳先生滿意就好。”女人微微欠身,“如果沒有其他吩咐,我就不打擾二位休息了。”說完便識趣地告辭離去。
溫子仁跟著他們在客廳坐下,聊了一會兒去年公司的發展情況。具體的事他沒細說,只說明天到公司開會再詳細彙報。劉亦菲把行李歸置好,下樓泡了壺茶,三個人坐著喝了一會兒。
到了傍晚,四人結伴去了比弗利山莊附近一家法餐廳。溫子仁把他太太也約了出來,兩對夫妻坐在靠窗的位置,燈光柔和,餐具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菜一道道上,鵝肝、牛排、焗蝸牛,配著紅酒,吃得舒服。
餐後,四個人又找了家咖啡廳坐著聊天。溫子仁端著咖啡杯,忽然感慨起來:“小陳,那年要不是遇上你,我現在估計還在給美國那些電影公司當牛做馬。收入也許不差,但哪來今天的社會地位和分紅?”
陳誠靠在椅背上,語氣誠懇:“James,咱們都是華人,說句實話,在美國我能信任的人沒幾個,懂電影的也就你。當年把你拉過來,不是施捨,是看中了你的才華。你值這個價,不是佔了誰的便宜。”
溫子仁的太太坐在旁邊,看著自己老公的眼神溫柔又驕傲,忍不住插了一句:“親愛的,你是最棒的。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溫子仁無奈地聳聳肩,笑著對她說:“老婆,這是我們華人溫良謙遜的傳統。怎麼,到美國連這個都不能有了?”
劉亦菲在旁邊打趣:“James大哥,在美國可不能太謙虛。在這兒,行就是行,你得大大方方說出來。”
溫子仁一本正經地點頭:“那當然。這不是在你們面前才這樣嗎?在美國佬面前,我謙虛甚麼?他們還以為我心虛呢。我才沒那麼傻。”
陳誠被他的話逗笑了。咖啡廳裡燈光昏黃,四個人聊到快九點半,溫子仁看了看時間,起身告辭。他知道陳誠和劉亦菲雖然是坐私人飛機過來的,但長途飛行加上倒時差,還是需要好好休息。
回到別墅,劉亦菲先去洗了澡。陳誠靠在床頭,聽著浴室裡隱隱約約的水聲,翻著手機。她出來時頭髮還溼著,往他旁邊一躺,把腦袋擱在他肩上。陳誠接過毛巾,幫她擦頭髮。她閉著眼睛,像只貓一樣蜷在他身邊,懶洋洋的。
“哥,明天你開會,我在家等你。”她聲音軟軟的。
“不跟我去?”
“不去了。”她往他懷裡拱了拱,“坐飛機累了,想睡個懶覺。”
陳誠把毛巾扔到一邊,關了燈。她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呼吸漸漸均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