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四，公司的年會日，原本的計劃是在戶外搞個大型活動，但陳誠看了一眼天氣預報，直接否決了。
“大冷天的，讓員工在外面凍著？腦子有坑。”
最後定在市區一家五星級酒店，包了整個宴會廳。暖氣開足，燈光調亮，大家穿著便裝坐著，吃吃喝喝，看看錶演，抽抽獎。比甚麼戶外活動都舒服。
陳誠的想法很簡單：員工一年到頭辛苦了，年會就該讓他們舒舒服服地樂呵，而不是為了老闆的面子去受罪。
年會的主持人是林中和黃慧。
這兩位平時一個管青蘋果TV，一個管二次元中文網，都是正經八百的高管。但一站上舞臺，立刻換了個人。一個逗哏，一個捧哏，配合默契，把臺下逗得笑聲不斷。
表演節目也沒請外人。
陳誠特意交代過，今年低調一點，不讓媒體摻和，也不請甚麼明星來助陣。節目都是員工自己準備的——有人唱歌，有人跳舞，還有人演小品。水平參差不齊，但氣氛熱烈得很。
臺下的人一邊吃一邊看，時不時爆發出掌聲和笑聲。
晚會進行到一半，主持人把陳誠請上臺。
陳誠穿著便裝，沒打領帶，走上臺時，下面已經響起了掌聲。他笑著壓了壓手，等掌聲平息下來，才開口。
“各位同仁，晚上好。”
“大家能聚在一起，是緣分。希望大家能跟公司一起，繼續往前走。”
他的語速不快，聲音也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公司的理念，我再重申一遍——我們會願意跟大家一起，分享發展過程中的紅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今年大家應該都拿到了自己該拿的。不管是基本獎金，還是專案分紅，都是你們應得的。”
“未來，我相信大家會得到更多。”
他笑了笑，最後說了一句：“我就不多說了，大家吃好喝好，手氣好，中個大獎。”
說完，他衝臺下點點頭，轉身走下臺。
掌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熱烈。
陳誠回到座位上，劉亦菲湊過來小聲說：“哥，你越來越有霸總氣質了。”
陳誠笑了：“寶貝，那你可得好好珍惜我對你好，不要讓我被別人搶走了。”
劉亦菲眨眨眼，沒再說話，只是往他身邊靠了靠，聲音低沉，“哥，如果你敢三心二意，那你小心睡著的時候，我把你的作案工具給剪掉。”
聽到劉亦菲赤裸裸的警告，陳誠渾身都打了個激靈，臉上露著諂媚的笑容，“寶貝，你放心，哥對你絕對是100%的忠心，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陳誠坐在劉亦菲的身旁，低著聲音對著劉亦菲表態，年會到了大家喜聞樂見的抽獎節目，直接把氣氛推向了高潮。陳誠出手大方，獎品堆了一堆——最低的也是幾千塊錢的膝上型電腦，往上還有各種數碼產品、家電，最後的大獎是一輛二十萬的車。
中獎的人歡呼雀躍，沒中獎的也跟著起鬨，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員工都上公司安排的大巴。
陳誠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一個個離開，劉亦菲站在他旁邊，挽著他的胳膊，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小聲說：“哥，你說他們會不會出去亂說？”
陳誠知道她指的是甚麼。
公司今年的獎金確實豐厚，傳出去肯定會惹來麻煩。所以他特意交代過，希望大家低調，別出去亂說。
他想了想，說：“應該不會。大家都是聰明人，知道悶聲發財的道理。”
次日上午九點，陳誠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公司是九點上班，他今天難得卡著點來。推開辦公室的門，在辦公椅上坐下，順手按下了內線。
“曉雨，來一趟。”
不到一分鐘，孫曉雨就敲門進來了。她穿著利落的職業裝，頭髮扎得整整齊齊，手裡還抱著個本子，一副隨時準備記錄的樣子。
陳誠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忽然笑了。
“曉雨，好奇不好奇，你今年能拿多少獎金？”
孫曉雨眨了眨眼睛，臉上立刻露出那種小心翼翼又帶著點期待的表情。
“老闆……”她故意壓低聲音，“外面的人都拿了那麼高的獎金，我相信您不會虧待我們吧？好歹我們可是您最貼心的人了啊！”
陳誠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行了行了，別演了。”他擺擺手，“今年給你200萬。下面的人，按你上次報上來的數，翻一倍。”
孫曉雨愣住了。
她上次報上去的獎金方案，雖然自覺中規中矩，但昨晚看到年會上那些數字，心裡還是有點虛。正琢磨著怎麼跟下面的人交代呢，沒想到老闆直接來了個翻倍。
她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臉上綻開笑容。
“謝謝老闆！”
陳誠看著她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故意打趣道：“下次報獎金的時候，早點問清楚。這次是碰到我，換個老闆，就按你報的數批了。”
孫曉雨嘟著嘴，小聲嘀咕：“換別的老闆，也不可能給這麼高的年終獎啊……”
陳誠聽見了，沒再說甚麼，只是笑了笑。
他從抽屜裡拿出那份獎金報表，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又蓋上章，遞給孫曉雨。
“拿去財務，讓他們抓緊辦。明天全公司就放假了，今天必須到賬。”
孫曉雨接過報表，正要轉身，陳誠又叫住她。
“對了，機組那邊你也通知一下。過年估計要他們忙活，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孫曉雨比了個OK的手勢。
“老闆您放心，您給了這麼豐厚的獎金，他們還有甚麼不願意的？就是加幾天班而已。私人飛機給他們開著，又不是天天飛。現在的待遇比他們以前在別的航空公司好太多了，沒話說的。”
陳誠看她一眼，笑著搖搖頭。
“我說一句，你說一堆。行了，快去辦事吧。”
孫曉雨吐了吐舌頭，抱著報表，一蹦一跳地出了辦公室。
她下到下一層，推開總裁辦的門。
二十來個員工正在埋頭幹活，聽見門響，齊刷刷抬起頭。
孫曉雨站在門口，清了清嗓子。
“各位，剛剛從老闆那邊下來。你們的獎金，按我上次報的數——翻倍。”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
“臥槽！”
“孫姐萬歲！”
“老闆萬歲！”
有人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有人互相擊掌，還有人已經開始盤算這筆錢能買甚麼了。
孫曉雨笑著等他們鬧完，才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安靜一下。”
大家漸漸安靜下來，看著她。
孫曉雨的表情認真了幾分。
“老闆說了，讓大家悶聲發大財。別出去瞎得瑟，別到處亂說。萬一別的公司的人眼紅，把咱們的待遇傳出去，到時候老闆被同行牴觸，你們也好意思？”
眾人紛紛點頭。
“孫姐放心，我們懂。”
“悶聲發大財，這話我愛聽。”
“有錢了趕緊買房，誰有空出去瞎逼逼。”
孫曉雨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都去忙吧。財務那邊今天就把錢打過來，過個好年。”
辦公室裡又是一陣歡呼。
孫曉雨笑著走出辦公室，心裡也暖洋洋的。
200萬，她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加上平時的工資和獎金，這一年下來，收入快趕上一些公司的總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