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傍晚,陳誠才後知後覺想起——白天跟韓三平他們約好,晚上要去那傢俬人會所吃飯。他抬手看了眼表,好在不算太晚,趕緊驅車往會所趕。一進門,就瞧見會所老闆正站在大堂迎客,兩人熟稔地打了招呼,陳誠順勢在大堂的沙發上坐下閒聊,指尖飛快地在手機通訊錄裡翻找,挨著給韓三平等人打去電話。
“韓總,我到會所了,您到哪兒了?”
“姜文哥,趕緊的,就等你了,晚了可沒好酒喝。”
“馮導,葉大英老師跟您一起嗎?我好讓會所多留個位置。”
一通電話打下來,不到半小時,在北京的圈內人就陸續趕到了。最先來的是韓三平,一進門就笑著打趣:“你這小子,還以為你要放我們鴿子呢。”緊隨其後的是姜文、姜武兄弟,兩人勾肩搭背,嘴裡還唸叨著“今天非得跟你喝兩杯”。馮小剛帶著葉大英也很快到了,後面還跟著幾位在圈裡人脈頗廣的大佬——都是聽說有局,又知道陳誠最近風頭正勁,特意過來湊個熱鬧的。
眾人落座後,服務員很快上了菜,酒瓶一開啟,滿屋都是酒香。陳誠端著茶杯抿了口茶,眼神掃過滿桌人,心裡藏著個小算盤——他就是想看看這幫平時端著“大佬架子”的人,喝酒時的熱鬧模樣。論酒量,他心裡有底,這幫人沒一個能喝過他;而圈裡只有韓三平和幾個相熟的人知道他的酒量深淺,其他人大多不信邪,總覺得“一個年輕人能有多能喝”,韓三平倒樂得看這幫人待會兒出點洋相,時不時還在一旁煽風點火:“你們可別小瞧小陳,待會兒輸了可別賴酒。”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絡。有人提議玩老北京的行酒令,一下子勾起了所有人的興趣——尤其是姜文,拍著桌子說:“這玩意兒我熟,年輕時沒少玩,今天非得跟你們比劃比劃。”陳誠也覺得新鮮,眼睛一亮,忙說:“等我會兒!”轉身就往門外跑,快步走到自己車上,從後備箱裡翻出一臺DV——這還是之前拍電影時剩下的,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他抱著DV跑回包廂,一進門就對著眾人開拍。
韓三平放下酒杯,好奇地湊過來問:“你這是幹嘛?拍這個幹嘛用?”
“韓總,您不覺得這場景有意思嗎?”陳誠舉著DV,鏡頭對著正在起鬨的姜文,笑著解釋,“您想啊,把這段影片剪一剪髮網上,能有多大流量?平時大家只看到咱們圈裡人談專案、拍電影,哪兒見過一群大佬圍著桌子玩行酒令的?既能博個熱鬧,又能順便發揚下老北京的文化,多好啊。”
韓三平琢磨了一下,點點頭:“倒也是,都是朋友間的玩樂,沒甚麼負面影響,還能讓外人看看咱們圈裡不那麼嚴肅的一面,行,拍吧。”
行酒令一開場,眾人就徹底放開了。一開始是姜文主動挑戰陳誠,兩人伸手、喊數,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第一局姜文就輸了,他愣了愣,不敢置信地說:“不可能啊,我剛才明明喊對了數!”陳誠笑著擺手:“姜文哥,願賭服輸,先喝酒。”姜文也不含糊,端起酒杯一口悶了,接著又來第二局、第三局,結果還是輸多贏少。一旁的姜武看不下去了,擼起袖子說:“我來跟你玩,我哥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可沒幾局,姜武也敗下陣來,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玩了這麼多年行酒令,居然被一個年輕人給幹趴下了。
這下可好,滿桌人都不服氣了。先是一個接一個地單獨挑戰,後來乾脆玩起了“車輪戰”,十幾個人圍著陳誠,輪流跟他比劃。到最後,桌上的菜沒動幾口,酒瓶倒是空了一個又一個,不少人都喝得臉紅脖子粗,說話都開始打晃。站在一旁的韓三平看得直樂,湊近陳誠小聲說:“你這小子,還真有你的,從頭至尾滴酒未沾,輸的全是他們,你這哪是玩行酒令,簡直是當裁判來了。”
陳誠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半夜了,再喝下去恐怕要出洋相,趕緊抬手製止:“行了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再喝下去你們明天該起不來了。”說著就掏出手機,給助理和幾個相熟的司機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把醉醺醺的大佬們一個個送回家。韓三平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陳誠放在桌上的DV順手拿走——陳誠忙著招呼人,壓根沒注意,等反應過來時,韓三平早就沒影了。
第二天一早,陳誠睡到十點多鐘才醒,剛洗漱完,就接到了朋友的電話,電話裡滿是調侃:“誠子,你可以啊,昨晚把姜文他們都喝趴下了,現在圈裡都傳你是行酒令高手,說你能看透人心,不然怎麼會一把沒輸。”陳誠聽得哭笑不得,解釋了半天,對方還是半信半疑。
沒過多久,更多人來問這件事,不少人都覺得“不可能,肯定是他耍了甚麼花樣”。直到韓三平在一個小圈子裡,把昨晚順走的DV拿出來播放——影片裡,陳誠氣定神閒地跟眾人玩行酒令,不管對方出甚麼數、伸幾根手指,他總能精準猜到,而其他人要麼喊錯數,要麼伸錯手,輸得明明白白。眾人看完都服了,紛紛說:“這哪是玩行酒令,簡直是拿捏人心啊!下次見了他,可不敢再跟他比這個了,純屬找虐。”久而久之,老北京的圈子裡還傳起了一句話:“喝酒別跟陳誠碰,行酒令更別跟他玩,這人太無敵了,跟他玩就是找醉。”
陳誠也沒心思管這些傳言,想起今天還要繼續送《超體》慶功宴的邀約,趕緊吃了點東西就出門了。第一站,他直接去了張紀中家——畢竟馬上要演《神鵰俠侶》的男主角,張紀中的面子必須給,而且還得給足。出發前,他特意從家裡的儲藏室裡搬了不少禮物:一箱子市面上少見的特供煙,一箱子年份茅臺,還有一罐朋友送的頂級普洱。
到了張紀中家門口,他按了門鈴,很快就有人來開門。張紀中一看他手裡拎著的東西,就知道是懂規矩的人,笑著把他迎進屋裡:“你這年輕人,倒是挺會來事。”
陳誠把禮物放在客廳的桌上,笑著說:“張導,我是真覺得《神鵰俠侶》這專案好,而且我也想跟劉亦菲搭戲,能演楊過是我的榮幸,這點東西不算甚麼。”
張紀中心裡更高興了——他當初邀請陳誠演楊過,其實沒抱太大希望,畢竟陳誠現在在電影圈的名氣不小,沒想到對方不僅答應了,還這麼給面子。他當即拍著胸脯說:“八月十六的慶功宴,我肯定到,到時候咱們再好好聊聊劇本。”
陳誠見目的達到,也沒多耽擱,又跟張紀中聊了幾句拍戲的細節,就起身告辭了。
離開張紀中家,陳誠又驅車去了張藝謀的公司。張藝謀不在,他正好碰到了張衛平,兩人寒暄了幾句,陳誠順勢發出邀請:“張總,八月十六我在京飯店辦《超體》的慶功宴,您有空的話過來坐坐?”張衛平也沒推辭,一口答應:“行,到時候我一定去,順便跟你聊聊電影投資的事。”
接著,陳誠又去了光線傳媒。王長田一見到他,就笑著“吐槽”:“你這小子,以前怎麼不想著跟我們公司合作?我還以為你把我們光線忘了呢。”
陳誠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說:“王總,您公司不是做娛樂節目的嗎?我這邊都是電影專案,好像沒甚麼能合作的吧?”
王長田哈哈大笑起來,指著他說:“你這訊息也太滯後了!我們早就成立影業公司了,現在不僅做電影投資,還做廣告業務!我跟你說,以後你公司的電影廣告、衍生品廣告,能不能優先給我們光線做?我們保證給你最優惠的價格。”
陳誠這才明白過來,連忙說:“這您得跟陳國富說,公司的業務都是他在管,我只管拍片。不是我推脫,是我真不管這些事,您找陳總比找我管用多了。”
王長田也不糾結,擺擺手說:“行,我知道了,回頭我找陳總談,你到時候幫我在他面前提一句就行。”聊到昨晚的酒局,王長田還特意問:“聽說你昨晚把姜文、馮小剛他們都喝趴下了?你這酒量可以啊。”
陳誠笑著解釋:“不是我酒量好,是他們玩行酒令不服氣,一個個來挑戰我,我沒輸而已,沒刻意灌他們。”
王長田看著他,眼裡滿是欣賞:“行了,不跟你瞎聊了,你快去忙吧,看你這架勢,今天還有不少人要跑呢。”
離開光線傳媒,陳誠又去了李少紅的公司。李少紅正在開會,他就在辦公室外面等了一會兒,等會議結束後,簡單說明了來意,發出慶功宴的邀請。李少紅也沒多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說:“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去的。”
之後,陳誠又驅車去了博納影業,找到了於東。於東是韓三平的老部下,在圈裡的人脈也很廣,陳誠不敢怠慢,親自把請帖遞到他手裡:“於總,八月十六北京飯店,《超體》的慶功宴,您一定要來。”於東接過請帖,笑著說:“你都親自來了,我能不去嗎?到時候咱們好好喝一杯。”
最後一站,陳誠去了小馬奔騰,找到了李明。一見面,他就笑著說:“大狗哥,八月十六來我《超體》的慶功宴唄?給小弟撐撐場面。”李明也很爽快,當即答應:“沒問題,到時候我一定到,順便跟你聊聊電影合作的事。”
跑了一整天,陳誠累得腰痠背痛,連開車都覺得胳膊發沉。他靠在駕駛座上,揉了揉太陽穴,心裡暗忖:“以後是不是該請個專職司機?還有請人的事,其實讓公司發請帖就行,沒必要自己跑這麼多趟。”可轉念一想,自己年紀輕,在圈裡的資歷還不夠深,親自跑一趟更顯誠意,而且這種事也不會常有——這次是自己牽頭辦慶功宴,下次《極速追殺》的慶功宴,就讓中影去操辦了,畢竟中影也是投資方之一。
回到塵緣的住處,陳誠把車停好,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院子,坐在魚池邊的石凳上,給自己泡了壺茶,一邊喝茶一邊餵魚,剛想歇會兒,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是謝霆鋒打來的,心裡有些納悶:“這麼晚了,他找我幹嘛?”
接起電話,就聽到謝霆鋒帶著調侃的聲音:“你是不是忘了甚麼事?趕緊好好想想。”
陳誠一頭霧水,皺著眉頭說:“忘了甚麼?我今天跑了一天,腦子都快轉不動了,沒印象啊。”
“你慶功宴的請帖都送到我老闆楊受成那兒了,怎麼沒給他打電話?”謝霆鋒笑著說,“我老闆剛還跟我納悶呢,說你到處給人打電話邀請,唯獨漏了他,可請帖又送過去了,他還以為你是故意的呢。”
陳誠一拍腦門,瞬間想起這事,懊惱地說:“哎喲,真是忙忘了!多虧你提醒,不然我這又莫名其妙得罪人了,太感謝你了兄弟。”
“行了,別跟我客氣。”謝霆鋒說,“你趕緊給我老闆打個電話,跟他解釋一下,不然他心裡該不舒服了。”
“好嘞,我立馬就打,真的太謝謝你了。”
掛了謝霆鋒的電話,陳誠趕緊撥通了楊受成的號碼,電話一接通,他就誠懇地道歉:“楊總,實在對不住,這兩天忙著跑慶功宴的邀約,太忙亂了,忘了給您打電話,請帖已經讓助理送過去了,八月十六的慶功宴,您一定要來。”
楊受成在電話裡笑了起來,說:“我知道你忙,沒怪你。霆鋒都跟我說了,你這兩天跑遍了京城,也是夠辛苦的。到時候我肯定去,順便跟你聊聊以後的合作。”
陳誠鬆了口氣,又跟楊受成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熱茶,心裡總算踏實了——這一天雖然累,但沒出甚麼岔子,慶功宴的邀約也差不多送完了。接下來,就等著八月十六的慶功宴了,他心裡暗暗期待:到時候,又會是一場熱鬧的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