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陳誠的生活進入了規律而充實的節奏。每日,他都會準時出現在東方夢工廠頂層那間視野開闊的辦公室裡。大部分時間,他並非在處理繁雜的公務,而是沉浸在另一部電影的構思與打磨中——那部將與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合作、目標直指奧斯卡的作品。
他最終選定了《荒野獵人》。這個決定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基於對萊昂納多表演特質、奧斯卡評委口味以及電影本身藝術張力的綜合考量。前世的記憶告訴他,這部展現極致生存意志與復仇火焰的影片,是幫助萊昂納多最終捧得小金人的關鍵。但陳誠並不滿足於簡單的復刻。他像一個最苛刻的工匠,對著腦海中既定的藍圖,開始了更為精細的雕琢。
他反覆推敲劇本的每一個章節,細化那些冰原求生、人與野獸搏鬥的驚心動魄的場面,使其更具視覺衝擊力與生理痛感;他深化角色內心的孤獨、創傷與執念的層次,讓人物的動機和行為更具說服力與悲劇力量;他甚至重新梳理了部分敘事節奏,讓情感的累積與爆發更加精準有力。他要的,是一部比原版更極致、更殘酷、也更具靈魂震撼力的《荒野獵人》。辦公室的燈光常常亮至深夜,螢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標註,見證著這份野心與專注。
當最後一個句號落下,一份在他看來近乎完美的劇本終於成型。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將電子版發往美國,並撥通了好奇貓影業負責人溫子仁的電話。
“溫,劇本發你了,《荒野獵人》。”陳誠的聲音透過越洋電話,清晰而有力,“註冊版權的事情就麻煩你了。仔細看看,這會是部好電影。”
溫子仁在電話那頭快速瀏覽著大綱和部分精彩段落,很快傳來了興奮的聲音:“陳,這劇本……太有力量了!生存、復仇、自然的殘酷與人的堅韌……萊昂納多會為它瘋狂的!你打算甚麼時候啟動?”
“計劃下半年,等這邊《愛樂之城》拍攝收尾,我就飛過去。男主角非萊昂納多莫屬,我會親自和他談。”陳誠頓了頓,想起另一件事,“對了,溫,奧斯卡組委會那邊發來邀請,希望我擔任今年頒獎典禮的表演嘉賓和頒獎嘉賓。你幫我正式回覆一下,我會準時出席。”
溫子仁顯然有些驚喜:“這是好事啊!陳,這不僅是榮譽,也是極佳的曝光機會,對你和公司接下來的好萊塢專案都有助益。我會幫你協調好。”
“嗯,謝了。”兩人又就一些細節溝通了片刻,才結束了通話。
放下電話,陳誠望向窗外,彷彿已經能看到北美蒼茫的雪原與萊昂納多那雙充滿故事的眼睛。奧斯卡的舞臺在召喚,而荒野的征程,也已在他的筆下徐徐展開。
與此同時,陳園裡的“特訓”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劉曉麗重新拾起了早年督促女兒練功的勁頭,只不過這次的目標從戲曲身段變成了現代舞蹈。
寬敞的練功房裡,音樂迴圈播放,劉亦菲穿著貼身的練功服,在母親的注視和舞蹈老師的指導下,一遍遍練習著《愛樂之城》中所需的舞步。
從隨性自由的街頭律動,到需要精準控制的雙人舞配合,再到那些蘊含老上海風情的優雅片段,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汗水浸溼了她的髮梢和衣衫,但劉亦菲的眼神始終專注而明亮。幸運的是,長期練習“三十六式練體術”帶給她的,不僅僅是健康的體魄和優美的體態,更是對身體肌肉極佳的控制力、卓越的柔韌性以及驚人的耐力。
許多對普通舞者需要反覆磨鍊才能掌握的動作和發力技巧,她往往能更快地找到感覺,掌握精髓。
這讓一旁的舞蹈老師都嘖嘖稱奇。音樂部分反而成了最輕鬆的環節,有陳誠這個音樂大師在一旁隨時點撥、甚至量身修改旋律以適應她的音域和氣質,進展順利。
出發前往上海的前幾天,《愛樂之城》專案組召開了最後一次全員籌備會議。陳誠親自坐鎮,公司指派的資深製片人老李陪在一旁。
老李是個明白人,深知跟老闆直接合作的專案,自己最重要的職責就是高效執行與周全保障,當好“大管家”。他仔細彙報了上海那邊的場地最終確認情況、住宿安排、拍攝日程細化表以及應急預案。
“陳總,整體看來,拍攝難度在可控範圍內。劇情相對集中,場景雖然要求精緻,但數量不算龐大。如果一切順利,拍攝週期可以控制在兩個月左右,最晚五月中旬之前,應該能夠全面殺青。”老李彙報得條理清晰。
陳誠仔細聽著,不時提出一些問題或做出微調。他尤其關心主創團隊和主要演員的行程安排。當想到要帶著包括遊本昌老師在內的這麼多位主創和同學,以及龐大的器材輜重往返京滬時,他忽然覺得有些不便。
“看來,沒有一架屬於自己的飛機,確實有點麻煩。”陳誠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若有所思。隨即,他做出了決定,對老李和外事部門的負責人說:
“這次去上海,主創團隊和主要演員,我們包一架飛機,從北京直飛。大家同去同回,方便溝通,也節省時間和精力。具體的包機協調,外事部負責。至於拍攝裝置和主要的後勤保障車輛,包括那幾輛賓士房車,讓裝置組和車隊提前出發,從陸路開往上海,確保我們抵達時,所有硬傢伙都能到位,隨時可以投入工作。”
包機?眾人聞言,心中都是一動。這手筆,既顯出了公司對專案的重視與效率追求,也透著對團隊成員舒適與便利的體貼。老李立刻記下,外事部負責人也點頭領命,開始盤算聯絡哪家航空公司以及協調航線手續。
會議在詳盡的安排中結束。走出會議室,陳誠感到一切已準備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