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劉曉麗因在武漢還有些親友要走訪,並未返回。偌大的北京城,彷彿瞬間成了只屬於陳誠和劉亦菲的私密天地。
既然雙方長輩都已正式見過,關係明朗且得到祝福,一切便顯得水到渠成。下了飛機,取了行李,陳誠很自然地牽起劉亦菲的手:“回家?”
劉亦菲看著他,眼波流轉,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半點遲疑。
車子駛入熟悉的衚衕,停在朱漆大門前。雖然主人離京數日,但專業的家政團隊早已將裡裡外外打掃得纖塵不染。推開門,冬日清冽的空氣與院內臘梅若有似無的冷香交織,屋裡地暖燒得正旺,暖意瞬間包裹了旅途的微寒。
放下行李,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走向二樓的玻璃陽光房。這裡被設計成一個舒適的暖閣,三面通透的玻璃將午後的陽光毫無保留地迎入,室內綠植蔥蘢,一張寬大的雙人躺椅正對著最好的視野。
“累死了……” 劉亦菲踢掉拖鞋,毫無形象地把自己陷進柔軟的躺椅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陳誠笑了笑,去旁邊的小茶臺燒水泡茶。等他端著兩杯香氣氤氳的熱茶回來時,劉亦菲已經自動調整了姿勢,給他留出了位置。
陳誠躺下,劉亦菲便很自然地挪過來,將頭枕在他肩上,整個身子放鬆地依偎進他懷裡,像只終於回到安全港灣的貓。陳誠一手攬著她,一手舉著茶杯讓她就著自己的手喝了一口。陽光暖洋洋地曬在身上,茶香在鼻尖縈繞,窗外是四合院靜謐的灰瓦屋頂和澄澈的藍天,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只剩下彼此依偎的呼吸和心跳。
劉亦菲很喜歡這樣毫無隔閡的親密。脫離了公眾視線,褪去了在各自家人面前需要稍稍注意的禮數,此刻只有他們兩人,她可以完全放鬆地展現依賴。
陳誠呢,心中充盈著一種奇異的滿足與寧靜。他低頭看著懷中女孩濃密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的陰影,感受著她全然信任的姿態,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他一直珍視她,呵護她,某種程度上,依然把她當作需要小心守護的珍寶,那份愛意深沉而剋制,帶著長兄般的寵溺與情人的疼惜,尚未急於徹底跨越最後的邊界。此刻的溫存,已足夠慰藉。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著,偶爾低聲說一兩句毫無意義的閒話,手指無意識地交纏。時光在陽光的位移中悄然流逝,直到陳誠無意間瞥見牆上的掛鐘,才發現指標已悄然滑向下午四點多。
“茜茜,餓不餓?晚上想吃甚麼?”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低聲問。
劉亦菲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帶著慵懶的鼻音:“不想動……一點都不想出去。叫飯店送過來好不好?”
“行。” 陳誠對這個提議毫無意見。他摸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常去的一家、隱在頤和園附近、只做熟客生意的頂級私房菜館的電話,熟稔地點了幾道兩人都愛吃的菜和一個暖胃的湯,要求送餐上門。
放下電話,兩人又恢復成連體嬰般的姿勢,在躺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享受著這難得的、無人打擾的慵懶午後。劉亦菲甚至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躺到天荒地老,似乎也不錯。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陳誠的手機鈴聲打破。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遠在美國的經紀人維特,有些意外。這個時間,美國應該是凌晨。
“維特,甚麼事?” 陳誠接起,語氣帶著詢問。
電話那頭傳來維特略帶急切和歉意的聲音:“陳!謝天謝地你開機了!格萊美!格萊美頒獎典禮主辦方再次發來正式邀請,希望你能作為頒獎嘉賓出席,並且……他們非常希望你能在典禮前的致敬環節擔任表演嘉賓!我年前好像跟你說過,看你都還沒有動身的打算,所以我就打電話過來跟你確認一下是不是你忘了?”
陳誠聞言,猛地一拍額頭:“我靠!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大後天?現在訂票還來得及嗎?”
“商務艙和頭等艙估計很緊張,但以你的身份,總能有辦法。” 維特提醒道,“你得儘快確定行程,我好回覆那邊,還有很多細節需要溝通。”
“知道了,我馬上處理。” 陳誠掛了電話,眉頭微蹙。
“怎麼了?格萊美?” 劉亦菲聽到了關鍵詞,好奇地支起身子看他。
“嗯,邀請我去做頒獎嘉賓,還要表演。時間很緊,大後天。” 陳誠一邊解釋,一邊在手機通訊錄裡快速翻找超級智慧小e的特殊電話號碼,直接撥通了。電話幾乎是被秒接。
“老闆!” 一個幹練利落的年輕男聲傳來。
“小e,幫我訂兩張最快飛美國洛杉磯的機票,明天出發。要最好的艙位。” 陳誠言簡意賅。
“沒問題,老闆!包在我身上。” 小e回答得毫不猶豫,隨即,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笑意,“不過老闆……話說,咱們現在攤子越鋪越大,國內外來回飛是常事,老這樣搶票或者協調航班,有時候挺耽誤事的。要不……咱們考慮買幾架私人飛機?反正阿比國際銀行那邊本來就有公務機託管業務,資源都是現成的。”
陳誠被這跳躍的話題弄得愣了一下,沒好氣地笑道:“我要私人飛機幹嘛?一年到頭我自己能飛幾次?”
“老闆,您不用,不代表公司其他人不用啊。” 小e顯然早有準備,條理清晰地分析起來,聲音裡透著一股“奸計得逞”的笑意,“您看,繁星精品超市那邊,賀總(陳誠母親)經常要巡視各地分店,有時還要帶團隊考察貨源;東方夢工廠這邊,高層和重要藝人國際往來也越來越頻繁;繁星商業地產,餘總他們出差也是家常便飯。再加上您自己偶爾的緊急行程……算下來,其實需求不小。擁有一兩架屬於集團自己的飛機,不僅能提升效率和形象,從成本和安全形度看,長遠算可能更划算。”
陳誠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劉亦菲肩頭輕點,思考了片刻。小e說的不無道理,隨著商業版圖擴張,高階、高效、私密的出行方式確實越來越有必要。他沉吟道:“你說的也有點道理。那就……評估一下,看看需要幾架,選甚麼機型合適。原則是實用、安全、符合身份,但不追求最貴最炫。”
小e的聲音立刻變得興奮起來:“明白!我初步設想一下:賀總那邊需要一架中型公務機,夠舒適,航程能滿足國內及周邊亞洲航線;東方夢工廠可以配一架側重客艙空間和娛樂系統的,適合藝人團隊出行;繁星地產那邊可能需要一架更偏商務談判風格的;至於您自己……肯定得有一架最頂級的旗艦機型,兼顧洲際航程、極致舒適和絕對隱私。您看這樣行不行?”
陳誠失笑:“你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行吧,就按這個思路去調研、詢價,儘快給我個具體方案和預算。”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 小e歡快地應下,掛了電話。
一旁,劉亦菲全程聽著,眼睛越瞪越圓。等陳誠放下手機,她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子,臉上寫滿了新奇:“哥?你們……真要買私人飛機了?還是好幾架?”
陳誠低頭,看著懷裡女孩驚訝又帶著點興奮的模樣,覺得可愛極了。他故意板起臉,用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是啊,小妮子,你哥以後也是有私人飛機的人了。怎麼樣,要不要好好巴結一下?以後你想去哪兒,跟哥說一聲,專機接送!”
劉亦菲聞言,非但沒有“巴結”,反而皺起小巧的鼻子,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腰,仰起臉,擺出一副“蠻橫”的姿態:“哼!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以後飛機就是我的了,你要用,得先跟我打報告!知道不?”
看著她故意裝出的霸道模樣,陳誠心裡軟成一灘水,忍俊不禁地摟緊她,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語氣是毫無原則的寵溺:“好好好,都是你的,連我都是你的,行了吧?我的小管家婆。”
額頭上溫熱柔軟的觸感讓劉亦菲心頭一顫,一股甜蜜的熱流湧遍全身。她抬眼,撞進陳誠含笑的深邃眼眸裡,那裡面的愛意與溫柔幾乎要將她淹沒。鬼使神差地,她仰起臉,主動將自己的唇瓣貼上了他的。
陳誠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她少有的、如此明確主動的親密。他立刻收緊了手臂,化被動為主動,深深地回吻過去。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淺嘗輒止,帶著陽光的溫度、茶香的餘韻,以及彼此確認心意後愈發熾烈的情感。唇舌交纏,氣息交融,暖房裡安靜得只剩下曖昧的水聲和逐漸加重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才難捨難分地緩緩分開。劉亦菲臉頰緋紅,眼波如水,輕輕喘息著。陳誠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早已探進了劉亦菲柔軟的羊絨衫下襬,正貼在她細膩溫暖的腰側肌膚上。
劉亦菲也感覺到了,她羞赧地輕捶了他一下,卻沒有用力掙脫。陳誠有些訕訕地、依依不捨地將手抽了回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飄忽地解釋道:“那個……倩倩,真不是故意的……這手,它自己不聽使喚……”
“哼!狡辯!你就是個大色狼!” 劉亦菲紅著臉瞪他,但那眼神裡嬌嗔多過責怪,嘴角還噙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恰在這時,門鈴響起,送餐的到了。這及時的解圍讓兩人之間的曖昧熱度稍稍降溫,卻又平添了幾分居家過日子的親暱真實感。
他們將精緻的食盒提到暖房的小圓桌上擺開,三菜一湯,色香味俱佳。就著滿室陽光和彼此陪伴,這頓遲來的“年夜飯”吃得格外溫馨滿足。
吃完飯,收拾妥當,陳誠才想起一個重要問題。他拉著劉亦菲重新窩回躺椅,問:“對了,茜茜。這次去格萊美,你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劉亦菲眼睛一亮:“我?我也可以去嗎?我又沒有作品入圍……”
“這有甚麼不行的?” 陳誠理所當然地說,“你男朋友我是受邀嘉賓,帶女伴出席天經地義。格萊美又不是奧斯卡,對嘉賓帶誰管得沒那麼嚴,尤其是表演和頒獎嘉賓。想去見識一下嗎?就當去度個短假。”
劉亦菲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頭,手臂環上他的脖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依賴:“去!當然要去!你去哪兒我就跟去哪兒,不準把我一個人丟在京城!”
看著她這副“賴定你”的模樣,陳誠心中滿是熨帖,笑著點頭:“好,帶你去。那就趕緊讓小e再加一張票。我們明天就出發,帶我的小公主,去感受一下大洋彼岸的音樂盛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