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劉亦菲和陳貴三人把禮物一件件歸置好，分門別類地擺放在堂屋裡。
大年三十那天，全家人都要回來，到時候再統一分發。
陳貴先翻出了自己的那份——幾套衣服，都是陳誠按他身材挑的；還有一塊表，是劉亦菲挑的。他當場就把表戴上了，左看右看，美得不行。
“嫂子，你這眼光真好！”
劉亦菲笑著擺擺手。
陳誠和劉亦菲則像獻寶一樣，把給爺爺奶奶的禮物拿了出來。厚實的羊絨衫、進口的保健品、還有幾瓶好酒，一樣樣擺在老兩口面前。
陳百順摸著那件羊絨衫，嘴裡說著“買這些幹嘛，浪費錢”，但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馮冬梅拿著那幾盒保健品，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唸叨著“這得多少錢啊”。
“奶奶，不貴。”劉亦菲湊過去，抱著她的胳膊，“您和爺爺身體好，我們就高興。”
馮冬梅拍拍她的手，眼裡滿是欣慰。
這大孫子和大孫媳婦，年底這麼忙，還惦記著給全家人買禮物，這份心意，比甚麼都貴重。
東西歸置好，馮冬梅去廚房忙活午飯。
劉亦菲跟了進去，想幫忙打打下手。但一進廚房就傻眼了——老家的灶臺是柴火灶，大鐵鍋，灶膛裡燒著木柴，火光映得人臉紅。她站在那兒，完全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馮冬梅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笑呵呵地說：“倩倩，沒事兒，出去歇著吧，這兒不用你。”
劉亦菲有點不好意思，正想說甚麼，陳誠跟了進來。
“奶奶，我來幫您。”他挽起袖子，蹲到灶臺前，熟練地往灶膛裡添了兩根柴火，又拿起旁邊的菜，開始摘。
劉亦菲眼睛一亮，也湊過去，在他旁邊蹲下，學著摘菜。
三個人在廚房裡忙活著，有說有笑。
馮冬梅一邊炒菜一邊跟劉亦菲講陳誠小時候的事，說他七八歲就會燒火，十一二歲就能做一桌子菜。劉亦菲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瞥陳誠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揶揄。
陳誠被看得不好意思，嘟囔道：“奶奶，您說這些幹嘛……”
馮冬梅笑得直不起腰。
很快，一頓豐盛的中飯做好了。
紅燒肉、清燉雞、臘肉炒蒜苗、蒸香腸，還有幾個時令小菜，擺了滿滿一桌。
五個人圍坐在一起，吃得熱熱鬧鬧。
吃完飯，陳貴問陳誠：“哥，下午回市裡不？”
陳誠想都沒想：“不回，就在家待著。好不容易回來，跑市裡幹嘛？”
陳貴一想也對。自己老哥要是回市裡，估計上門的人絡繹不絕，哪還有清閒日子過？不如待在鄉下，自在。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陳誠擺擺手：“去忙你的吧，我又不去哪兒，就在這兒陪爺爺奶奶。”
陳貴開車走了。
爺爺奶奶回屋午休去了。
陳誠帶著劉亦菲在村裡瞎轉悠。
鄉下的空氣格外清新，田埂上還殘留著未化的雪。劉亦菲裹著羽絨服，跟在他身後，好奇地東張西望。
碰到村裡的長輩，陳誠就停下來遞根菸，喊一聲“二叔”“三伯”。長輩們也不把他當明星看，還是喊他小名，問他今年在外面混得咋樣。
劉亦菲在旁邊聽著，覺得特別新鮮。
陳誠還帶她去了村裡的工廠。這些年村裡辦了不少產業，有養殖場、飼料廠，還有個專門做淘寶的創業基地。年輕人在裡面開網店，把村裡的土特產賣到全國各地。
劉亦菲看著那些忙碌的年輕人，有點感慨。
“哥，你們村真厲害。”
陳誠笑了。
“那可不，咱們村可是遠近聞名的富裕村。”
逛了一圈，最後去了村禮堂。
大年二十九，在外的人都回來了，禮堂裡聚了不少人。有打牌的，有下棋的，有聊天的。陳誠進去，立刻被圍住了，七嘴八舌地問他這一年在外面的事兒。
劉亦菲坐在旁邊，聽著他們聊，偶爾插一句嘴，氣氛熱鬧得很。
第二天，大年三十。
一大早，家裡就熱鬧起來了。
陳誠爸媽先到，緊接著二叔二嬸、三叔三嬸，大姑二姑三姑，帶著各家的人，陸陸續續都到了老宅。
陳百順和馮冬梅看著滿堂兒孫，笑得合不攏嘴。但老兩口還是念叨著，讓女兒們吃完了中飯就回自己家去，別在孃家待太久。
陳誠的堂弟堂妹、表弟表妹們，一進門就圍了上來。
他們看陳誠和劉亦菲的眼神，就像看行走的鈔票一樣。
陳誠也不含糊，把準備好的禮物一件件拿出來，按人頭分發。衣服、鞋子、電子產品，每一樣都送到心坎裡。
小傢伙們樂瘋了，抱著禮物不撒手。
但還不滿足。
幾個膽子大的，湊到陳誠面前，笑嘻嘻地伸出手。
陳誠知道是甚麼意思，從兜裡掏出一沓卡，一人給了一張。
“裡面有十萬塊，零花錢。別讓你們爸媽知道。”
小傢伙們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把卡藏得嚴嚴實實。
陳誠看著他們那副樣子，忍不住笑。
過完年，這些卡估計都會被他們爸媽沒收。但現在，先讓他們樂呵幾天吧。
一幫小傢伙又圍住劉亦菲，拿著本子要簽名。
“嫂子，給我籤一個！”
“我也要我也要！”
“簽在這兒！”
劉亦菲被他們團團圍住，笑著接過本子，一個一個籤。
簽了一堆，小傢伙們還不滿足，還要籤。
陳誠在旁邊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有這些就夠了，籤那麼多幹嘛？”
最小的堂妹衝他吐了吐舌頭。
“哥，你管不著！”
然後抱著本子，笑嘻嘻地跑了。
陳誠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劉亦菲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屋裡屋外，歡聲笑語。
廚房三叔陳向軍繫上圍裙，正式開啟了他每年一度的“主廚生涯，一到過年就成了全家最忙的人。切菜、配菜、掌勺，一氣呵成，灶臺前的架勢比專業廚師還專業。
陳誠老媽何蘭英和二嬸、三嬸、大姑、二姑、三姑也都在廚房裡幫忙，擇菜的擇菜，洗碗的洗碗，端盤的端盤。女人們擠在廚房裡，嘰嘰喳喳聊著天，偶爾傳出一陣笑聲。
客廳裡，新添的那張大圓桌格外顯眼。
這是今年特意準備的——往年分兩桌坐，總覺得少了點團圓的味兒。今年換了張大圓桌，正好把全家人都圍在一起。
一道道菜端上桌，紅燒肉、清燉雞、糖醋魚、粉蒸肉、臘味合蒸……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來來來，都坐都坐！”陳百順招呼著兒孫們入座。
一家人圍坐在圓桌旁，熱氣騰騰的飯菜，熱熱鬧鬧的場面，年味一下子就濃了。
陳誠和劉亦菲挨著坐，對面是陳貴和他女朋友孟晚菁。小傢伙們擠在一起，筷子伸得老長，專挑自己喜歡的菜。
陳百順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說：“來，一家人，喝一個！”
眾人舉杯，其樂融融。
吃完飯，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大年三十這天氣確實不如昨天，雨聲嘩嘩的，打在屋簷上響個不停。但屋裡暖和得很，壁爐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映得滿室暖意。
大家挪到客廳，圍坐在壁爐旁，喝茶聊天。
話題東拉西扯，誰家孩子考了第幾，誰家買了新車，誰家最近有甚麼喜事。沒有人在乎錢的事——今年家族基金的分紅已經到賬，每家每戶拿到的都是天文數字。這點底氣，還是有的。
男人那邊圍坐在茶桌旁，陳誠泡茶，陳向生、陳向軍兩兄弟，還有幾個姑父都坐在旁邊。
陳誠給每人倒了杯茶，隨口提了一句前兩天陳貴說的事。
“爺，爸，二叔，三叔，陳貴前兩天跟我說，畢業不想從政了，想自己乾點事。”
陳向生端著茶杯，沒急著說話。
陳誠繼續說：“他想搞汽車電池。現在電動車是個大趨勢，咱們國家貧油，以後肯定要推電動車。電池是核心，這塊未來市場很大。”
陳向生聽完，看了陳貴一眼。
陳貴有點緊張，但還是硬著頭皮說：“爸，我是真想幹這個。在學校這幾年我一直在研究，不是一時衝動。”
陳向生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只要不犯法，你想幹甚麼都行。”
陳貴愣了一下，沒想到老爸答應得這麼痛快。
陳百順在旁邊笑呵呵地插話：“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我支援。”
陳貴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陳誠又補了一句：“爺爺，爸，只要貴在認真，在這個行業深耕，未來未必不能打造出一個世界500強的企業出來。”
陳向軍雖然是軍人，但對國家政策還是有所研究，聽到自家侄子對電池行業未來的預測，也是非常認同的，“貴仔，你選擇在電池行業創業是非常正確的，未來這個紅葉真的是一片藍海。”
大姑在旁邊也點頭：“貴仔，你也不用擔心資金的問題，你哥為我們成立的家族基金，今年的分紅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個天文數字，我們也不知道錢該往哪花，如果你的資金不夠，隨時找我們拿。”
二姑三姑也跟著附和，二叔三叔也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