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菲心裡還是有點沒底。
雖然那天在陳誠面前拍著胸脯說沒問題，可真要動真格的了，她反倒開始忐忑起來。連著三天，六萬人的場子，萬一唱砸了怎麼辦？萬一沒人來看怎麼辦？萬一……
她把這些“萬一”跟陳誠唸叨了一遍，陳誠只是笑，說你想多了。但她還是不放心，乾脆把自己的幾個閨蜜都叫了過來，一起商量。
地點就定在東方夢工廠大廈頂層的花園辦公室。
這地方是陳誠的私人領地，平時不怎麼對外開放，但劉亦菲要用，自然沒人攔著。落地窗外是北京的冬日天空，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屋裡暖洋洋的。
張靚穎第一個到。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劉亦菲正窩在沙發上發呆。
“喲，這是怎麼了？”張靚穎在她旁邊坐下，笑著打趣，“愁眉苦臉的，不像你啊。”
劉亦菲嘆了口氣：“靚穎，你開過演唱會，你跟我說說，到底緊張不緊張？”
張靚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緊張？當然緊張啊。第一次開演唱會，我提前一週就開始失眠，上臺前腿都是抖的。”
“那你怎麼撐下來的？”
“硬撐唄。”張靚穎往沙發上一靠，“上了臺，燈光一打，音樂一響，底下粉絲一喊，哪還顧得上緊張？就想著別忘詞，別跑調，別出岔子。”
劉亦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正說著，姚貝娜和舒暢也到了。兩人一進門，姚貝娜就問：“聊甚麼呢？”
“聊演唱會。”劉亦菲拍拍身邊的沙發，“快來快來，給我出出主意。”
姚貝娜在她另一邊坐下，笑著說：“我可沒開過個人演唱會，給不了你啥建議。我專輯還不夠，華納那邊說要再等等，估計還得拼盤一兩年。”
舒暢也點頭：“我也是，歌不夠。你不一樣啊，你兩張專輯呢，夠用了。”
張靚穎在旁邊補充：“而且你不是還有陳導嗎？讓他給你寫幾首新歌，現場首唱，多有排面。”
劉亦菲眼睛亮了亮，但隨即又蔫下來：“可時間這麼緊，他哪有空啊。”
“他沒空，你還沒空？”姚貝娜笑了，“你跟他說一聲，他還能不寫？”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聊起來。張靚穎把自己開演唱會的經驗一條一條往外倒——怎麼選歌、怎麼串場、怎麼跟觀眾互動、怎麼控制節奏。姚貝娜和舒暢在旁邊聽著，時不時插一句嘴。
劉亦菲拿著個小本本，認認真真地記。
頂樓花園辦公室裡熱熱鬧鬧，樓下的陳誠也沒閒著。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盯著集團整合的事。陳國富帶著團隊連軸轉，各個子公司的財務、人事、業務流程一條一條捋，每天都有新的問題冒出來。陳誠就在後面把關，大的方向他來定，具體的執行交給陳國富。
下午三點，他剛開完一個財務會議回到辦公室，秘書就敲門進來。
“陳總，外事部那邊來訊息了，工人體育館的檔期定下來了。”
陳誠接過檔案翻了翻——元旦三天，1月1號到3號，連續三天。
他點點頭：“行，讓他們繼續跟進，把合同走完。”
秘書出去了。陳誠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拿起電話打給劉亦菲。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背景音有點吵，好幾個女聲在嘰嘰喳喳。
“茜茜，場地定下來了，工人體育館，元旦三天。”
“真的？”劉亦菲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太好了！”
陳誠聽著那頭傳來的歡呼聲，嘴角彎了彎。
“但是，”他頓了頓，“現在離元旦也就半個月了，時間有點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劉亦菲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緊張：“那……那怎麼辦？”
陳誠早就想好了。
“我讓公司的宣發部門配合你的工作室，一起給你造勢。”他說，“你放心，不會讓你丟人的。”
掛了電話，陳誠又撥了幾個內線。宣傳部門、外事部門、法務部門——該動起來的都得動起來。
第二天，劉亦菲要開個人演唱會的訊息就在網路上炸開了。
最開始是幾個娛樂論壇有人發帖，說聽內部人士透露，劉亦菲要在北京開演唱會。底下跟帖的人半信半疑，有人問真的假的，有人說明星開演唱會有甚麼稀奇，還有人直接開罵——造謠死全家。
但很快，紅星塢的官網上就掛出了正式公告。
“劉亦菲‘冬日暖陽’個人演唱會，時間年1月1日-1月3日，地點：北京工人體育館。售票詳情請關注官網後續通知。”
訊息一出，評論區直接炸了。
“臥槽真的！”
“三天？連續三天？茜茜牛逼！”
“票呢？票在哪兒買？甚麼時候賣？”
“有沒有團購？有沒有粉絲群優先？”
“姐妹們衝啊！”
但很快，評論區裡也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
“一人一票？實名制？憑甚麼啊？”
“就是，買張票還要實名，麻煩死了。”
“我看就是想搞特權，讓粉絲沒法轉讓。”
“抵制實名制！我們要自由購票！”
各種言論滿天飛，罵戰的、帶節奏的、純屬湊熱鬧的，亂成一鍋粥。
紅星塢的官網上很快又掛出一條公告，只有短短几句話：
“本次演唱會實行實名制購票，一人一票，旨在打擊黃牛倒票行為，保障粉絲權益。感謝大家的理解與支援。”
公告發出去之後，官網上就再沒動靜了。
那些帶節奏的人罵了一陣，見沒人搭理，也就漸漸消停了。
售票通道在演唱會前一週正式開啟。
上午十點整，紅星塢官網的購票頁面準時上線。劉亦菲窩在陳園的沙發上，抱著手機，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陳誠坐在旁邊看書，偶爾瞥她一眼。
“別看了，”他說，“該幹嘛幹嘛去。”
劉亦菲搖搖頭，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十分鐘後，她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面。
頁面上顯示：1月1日場次——已售罄。
她愣了一下，又重新整理了一下。
1月2日場次——已售罄。
她的手指有點抖，繼續重新整理。
1月3日場次——已售罄。
全部灰色，全部售罄。
劉亦菲盯著螢幕看了三秒，然後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
“哥！哥！你看！”
她把手機懟到陳誠面前，聲音都在發抖：“賣完了！全部賣完了！十八萬張票，賣完了！”
陳誠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嘴角彎起來。
“我說甚麼來著？”
劉亦菲已經顧不上回答他了，拿著手機在客廳裡轉圈，嘴裡唸唸有詞：“賣完了賣完了賣完了……媽！媽！”
劉曉麗從廚房探出頭：“怎麼了？”
“票賣完了！三天，全賣完了！”
劉曉麗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笑容。
“好好好，”她擦了擦手走出來，“我就說嘛，我閨女肯定行。”
劉亦菲撲過去抱住她，又跑回來抱住陳誠，整個人像只興奮的小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陳誠由著她折騰，臉上帶著笑。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進屋裡，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