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水晶燈灑下柔和的暖光,映照著滿堂賓客溫和的笑意與輕聲交談。空氣裡浮動著香檳的微醺與鮮花的淡雅,交織成一種恰到好處的慶典氛圍。陳誠靠在大廳一側的立柱旁,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個白色的身影。
劉亦菲今天穿的是他特意挑選的禮服——並非繁複誇張的公主裙,而是一襲簡約的象牙白綢緞長裙,腰間繫著細細的銀鏈,勾勒出青春的身形。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落耳畔,當她被朋友們圍住說話時,臉上綻放的笑容純粹而明亮,全然不見前些日子白玉蘭獎失利的陰霾。
陳國富端著酒杯走近,壓低聲音:“老闆,媒體那邊都打過招呼了,會好好報道今天茜茜的生日宴,不會引起甚麼負面影響。”
“辛苦了,”陳誠的目光仍停留在劉亦菲身上,語氣溫和,“今晚就當給自己放個假,好好放鬆一下。”
七點整,燈光漸暗,一束追光燈投向宴會廳中央的小舞臺。劉曉麗緩步登臺,接過話筒時手指微微顫抖。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茜茜的18歲生日宴,”她的聲音溫柔卻清晰有力,“作為母親,我看著她從這麼小的孩子,長成今天亭亭玉立的模樣……”她頓了頓,眼眶微紅,“我想說的有很多,但最想說的是——茜茜,媽媽為你驕傲。”
掌聲如潮水般湧起。劉亦菲站在臺下,仰頭望著母親,眼中水光閃爍。
追光燈轉向她身旁。安少康——這位特意調休假期趕回來參加女兒成人禮的父親——穩步走上舞臺,從劉曉麗手中接過話筒。他站在光暈中,望向女兒,整個宴會廳安靜下來。
“茜茜,我的寶貝女兒,不知不覺你已經18歲了,”他開口,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每個角落,“在法律上,這意味著成年,意味著你要開始獨立承擔責任。但在爸爸心裡,你永遠是我想要保護的小女兒。今天,爸爸只願你未來的事業和生活順順利利,平安健康。”
劉亦菲咬著下唇,努力不讓眼淚落下。臺上的安少康看著女兒強忍淚水的模樣,不禁笑了:“傻丫頭,這麼大了還哭甚麼?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要開開心心的。”說完便走下臺,輕輕摟住女兒,溫柔地撫著她的背。
在場的賓客都被這溫馨一幕打動,掌聲再次響起。隨後,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陳誠——這位一直站在劉亦菲身邊的“哥哥”,今天會送出怎樣的禮物?特別是02級表本班的同學們,更是帶頭起鬨:“晨晨,你送甚麼禮物啊?快拿出來讓我們瞧瞧!”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陳誠微笑著做了個手勢。工作人員推著一輛覆蓋紅色絨布的小車緩緩上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神秘物體上——會是珠寶嗎?車鑰匙?還是其他貴重之物?
陳誠沒有賣關子,直接掀開了絨布。
不是珠寶,不是車鑰匙,而是一份裝訂整齊的劇本。深藍色封面,燙金的字型在燈光下閃著雅緻的光澤:《花木蘭》。
宴會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影視圈的嘉賓們立刻明白了這份禮物的分量——這並非昂貴的物質,而是一個機會,一份認可,一個女演員夢寐以求的“大女主”。
陳誠拿起劇本,走下臺,來到劉亦菲面前。
“茜茜,”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專注而溫柔,“18歲,是結束,也是開始。結束的是未成年人的身份,開始的是作為一名演員、一位藝術家的新徵程。這個本子,我寫了三個月,改了十一稿。不是因為它難寫,而是因為我想把它寫得配得上你。”
他雙手將劇本遞到她面前。
劉亦菲的手微微顫抖。她接過劇本,指尖輕輕撫過封面上的字跡,然後翻開第一頁。扉頁上,是陳誠手寫的一行字:
“給茜茜:願你如木蘭,忠於自己,無畏前行。”
眼淚終於落下,滴在紙頁上,暈開一小片溫柔的墨跡。她抬起頭,想說甚麼,卻哽咽得發不出聲音,只能用力點頭。
陳誠伸手,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隨後轉向全場:“在此正式宣佈——電影《花木蘭》專案,今日正式啟動。女主角,劉亦菲。”
掌聲如潮水般再次湧來。圈內人鼓掌是因為明白這個專案的重量;朋友們鼓掌是因為真心為她欣喜;媒體記者們則瘋狂按動快門——這絕對是明日娛樂版的頭條。
劉亦菲抱著劇本,深深鞠躬。起身時,她已調整好情緒,聲音雖帶哽咽卻清晰堅定:“謝謝哥哥,謝謝爸爸媽媽,謝謝今天到場的每一位。”她頓了頓,“這個本子,我會用全部的心力去演繹。不只為了自己,也為了所有相信我、支援我的人。”
宴會廳的燈光重新亮起。音樂悠揚響起,侍者開始上菜,氣氛恢復了溫馨輕鬆。
陳誠帶著劉亦菲一桌桌敬酒致謝。到北電老師那桌,王勁松拉著陳誠的手,重重拍了拍:“好小子,這禮物送得有格局!”
到華誼兄弟那桌,王中軍舉杯笑道:“陳總,這專案華誼有沒有參與的機會?”
“當然,”陳誠與他碰杯,“回頭細聊。”
到華納音樂那桌,黃小茂笑著對劉亦菲說:“劉小姐,這下真是雙喜臨門了。專輯今日同步發行,我們做了全面推廣,雖然具體銷量資料還在統計,但各渠道反饋都很積極,你的粉絲非常給力。”
劉亦菲聽到專輯的訊息,眼中滿是欣喜:“黃總,今天真的感謝貴公司的鼎力支援。我之前還擔心沒上甚麼節目宣傳專輯……”
“你這就錯了,”黃小茂笑著搖頭,“今天這場18歲成人禮就是最好的宣傳。何況這張專輯首首經典,五十萬張很快就能售罄。我對陳總的才華,向來深信不疑。”
劉亦菲與黃小茂交談間,周圍的同學們已圍攏過來。“倩倩,你今天太美了!”“生日快樂!”嘰嘰喳喳的問候與祝福,洋溢著青春特有的真摯與熱鬧。
而陳誠則在另一側,與京圈的各位大佬及影視公司老闆們暢談行業趨勢與發展前景。這些重量級人物今日齊聚於此,既是給陳誠面子,也是對他這些年為人處世的認可——這位年輕人雖成就斐然,卻始終謙和得體,對待圈內好友一視同仁,不時邀聚交流,維繫著難得的情誼與尊重。
晚宴過半,劉亦菲悄悄拉了拉陳誠的衣袖:“哥,我想去陽臺透透氣。”
兩人悄然退出宴會廳,來到連線花園的露天陽臺。夜風涼爽,吹散了室內的微熱。遠處度假村的湖泊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鱗,寧靜而美好。
“茜茜,是不是突然覺得自己長大了,有點茫然?”陳誠靠在欄杆上,側頭看她。
“有一點,哥,”劉亦菲抱著手臂,劇本被她緊緊擁在胸前,“自從爸媽離婚後,我就跟著媽媽東奔西跑,在美國生活了六七年。後來因為想進演藝圈,媽媽又輾轉託人,找到爸爸的好朋友——也就是我乾爹陳金飛,把我安排回北京,為我爭取資源。”
她說著,留意著陳誠的神情,見他目光溫和,便繼續輕聲道:“但更幸運的是,在學校裡我遇見了你。你給我的感覺很特別,好像上輩子就認識一樣,所以……我就一直賴著你。”
“小傻瓜,”陳誠抬手輕刮她的鼻尖,認真注視著她,“不是你賴著我,是我願意守在你身邊,想看著你成長。我曾想過,如果你沒有愛上我,那我就好好做你的哥哥,護你一世安穩。”
劉亦菲轉頭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眸亮得驚人:“為甚麼?”
“因為你的性格——外表柔軟,內心堅韌,”陳誠緩緩道,“你不是會因他人付出就輕易動搖的人,你有自己的主見。所以我從未想過要勉強你。當聽到你說愛我的那一刻,我其實是懵的,但心底深處,我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深沉:“你也知道,我進不進娛樂圈其實並無所謂。我想拍戲便拍戲,想做演員便做演員。以我在商業上的積累,本可以有更廣闊的天空。但為了你,我義無反顧地扎進了這個圈子。我想在這裡守護你成長,陪你成為你心目中的奧黛麗·赫本。”
劉亦菲輕輕靠在他肩頭:“哥,你為我考慮得太多了。”
“不多,”陳誠攬住她的肩,“剛剛好。”
兩人靜靜依偎。宴會廳裡的音樂與談笑聲隱約傳來,卻彷彿隔著另一個世界。
“專輯那邊我也派人跟進了,”陳誠忽然道,“剛上架銷量就不錯,華納渠道的反饋也很積極。”
“嗯,黃總也跟我說了,他說今天銷量看來挺樂觀的,”劉亦菲應著,忽然笑了,“哥,我有時候覺得自己特別幸運。幸運到……有點害怕。”
“害怕甚麼?”
“害怕這一切太美好,像一場夢。害怕哪天醒來,發現都是虛幻。”
陳誠轉過身,雙手捧住她的臉,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聽著,茜茜。這一切不是夢,是你應得的。你的努力,你的堅持,你的善良——這些才是真實。其他的,不過是水到渠成。”
劉亦菲望著他,許久,重重點頭:“我信你。”
宴會廳的門被推開,劉曉麗探頭喚道:“你們兩個,快進來切蛋糕了!”
三層高的生日蛋糕被推出時,全場再次安靜。燭光映照著劉亦菲明媚的臉龐,她閉眼許願,然後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在掌聲與歡呼中,她拿起刀,陳誠站在她身後,握住她的手,一同切下第一刀。
這一幕被媒體精準捕捉——女孩笑容燦爛,男孩站在身後,眼神溫柔而堅定。蛋糕上的奶油沾到兩人手指,相視一笑時,流淌著尋常戀人間的親暱與甜蜜。
宴會持續至晚上十點。由於陳誠包下了酒店兩天,多數賓客在酒酣耳熱後,由服務員引導去泡溫泉、品茶聊天,或回房休息,各自尋找愜意的放鬆方式。
陳誠與劉亦菲則和班上同學——被戲稱為“八劍客”的摯友團——在戶外草坪上開啟了另一場歡樂聚會。男生有蘆芳生、羅晉、朱亞文與陳誠,女生則是江一燕、李丹妮、王嘉、周揚與劉亦菲。
燒烤成了今夜的另一場盛宴。陳誠在這方面頗有心得——上輩子在國外沒少親手操持。今夜他繫上圍裙,與酒店燒烤師傅一起忙活起來。炭火噼啪,肉香四溢,歡聲笑語在夜風中飄蕩。
隨著香味瀰漫,加入燒烤隊伍的人越來越多。媒體記者早已離場,大家徹底放鬆下來,換上短袖短褲,趿著拖鞋,在星空下舉杯暢談,燒烤佐酒,越聊越歡。
這場意料之外的宵夜,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眾人才陸續帶著滿足的笑意返回房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