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密集的看片行程中悄然流逝。
轉眼間，就到了柏林電影節的最後一天——閉幕式暨頒獎典禮。
按照慣例，如果今天下午兩點之前沒有收到組委會的電話，那就意味著與獎項無緣了。一整個上午，劇組成員們都沒心思看片，草草吃了午飯，就聚在陳誠的總統套房裡，等著那個決定命運的電話。
客廳裡坐滿了人。劉亦菲窩在陳誠身邊，手裡捧著杯茶，時不時看一眼牆上的掛鐘。周揚和江一燕湊在一起小聲說著甚麼，王嘉和李丹妮刷著手機，羅晉和蘆芳生靠在沙發上假裝鎮定，黃渤則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只有遊本昌老爺子最淡定，坐在窗邊，慢悠悠地喝著茶。
“別晃了，”陳誠看著黃渤，“晃得我眼暈。”
黃渤停下腳步，嘿嘿一笑：“這不是緊張嘛。”
話音剛落，陳誠的手機響了。
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他。
陳誠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彎了彎，接起來。
“您好……對，是我……好的，謝謝。”
掛了電話，他衝眾人比了個OK的手勢。
“成了，邀請咱們出席閉幕式。”
房間裡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周揚抱著江一燕又蹦又跳，羅晉和蘆芳生擊掌慶祝，黃渤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長出一口氣。
劉亦菲靠在陳誠肩上，笑得眉眼彎彎。
“哥，我就說咱們能行。”
陳誠揉了揉她的頭髮，轉頭看向那幫已經開始激動的女同學們。
“別高興太早，接下來有你們受的。”
女明星們的噩夢開始了。
還好陳誠早有先見之明，提前就跟香奈兒和寶格麗打了招呼。閉幕式的禮服和珠寶，早就準備好了。
劉亦菲作為香奈兒全球代言人，待遇自然是最好的。品牌方專門為她定製了一襲高定禮服，從巴黎空運過來，尺寸分毫不差。搭配的寶格麗珠寶也是限量款，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其他人就沒這麼幸運了。
周揚、江一燕、王嘉、李丹妮四個人，對著滿屋子的禮服犯了選擇困難症。不是沒有合適的，是合適的太多，不知道該挑哪件。
香奈兒的工作人員很有耐心，一件件幫她們試，一套套幫她們搭。寶格麗的珠寶顧問也全程陪同，根據每件禮服的特點，搭配最合適的首飾。
折騰了整整三個小時，幾個女人才終於搞定。
陳誠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們最後一次站在鏡子前，忍不住打趣。
“行了行了，再照下去鏡子都要被你照破了。”
周揚回頭瞪他一眼：“我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給劇組爭光！”
江一燕在旁邊幫腔：“就是，我們穿得好看，也是給咱們《愛樂之城》長臉。”
陳誠舉手投降：“行行行，你們說得對。”
劉亦菲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寶格麗的工作人員看著這一幕，悄悄對同事說：“這次可真是賺大了。Crystal這個代言人請得太值了，順帶著還送了這麼多免費模特。”
同事點點頭，壓低聲音說：“回頭得跟總部彙報，以後Crystal這邊的事兒，得上點心。”
晚上七點，閉幕式紅毯正式開始。
柏林電影宮門前燈火通明，紅毯兩側擠滿了影迷和媒體。閃光燈連成一片，把夜空都照亮了。
《愛樂之城》劇組被安排壓軸出場。
陳誠牽著劉亦菲的手，走在最前面。後面依次是遊本昌老爺子、黃渤、羅晉、蘆芳生，最後是四位盛裝的女同學。
一踏上紅毯，兩邊的尖叫聲就起來了。
“Chen！Crystal！”
陳誠微笑著揮手致意，劉亦菲也衝粉絲們比心。兩人走得不快不慢，給媒體留足了拍照時間。
走到一半，陳誠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兩邊的粉絲雙手比了個大大的心。
這是他臨時起意的動作，以前從沒做過。
粉絲們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更瘋狂的尖叫。
陳誠自己都不知道，這個臨時起意的比心動作，後來會成為全球媒體的熱點，被解讀成各種版本。有人說他太寵粉，有人說他太會玩，還有人說這就是國際巨星的範兒。
劉亦菲在旁邊看著他，嘴角彎起來。
這個男人，總是能給人驚喜。
紅毯盡頭，陳誠看見了王全安和他的《圖雅的婚事》劇組。
他們被安排走最後一組，正好跟在《愛樂之城》後面。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陳誠走過去，跟王全安握了握手。
“全安，今晚有戲。”
王全安笑著搖頭：“不好說，你們那片子也強。”
兩人心照不宣，都知道今晚的大獎大機率就在這兩部華語片之間產生。
走進會場，陳誠帶著劇組在指定的區域落座。
果然，旁邊就是王全安他們。
幾個中國人湊在一起，氣氛輕鬆了不少。王全安低聲說：“這次國內就咱倆進了主競賽，別的都刷了。”
陳誠點點頭：“正常，柏林的要求一向高。”
兩人聊著天，紅毯環節結束了。
燈光漸暗，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上。
組委會主席迪特·科斯里克走上臺，開始致辭。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回顧了本屆電影節的盛況，感謝了所有參與的電影人。
接著是評審團主席邁克·李上臺，簡單說了幾句評審團的工作，強調公平公正的原則。
然後，頒獎環節正式開始。
前面頒的都是一些技術類獎項——最佳短片、最佳紀錄片、最佳處女作等等。陳誠靠在椅背上，看得很放鬆，時不時跟劉亦菲點評幾句。
劉亦菲有點緊張，手指一直攥著他的手。
“別緊張，”陳誠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後面才是重頭戲。”
劉亦菲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終於，到了最重要的幾個獎項。
“最佳導演獎。”
主持人念出提名名單，大螢幕上閃過幾位導演的面孔。陳誠的名字也在其中。
劉亦菲攥緊了他的手。
頒獎嘉賓開啟信封，念出一個名字。
不是陳誠。
陳誠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劉亦菲側頭看他，他衝她笑了笑，示意沒事。
下一個是最佳男演員獎。
陳誠沒太在意，心裡想著這個獎大機率是歐洲演員的。他正琢磨著接下來會不會是最佳影片，就聽見主持人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陳誠——《愛樂之城》！”
全場掌聲雷動。
陳誠愣住了。
劉亦菲也愣住了。
旁邊的羅晉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推了他一下：“誠哥，你！”
陳誠這才回過神，站起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先跟劉亦菲擁抱了一下，在她耳邊小聲說：“我想拿別的獎，給我這個。”
劉亦菲忍著笑，推了他一把：“快上去，別讓人等。”
陳誠走上臺，從頒獎嘉賓手裡接過銀熊獎盃。他站在話筒前，看著臺下那些熟悉的面孔，忽然笑了。
“柏林的天氣真的太好了，就像我現在的心情一樣。”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我真的無法想象，我一個導演，站在這麼重要的國際舞臺上，拿到的居然是……我的天，最佳男演員獎？影帝？Oh my god！”
臺下爆發出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陳誠繼續裝出一副“我很意外”的樣子，一本正經地說：“不過，評選委員會的成員們，你們真的很有眼光。”
笑聲更大了。
他等笑聲平息下來，才認真起來。
“我想對現場所有的觀眾朋友、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說——我、陳誠是北電02表本班的學生，專業學的就是表演。今天拿到這個獎，我總算對我們班主任王勁松老師有個交代了。”
他舉起獎盃，對著鏡頭，用中文喊了一句：“王老師，您學生我拿影帝了！開不開心？沒給您老人家丟人吧？”
臺下懂中文的人笑得前仰後合，不懂中文的也被氣氛感染，跟著鼓掌。
等笑聲落下去，陳誠的表情又變得正經起來。
“感謝柏林電影節，感謝組委會，感謝評審團。這個獎，是對我一個演員的認可。希望下次再來的時候，能拿到最佳導演或者金熊獎。”
他頓了頓，看向臺下的劇組成員。
“我還要感謝《愛樂之城》的所有演職人員。他們都是我北電02表本班的同學。這部片子，是我們送給自己的畢業禮物。多年以後，當我們老了，可以坐在一起，看看這部片子，看看這個獎盃，然後說——瞧，我們當年多牛。”
他舉起獎盃，衝臺下揮了揮。
“謝謝大家。”
掌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熱烈。
陳誠下臺後沒多久，就到了最佳女演員獎。
劉亦菲的名字被念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陳誠笑著站起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去吧，寶貝。”
劉亦菲走上臺，接過獎盃，站在話筒前。她深吸一口氣，開口時聲音還有點抖。
“謝謝柏林電影節，謝謝組委會，謝謝評審團。”
她頓了頓，看向臺下的陳誠。
“謝謝我的導演，陳誠。沒有他，就沒有這部電影，也沒有這個獎。”
她又看向遠處的某盞燈光，那裡有她的媽媽劉曉麗在酒店裡看直播。
“謝謝我的媽媽，劉曉麗女士，這麼多年一直陪著我。”
最後，她看向鏡頭。
“謝謝北電，謝謝王勁松老師。”
說完，她微微欠身，轉身下臺。
走到陳誠身邊，他站起來，輕輕抱了抱她。
“寶貝，第二個影后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再拿個威尼斯，歐洲三大就齊了。然後咱們去衝奧斯卡。”
劉亦菲靠在他肩上，笑了。
最後一個大獎是最佳影片金熊獎。
當頒獎嘉賓念出《圖雅的婚事》的名字時，王全安整個人都愣了一下，是他身邊的余男推了推他，我才站了起來，向周圍給他道謝的人拱了拱手。
然後整了整自己的服裝，向獲獎舞臺走去，今天晚上最後一個獎項已經花落王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