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休閒室,劉亦菲第一件事就是去櫃子裡翻狗糧和貓糧。
毛毛早就搖著尾巴跟在後面,大腦袋蹭著她的腿,眼巴巴地看著。球球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優雅地跳上沙發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一切。
“別急別急,馬上就好。”劉亦菲蹲下來,把狗糧倒進毛毛的食盆裡。金毛立刻把頭埋進去,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
她又拿出貓糧,倒進球球的專用小碗裡。球球這才從沙發背上跳下來,邁著貓步走過去,低頭聞了聞,開始優雅地進食。
陳誠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
“你對它們比對我還上心。”
劉亦菲回頭衝他做了個鬼臉:“那當然,它們多乖啊,不會氣我。”
陳誠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腰。
“我甚麼時候氣你了?”
劉亦菲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於是哼哼兩聲,靠在他肩膀上。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兩個小傢伙吃東西。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暖金色。毛毛吃完了,心滿意足地趴在地上,大腦袋擱在前爪上。球球也吃完了,開始舔爪子洗臉。
劉亦菲忽然開口:“哥,舒暢這次應該能更上一層樓吧?”
陳誠點點頭:“肯定的。這片子一上映,她和胡歌的咖位都得往上走一走。”
劉亦菲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真好。”她輕聲說,“舒暢從小演戲,吃了那麼多苦,現在終於熬出來了。”
陳誠低頭看著她,沒說話。
他知道劉亦菲在想甚麼。
前世,劉亦菲和唐人那家公司鬧得不可開交,各種黑料滿天飛,被人帶了不知道多少波節奏。那些年,她承受了多少委屈和詆譭,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這一世,不一樣了。
有他在前面擋著,那些魑魅魍魎根本不敢湊過來。如果有人敢不知死活地往她身上潑髒水,他不介意送那人去監獄裡蹲幾年,好好感受一下中國的監獄文化。
劉亦菲是他的逆鱗。
誰碰,誰死。
“想甚麼呢?”劉亦菲抬起頭,看著他。
陳誠回過神來,笑了笑:“沒甚麼。就是覺得,現在這樣挺好。”
劉亦菲點點頭,又靠回他肩膀上。
“是啊,挺好。”
兩人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劉亦菲忽然又問:“哥,你說如果有一天,有人想害我,你會怎麼辦?”
陳誠低頭看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點調皮,但深處有一點點認真。
陳誠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那就讓他知道,甚麼叫後悔。”
劉亦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哥,你這樣會把人嚇壞的。”
陳誠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有些話,不用說太明白。
他自己知道就行。
其實對於事業,陳誠一直看得很淡。
公司也好,錢也好,對他來說都是身外之物。只要有小e在,只要他腦子裡那些知識還在,他隨時隨地都能重新打造一個橫跨全球的商業帝國。
所以他從來不在乎一時的得失。
他現在做的所有佈局,基本上都圍繞著娛樂行業。不是因為他多熱愛這個行業,而是因為劉亦菲在這裡。她想在娛樂圈待著,他就給她鋪一條最寬的路。她想拍戲,他就給她最好的劇本。她想唱歌,他就給她請全世界最頂級的嘉賓。
僅此而已,至於其他行業,不是不能,是不敢。
重活一世,他太清楚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了。如果甚麼都插一腳,甚麼領域都要用他前世的記憶去顛覆,那他很快就會成為所有人的眼中釘。
資本的力量是可怕的。那些被他動了乳酪的人,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他再有錢,再有背景,也架不住四面樹敵。
所以他一直很剋制,投資可以,但不能親自下場。技術可以輸出,但不能壟斷。錢可以賺,但不能吃獨食。
猥瑣發育,才是王道,重生這些年,沒有人知道它的核心機密,就連超級智慧助手小e,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小e只是監管了他繁星資本的投資,而且繁星資本的投資基本上在金融市場,還有就是盯著他旗下的各類金額支出以及賬目有無異常,幫著盯著公司的財務,守著阿比國際銀行的底。
“哥,你在想甚麼呢?”,劉亦菲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陳誠低頭,看見她正仰著臉看他,眼睛裡帶著好奇,陳誠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毫不猶豫的說道:“想你!”
劉亦菲臉一紅,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但還是忍不住笑了。
毛毛不知甚麼時候湊了過來,把大腦袋擱在劉亦菲腿上,眼巴巴地看著她。球球也跳上沙發,蜷在陳誠身邊,開始打呼嚕。
兩人在休閒室裡招貓逗狗,折騰了好一會兒。
毛毛被擼得翻著肚皮直哼哼,球球也被撓得眯起眼睛打呼嚕。劉亦菲玩夠了,才想起來甚麼似的,從沙發上摸出手機。
“對了,給暢暢打個電話!”
陳誠在旁邊擼著貓,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嘴角彎起來。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舒暢的聲音,帶著點意外:“茜茜?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暢暢!”劉亦菲的聲音裡滿是興奮,“你有沒有看《你的名字》的成片?”
舒暢在電話那頭笑了:“看了啊,當然看了。配音都是我們原聲配的,能不看嗎?都看了好幾遍了。”
“怎麼樣怎麼樣?”
“特別好!”舒暢的聲音也雀躍起來,“茜茜你不知道,這片子拍得真的太好了。我自己看的時候都感動得不行,胡歌演得也特別好,我們倆配合得特別默契。”
劉亦菲聽得眉開眼笑:“那可不,我哥寫的劇本,能差嗎?”
“對對對,陳導最厲害。”舒暢順著她的話說,然後又忍不住得意起來,“茜茜,我跟你說,這片子搞不好能讓我拿幾個國內的大獎呢!到時候我就是拿獎專業戶了,哈哈哈哈哈——”
劉亦菲聽她笑得那麼猖狂,立刻開始打擊她:“哎呀,這有甚麼可高興的?你忘了姐姐我可是戛納影后。你甚麼時候拿到戛納影后,再在我面前囂張吧。”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然後舒暢的聲音變得又軟又糯,帶著撒嬌的味道:“茜茜姐——那我求求你了嘛,讓姐夫給我也拍一部好電影,給我一個好角色,讓我也拿個戛納、金棕櫚、威尼斯甚麼的,好不好嘛——”
劉亦菲被她這一聲“茜茜姐”叫得通體舒泰,端著架子一本正經地說:“嗯——這個嘛,那得看你的表現了。你要好好巴結姐姐我,我在你姐夫耳邊吹吹風,搞不好這事兒還真有可能。”
陳誠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了。
這小妮子,拿他當擋箭牌倒是用得順手。
不過他也沒說甚麼,只是繼續擼著貓,笑眯眯地看著她。
劉亦菲瞥了他一眼,見他沒有任何異議,心裡更得意了。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從電影聊到生活,從生活聊到八卦,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陳誠在旁邊聽著,偶爾被她們的話題逗笑,偶爾搖搖頭。
最後舒暢那邊有事要忙,兩人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劉亦菲把手機一扔,整個人撲到陳誠身邊,對著他的嘴巴就是“啵”的一下。
“哥!”她眼睛亮亮的,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你今天表現特別好,沒有拆我的臺,讓我好好裝了一把!”
陳誠伸手攬住她的腰,笑著說:“你裝你的,我配合就是。”
劉亦菲美滋滋地靠在他懷裡,忽然想起甚麼。
“對了,要不要給胡歌也打一個?”
但轉念一想,舒暢剛才說了,他們倆是一起在配音室看成片的,胡歌肯定也看了。這會兒打過去,也沒甚麼新鮮話說。
“算了算了,不打了。”她擺擺手,“反正他們倆都知道了。”
陳誠看了看牆上的鐘,已經快十二點了。
“走吧,該吃飯了。”
劉亦菲點點頭,從沙發上跳起來。毛毛和球球聽見動靜,也跟著站起來,搖著尾巴想要跟。
“你們倆乖乖待著,”劉亦菲拍拍毛毛的腦袋,“我們去吃飯,一會兒回來陪你們。”
毛毛嗚咽一聲,趴回地上。球球看了她一眼,繼續閉眼睡覺。
兩人坐電梯下到十七樓。
公司食堂這個點正熱鬧,但陳誠和劉亦菲來的次數多了,大家都知道他們的習慣——找一個角落的位置,安安靜靜吃飯,不想被打擾。
今天食堂有劉亦菲愛吃的糖醋排骨和蒜蓉西蘭花,陳誠幫她打了滿滿一盤。兩人端著餐盤,在角落裡坐下。
“哥,你說舒暢真的能拿獎嗎?”劉亦菲夾了一塊排骨,一邊吃一邊問。
陳誠想了想:“《你的名字》這片子,品質擺在那裡。國內的金雞、百花、華表,都有可能。國外的獎項,得看運氣。”
劉亦菲點點頭,笑了,“反正她開心就好。”
兩人吃完飯,又坐電梯回到頂樓,徑直到2樓的臥室,劉亦菲脫了外套,往床上一躺,舒服地嘆了口氣。
陳誠躺在她旁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睡會兒?”
劉亦菲點點頭,往他懷裡拱了拱。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細細的光線。外面隱約傳來公司的聲響,但離得很遠,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懷裡的人呼吸漸漸均勻,陳誠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