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在劉亦菲身邊坐下,伸手想去擼貓。
球球本來蜷在沙發背上,見他的手伸過來,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陳誠順勢撓了兩下,貓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劉亦菲也抱著毛毛,一人一狗一貓,畫面溫馨得很。
陳誠忽然想起剛才陳國富說的話。
“對了,”他一邊擼貓一邊說,“《你的名字》成片出來了,你要不要看看?”
劉亦菲眼睛一亮:“胡歌和舒暢那部?拍好了?”
“嗯,剛出的成片。”
“這麼快?”劉亦菲有點驚訝,“薛曉路老師不是新手導演嗎?拍電影也這麼快?”
陳誠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手裡的動作沒停。
“你不看看劇本是誰寫的。”他說,“你男朋友我親手操刀的劇本,那麼詳細的分鏡、對白、情緒走向,就差直接把成片寫出來了。他們照著拍,能出甚麼差錯?”
劉亦菲歪著頭看他,眼睛彎起來。
“喲,這麼自信?”
“那當然。”陳誠一臉理所當然,“再說了,胡歌和舒暢都是老演員了,這種片子對他們來說,手拿把掐的事兒。”
劉亦菲點點頭,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
“那行啊,趕快叫人把片子拿上來,咱們去放映室看。”
陳誠伸手想去刮她的鼻子,劉亦菲眼疾手快,往後一躲。
“哎呀!你剛才擼了貓,手還沒洗呢!”
陳誠的手停在半空,哭笑不得。
“這有甚麼?貓天天跟你待在一起,還天天洗澡呢。”
“那也不行!”劉亦菲嘟著嘴,“擼了貓就要洗手,不然不衛生。”
陳誠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站起來,裝模作樣地鞠了個躬:“行行行,劉小姐說得對,小的這就去洗手。”
劉亦菲被他逗笑了,從沙發上跳起來。
“等等我,我也去。”她把毛毛從腿上放下來,拍了拍它的大腦袋,“乖,自己去玩會兒。”
金毛搖搖尾巴,站起來,眼巴巴地看著她。球球也從沙發背上跳下來,蹭著劉亦菲的腿。
劉亦菲彎下腰,摸摸球球的腦袋,又撓撓毛毛的下巴。
“你們兩個,去花園玩吧。外面太陽好,曬曬太陽。”
她走到休閒室門口,把通向頂層花園的門開啟。一股清新的冷空氣湧進來,帶著冬日陽光的味道。
毛毛第一個衝出去,在花園的草坪上撒歡地跑了兩圈,然後回頭衝著門口叫了一聲。球球慢悠悠地跟出去,找了一塊陽光最好的地方,蜷成一團,開始曬太陽。
劉亦菲看著它們,笑著關上門。
“好了,走吧。”
兩人一起去了洗手間,洗完手出來,陳誠走到自己辦公室,按了內線。
“讓秘書部去陳國富那邊,把《你的名字》的原片拿上來,我要看。”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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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富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看檔案。
秘書進來通報,說老闆讓人去拿《你的名字》的片子。
陳國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剛才他問老闆要不要看成片,老闆擺擺手說不用。現在突然又要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是老闆娘想看。
他搖搖頭,把片子找出來遞給秘書。
“給老闆送過去。”
秘書接過片子,走了。
陳國富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還是老闆娘厲害啊。”
沒過多久,秘書就把片子送到了放映室。
茶水、果盤都準備好了,門開著,等著陳誠和劉亦菲過來。
兩人牽著手走進放映室,秘書識趣地退了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放映室的燈光調暗,螢幕亮起。
片頭開始滾動。
這是一部畫面極美的電影。
取景地從上海開始。外灘的夜景、弄堂的煙火氣、老洋房的斑駁光影——每一個鏡頭都透著都市的繁華與孤獨。
然後是重慶。那個被稱為“8D魔幻城市”的地方,輕軌穿樓而過,長江索道橫跨兩岸,山城的霧氣籠罩著層層疊疊的樓梯。鏡頭跟著主角的腳步,穿過那些迷宮般的巷子,每一幀都像一幅畫。
接著是江蘇婺源江灣鎮。
那個原始生態的小鎮,白牆黛瓦,小橋流水,炊煙裊裊。稻田在風中泛起波浪,石板路被歲月磨得發亮。男女主角在那裡相遇、分離、再次尋找。
那些畫面美得不像真的,像是從夢裡剪下來的片段。
陳誠看著螢幕,心裡暗暗點頭。
薛曉路確實是個心思細膩的導演。那些轉場、那些情緒的鋪陳、那些細微的眼神變化——只有女導演才能捕捉到這麼精準。
劉亦菲在旁邊看得目不轉睛,一句話都沒說。
陳誠側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亮亮的,完全沉浸在故事裡。
他也轉回頭,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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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其實他早就爛熟於心。
劇本是他寫的,每一個情節、每一句對白、每一個情緒的轉折,都是他親手敲出來的。但此刻看著成片,看著那些畫面動起來,看著胡歌和舒暢把那些文字變成活生生的人,他還是會被打動。
前世,他看過日本原版的《你的名字》。那個版本已經很好了,畫面精美,故事動人,賺了無數眼淚。
但眼前這一版,比那個更好。
不是他自誇,是真的更好。
原版的故事雖然動人,但畢竟受限於文化背景,有些情感的表達,中國觀眾未必能完全共鳴。他改編的時候,把那些東西都本土化了。情感的核心沒變,但表達的方式,更貼近中國人的審美。
再加上薛曉路那些細膩的處理,胡歌和舒暢的演技加持,還有那些精心挑選的取景地——
這一版《你的名字》,比原版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陳誠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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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放完的時候,放映室的燈重新亮起。
劉亦菲還坐在那裡,眼睛盯著螢幕,一動不動。
陳誠看著她,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劉亦菲才轉過頭,眼眶有點紅。
“哥,”她的聲音有點啞,“太好看了。”
陳誠笑了,伸手攬過她的肩膀。
“看哭了?”
劉亦菲吸了吸鼻子,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往他懷裡靠了靠。
“胡歌演得真好,舒暢也好,畫面也美,故事也感人……”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薛曉路老師拍得太好了。”
陳誠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是你男朋友劇本寫得好。”
劉亦菲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對對對,你最好,你最厲害,你最棒。”
陳誠被她逗樂了,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
“這還差不多。”
劉亦菲靠在他懷裡,忽然問:“哥,你說這片子能拿獎嗎?”
陳誠想了想。
“能。”他說,“肯定能。”
劉亦菲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真的?”
“真的。”
陳誠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這片子,不管是藝術性還是商業性,都做到了極致。上映之後,票房不會差,拿獎也有很大機會。”
劉亦菲聽完,忽然笑了。
“那舒暢和胡歌要火了。”
陳誠點點頭:“對,他們這次,要上一個臺階了。”
劉亦菲靠回他懷裡,輕輕嘆了口氣。
“真好。”
放映室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窗外,陽光正好。
從放映室出來,劉亦菲第一件事就是去頂層花園找毛毛和球球。
推開門,金毛正趴在草坪上曬太陽,見她出來,立刻站起來,搖著尾巴跑過來。球球還蜷在原來的地方,聽見動靜,懶洋洋地睜開眼睛,喵了一聲,又閉上了。
劉亦菲蹲下來,抱著毛毛的腦袋使勁揉了揉。
“乖不乖?”
金毛搖著尾巴,舔了舔她的手。
陳誠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彎起來。
“走吧,”他說,“該去吃飯了。”
劉亦菲站起來,牽著他的手,兩人一狗一貓,慢慢走回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