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幾個女人還聊得熱火朝天，絲毫沒有要散的意思。他放下酒杯，開口打斷：“差不多了，該回了。”
張靚穎看了眼手機，驚呼一聲：“都十二點了？”姚貝娜和舒暢也反應過來，開始收拾東西。陳誠起身去結賬，回來時幾個人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夜風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有人來接嗎？”陳誠問。
“有有有，助理馬上到。”張靚穎低頭回著訊息。姚貝娜和舒暢也點頭，說車已經在路上了。
一輛黑色商務車最先到，是來接張靚穎的。陳誠幫她拉開車門，囑咐了一句：“到了發個訊息。”張靚穎擺擺手，鑽進車裡。沒過多久，舒暢和姚貝娜的車也陸續到了。陳誠一一送上車，確認司機是她們認識的人才放心。
車子都開走了，衚衕裡安靜下來。陳誠回頭，劉亦菲還站在門口，裹著大衣，笑盈盈地看著他。他走過去，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走吧。”
兩人沿著衚衕慢慢往外走。凌晨的京城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偶爾有夜風穿過衚衕，帶著早春的涼意。劉亦菲挽著他的胳膊，走得不緊不慢：“哥，你的車呢？”
“扔長安俱樂部了，明天再取。”
劉亦菲早就知道，他喝酒從不碰車，問都不必問。兩人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在路口攔到一輛計程車。司機沒認出他們——凌晨還在街上跑的，誰不是又困又累，哪有閒心打量乘客。
到家時快一點了。洗漱完躺到床上，兩人又鬧到快三點才睡。
陳誠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天剛矇矇亮，劉亦菲還睡得正香。他輕手輕腳地起床，下樓到院子裡活動筋骨。壓腿、深蹲、打了幾招煉體術裡的拳法，身體漸漸熱起來，出了一層薄汗，整個人都清醒了。
回到房間衝了個澡，換好衣服。劉亦菲還在睡，蜷在被子裡，呼吸均勻，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在做甚麼好夢。陳誠沒叫醒她，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
下樓時李阿姨已經在廚房忙活了。陳誠坐下吃了早餐，一碗白粥，兩個包子，一碟小鹹菜。吃完，他對李阿姨說：“倩倩估計要十一點才醒，您給她留點吃的，醒了墊墊肚子。”李阿姨笑著應了。
陳誠去車庫開了那輛紅色法拉利，劉亦菲最喜歡的車，平時不讓他碰，今天她還沒醒，正好過過癮。引擎轟鳴著駛出衚衕，往公司方向開去。
車子停在東方夢工廠大廈樓下，陳誠推門進去。前臺幾個小姑娘正低頭忙活，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立刻站起來：“陳總早！”
陳誠笑著衝她們點點頭：“早。”大步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前臺的姑娘們互相看看，小聲嘀咕：“哎，我怎麼覺得我們老闆越活越年輕，越來越帥氣。”
“你還別說，如果不是你這樣一說，我還沒覺得，但聽你這樣一說，我都感覺老闆是越來越年輕了”
陳誠可聽不到前臺小姑娘誇他帥的話，要是聽到了，搞不好真會給她們一人塞個開年大紅包。
電梯直達頂樓，門一開，孫曉雨已經等在外面了。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職業裝，頭髮扎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過年特有的喜氣。看見陳誠出來，立刻笑著迎上去：“老闆，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事業蒸蒸日上，票房再創新高！”
陳誠被她這一長串吉祥話逗笑了，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說：“行了行了，別貧了。”
進了辦公室，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早就備好的紅包，又從支票本上撕下一張，寫了個數字塞進去。孫曉雨站在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的手。
“給你。”陳誠把紅包遞過去，“開年利是。”
孫曉雨接過來開啟一看，眼睛瞪得溜圓，十八萬八的現金支票。她臉上的笑瞬間從“職業假笑”變成了真心實意的燦爛。
“老闆！您就是我親哥！”她抱著紅包，嘴上的吉祥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祝您年年有今朝，歲歲有今日，票房大賣，財源廣進，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陳誠越聽越不對味，連忙擺手叫停：“行了行了，再誇下去我該折壽了。去通知一下，十點鐘開會。”
孫曉雨收了話，麻利地點頭：“通知誰？”
“陳國富、劉士國、餘冠森、黃慧、賀雲宇、林中。讓他們到我這邊會議室來，商量一下今年各公司的安排。”
孫曉雨拿著那張十八萬八的支票，美滋滋地退出陳誠的辦公室。回到自己工位上，她小心翼翼地收起紅包，然後開始挨個打電話。
“陳總，老闆說十點半在頂樓會議室開會，您方便的話提前十分鐘到就行。”電話那頭陳國富應了一聲，又問了一句都有誰。孫小雨報了名單，陳國富心裡有數了。
劉士國、餘冠森、黃慧、賀雲宇、林中——幾位老總陸續接到電話，都知道這是新一年的規劃會，各自帶上一兩個核心高管，往公司趕。
十點半，頂樓會議室裡坐得滿滿當當。
陳誠坐在主位，掃了一圈，見人都到齊了，便開口：“行了，開始吧。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商量一下今年各公司的發展目標。有甚麼問題，攤開來說。”
眾人互相看了看，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陳國富身上。陳國富也不推辭，清了清嗓子，先開了口：“東方夢工廠傳媒這邊，整體發展還算順利。去年年底我已經跟幾位導演敲定了今年的拍攝計劃，劇本、資金、檔期都排好了，按部就班推進就行。”
他頓了頓，看向劉士國：“院線那邊，劉總去年做到了收支平衡。今年還是穩紮穩打，不求大賺，能繼續維持平衡就算成功。”
劉士國點點頭，沒接話。
陳國富又轉向黃慧：“二次元中文網那邊，黃總一直在砸錢推。簽約作者的福利給得高，好的IP也囤了不少，但離盈利還有段距離。”
黃慧苦笑了一下，也沒說話。
“青蘋果TV，林總那邊也一樣。”陳國富看向林中，“老闆讓你持續收購網路版權，這塊燒錢厲害，盈利暫時還看不到。”
林中點點頭，這事他早就跟陳誠彙報過。
陳國富彙報完，看向陳誠：“傳媒這邊的大框架就是這樣。具體的，還得老闆你來定。”
陳誠沒急著表態，轉頭看向賀雲宇：“老表，魅影那邊今年甚麼情況？”
賀雲宇坐直了身子，語氣裡帶著點得意：“魅影那邊忙得很。國外的特效訂單排得滿滿當當，今年估計還得招人。咱們自己的動漫電影也在製作中，佔了不少人手。遊戲部門跟騰訊合作得很順利，利潤高，這塊投入也大。”
陳誠聽完，點了點頭。賀雲宇從接手魅影到現在，每年都穩得很，他沒甚麼不放心的。
賀雲宇彙報完，餘冠森就迫不及待地接了話。他站起來，把一疊檔案分發給在座的人，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繁星商業地產這邊，去年啟動的專案不少。全球各大城市的繁華地段，都有我們的商業中心或者廣場。現在每個月光收租就是個天文數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隱形的廣告投入也大。我們要讓每個城市的消費者都覺得，繁星廣場就是那個城市的中心。這塊每年砸的錢，不比收租少。”
陳誠翻了翻檔案，抬起頭看著他：“你的策略沒問題，繼續按這個方向走。但有兩點——第一，位置一定要選準。寧可貴一點，也要拿下核心地段。第二，不要盲目擴張。別想著靠咱們自己去打造一個新商業中心，那是花錢買教訓。人的消費習慣和心理很難改變，與其花大價錢去培養一個新商圈，不如直接買核心地段的樓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