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和劉亦菲從北電出來，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了。
兩人沒急著回家，開車去了常去的那傢俬房菜。老闆認識他們，給安排了個安靜的包間。簡簡單單吃了頓飯，又找了家咖啡店坐了一會兒。
劉亦菲捧著杯拿鐵，靠在沙發上刷手機。陳誠端著咖啡，翻著這幾天的新聞。
休息到下午兩點，陳誠看了看時間。
“走吧，去公司看看。”
劉亦菲點點頭，跟著他起身。
車子停在東方夢工廠大廈樓下時，正好兩點半。
電梯直達頂樓，陳誠推門走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孫曉雨就抱著一摞檔案走了進來，“老闆，您可算回來了！”
陳誠看著那摞快到她下巴的檔案，有點無語，“辛苦了。不會叫他們一起搬上來？自己抱這麼多幹嘛？”
孫曉雨把檔案放到辦公桌上，嘟了嘟嘴，“又不重。老闆您快處理吧，各個公司都等著您的意見呢。”
陳誠在辦公椅上坐下，翻開第一本，都是年底的獎金方案。
他快速瀏覽，一目十行。該籤的籤，該改的改，該批註的批註。一本接一本，手不停，眼不眨。
孫曉雨本來站在旁邊等著，後來被劉亦菲拉去沙發那邊坐著聊天。
兩人也不知聊甚麼，嘰嘰咕咕的，偶爾傳來幾聲笑。
陳誠沒管她們，繼續處理檔案，一個半小時後，最後一本處理完。他合上資料夾，敲了敲桌子，“孫曉雨，這邊好了，過來拿。”
孫曉雨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衝劉亦菲吐了吐舌頭，“茜茜姐，回頭再聊啊。”
然後一本正經地走到陳誠面前，開始收拾那摞檔案，收拾到一半，她忽然想起甚麼，“對了老闆，陳國富陳總讓我問您，有沒有時間參加公司的年會？”
陳誠想了想：“哪天？”
“臘月二十四，沒幾天了。陳總說今年把各公司核心都聚在一起，在酒店吃頓飯，看看錶演，抽抽獎。”
陳誠點點頭，“行，那天應該沒甚麼事。到時候我會過去。”
孫曉雨應了一聲，抱著檔案出去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
劉亦菲從沙發上起身，走到陳誠身邊，往他肩上一靠，“忙完了？”
“嗯。”
“那回家？”
陳誠低頭看她一眼，笑了，“走吧。”
陳誠和劉亦菲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劉曉麗正在廚房裡跟阿姨一起忙活，見他倆進門，探出頭來問了一句：“回來啦？餓不餓？”
“還行，”陳誠換了鞋，“阿姨您別忙了，隨便吃點就行。”
晚飯很簡單，但很溫馨。清粥小菜，配著幾樣家常小炒，三個人圍坐在餐桌旁，邊吃邊聊。
吃完飯，劉曉麗收拾碗筷，劉亦菲忽然湊到她身邊。
“媽，咱們去逛街吧？”
劉曉麗看了她一眼：“大晚上的逛甚麼街？”
“快過年了嘛，”劉亦菲摟著她的胳膊晃了晃，“買點年貨，給家裡人買點禮物。”
劉曉麗想了想，點點頭。
“行吧，那就去王府井轉轉。”
三人換了身便裝，步行往王府井去。
走進燈火通明的步行街，過年的氣氛已經濃起來了。到處掛著紅燈籠，店鋪裡放著喜慶的音樂，來來往往的人手裡都提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
劉亦菲挽著陳誠的胳膊，走在最前面。劉曉麗跟在旁邊，偶爾看看兩邊的櫥窗。
陳誠先是進了家賣老人衣服的店，給爺爺奶奶各挑了兩身新衣服，又給弟弟妹妹們買了羽絨服和運動鞋。買著買著，東西越來越多，他自己都拎不動了。
店員很有眼色，連忙過來說可以幫忙送到家裡。
陳誠點點頭，留下地址，又接著逛。
劉亦菲那邊也沒閒著。
她給外公外婆各挑了一件羊絨衫，給舅舅買了條皮帶，給姨媽選了一條絲巾。想了想，又給幾個表弟表妹買了玩具和書。
劉曉麗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說了一句：“差不多得了，買這麼多幹嘛？”
劉亦菲頭也不回：“過年嘛，一年就一次。”
陳誠在旁邊幫腔：“阿姨，您就讓茜茜買吧，她高興就行。”
劉曉麗看看他，又看看自家閨女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嘆了口氣，不再說甚麼了。
也是，這點錢對他們現在來說，確實不算甚麼。
她自己卡里的錢，這輩子都花不完。閨女和女婿就更不用說了。
既然開心，那就買唄。
逛到一家女裝店，劉曉麗被一件大衣吸引住了。
她站在櫥窗前看了兩眼，正要走開，劉亦菲已經拉著陳誠進去了。
“媽，這件好看，您試試。”
劉曉麗被推進試衣間，出來時，陳誠和劉亦菲齊齊點頭。
“好看，就這件。”
劉曉麗看看鏡子裡的自己，確實不錯。
她正想問價錢，劉亦菲已經把卡遞過去了。
“包起來。”
接著是首飾店。劉亦菲拉著劉曉麗，非要給她挑一條項鍊。
劉曉麗嘴上說著“不要不要”，但試戴的時候，眼睛裡的喜歡藏都藏不住。
陳誠在旁邊看著，嘴角彎起來。
最後買了一條珍珠項鍊，配著一對同款的耳釘。
劉曉麗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臉上帶著笑。
逛到最後，陳誠拐進一家定製男裝的店。
老闆認識他，連忙迎上來。
“陳導，您來了，快請進。”
陳誠點點頭，跟著他進去。劉亦菲和劉曉麗也跟著，在沙發上坐下。
陳誠翻著樣冊，選了幾款面料，又挑了款式。店長在旁邊拿著本子記，不時問幾句細節。
“這幾件，年底之前能做好嗎？”
店長看了看日期，點點頭。
“您放心，保證在年前送到您家裡。”
陳誠合上樣冊，站起身。
“行，那就這些。”
從店裡出來，已經快九點了。
三人手裡都空了——東西要麼讓店裡送，要麼直接寄回去了。
夜風有點涼，但街上還是人來人往。紅燈籠在頭頂搖晃，把整條街染成暖紅色。
劉亦菲挽著陳誠的胳膊，靠在他肩上，“哥，今天開心。”
陳誠低頭看她一眼，笑了，“開心就好。”
一行三人逛完街，把該買的都買齊了，手裡的東西要麼讓店裡送，要麼直接寄回家，這會兒倒是兩手空空，輕鬆得很。
劉亦菲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十點，便拉著陳誠和劉曉麗進了路邊一家咖啡廳，“歇會兒再走。”
店裡人不多，暖黃的燈光，輕柔的音樂，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王府井的夜景。三人各自點了杯喝的，坐在窗邊，慢悠悠地聊著天。
劉亦菲捧著熱可可，靠著陳誠，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剛才買的東西。劉曉麗端著咖啡，偶爾插兩句嘴，更多時候是看著窗外發呆。
時間過得很快，等他們從咖啡廳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街上的人少了許多，紅燈籠還在搖晃，但熱鬧已經褪去。三人並肩走著，腳步不快不慢，往停車的方向去。
夜風有點涼，劉亦菲往陳誠身邊靠了靠。陳誠伸手攬住她的肩，甚麼都沒說。
年底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陳誠每天早上都要抽出兩個小時處理公司的事。檔案、報表、方案，一摞一摞地來。孫小雨每天準時把需要簽字的檔案送到辦公室，陳誠一目十行地看完，該籤的籤，該批的批。
好在都是年底的常規事項，沒甚麼棘手的問題。
最讓人欣慰的是，各個公司的獎金方案都已經落地，今年的年終獎金，公司的各個階層都非常滿意，對公司更加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