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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又想,眾人修為有限,正努力忍受威壓,自然無暇細觀玄虛。
於是她開口介紹:“這位乃通天教主親傳 ** ,我等師兄,玄虛。”
見龜靈聖母與金靈聖母忍俊不禁,咯咯發笑,無當聖母便解釋道:“聞仲師弟是金靈聖母的晚輩,你們卻稱兄道弟,確有趣味。”
聞仲連忙道歉,表示自己未解釋清楚。
玄虛揮揮手,不在意這些稱呼,同時覺得稱呼自己師叔的聞仲有些不自在。
玄虛道:“現在首要之務是如何應對封神大劫。”
雲霄點頭,續道:“鴻鈞老祖曾言,大劫不度,聖人不出。仙凡有別,我們不可對凡人出手,以免增加因果,影響修行,如此封神大劫便易解了。”
聞仲與眾將軍面露困惑。
金靈聖母解釋道:“如此一來,便有兩個戰場,商朝與周朝軍隊一戰場,聞仲作為商朝國師,屬凡間戰場。而我們截教門人則與闡教對陣。”
她目光在三霄姐妹和玄虛身上流轉,道:“有我們和三霄姐妹、玄虛師弟掠陣,隨時援助,如同參與一場無憂勝算的演練。”
聞仲等人頓時明瞭,向三霄姐妹和玄虛行禮致謝。
大帳內歡聲笑語,氣氛熱烈。
而在西岐,太乙真人與姜子牙等人神色不佳,現場眾人亦是面色沉重。
闡教十二金仙頭頂三朵蓮花俱毀,儘管元始天尊趕至救援,但他們依舊損耗嚴重。
陸壓道人失蹤無蹤,金仙們心懷怨恨卻又無可奈何。
黃天虎、黃天化父子及李靖父子面色陰沉,思緒翻湧,但表面依舊如常。
楊戩與哪吒三兄弟將金仙們攙回後,楊戩將哪吒帶入偏廳,金吒、木吒相視一眼,隨後跟隨楊戩。
哪吒不情願地跟隨楊戩,一到偏廳便憤憤地說:“楊戩大哥,你單獨叫我來,又要教訓我嗎?我怎麼做都不對嗎?”
楊戩語氣柔和,拍著哪吒的肩膀說:“我只是不希望你衝動行事,師尊與眾師伯都陷入陣中,連他們都無法破陣而出,你卻偏要冒險。”
“這樣做,不是等於讓自己陷入險境?太乙師叔將你交給我,若你出事,我如何向他交代。”
哪吒推開楊戩的手,說:“我叫你一聲大哥,是尊重你,不是讓你指使我。”
“我闖陣又如何?難道要像你那樣,連自己的師尊都不願救,做個畏首畏尾的懦夫嗎?”
“你只會用你的道理來教訓我,還擔心我?你其實是怕無法完成你我師父玉鼎真人的交代,壞了闡教的名聲吧!你真是虛偽。”
說完,哪吒不顧金吒和木吒的阻攔,衝了出去。
楊戩坐在原地,雙目赤紅,久久不動。金吒、木吒不知如何安慰,只得關門離開。
隨著門緩緩關上,楊戩眼前的光線逐漸凝聚成一線,然後消失,只剩他如同雕塑般靜默在偏廳。
視線轉至紫霄宮,鴻鈞老祖帶領諸位聖人離開商周戰場,抵達三十三重天之外的紫霄宮。
鴻鈞老祖對眾聖人進行了一番教誨,核心思想仍是“量劫未歇,聖人不出。”
在遣散其他聖人後,鴻鈞老祖沉思著先前試探的深意,沉聲說道:“變數已涉封神之局,恐生枝節,宜速決為宜!”
鴻鈞老祖輕撫唇邊鬍鬚,心道:“那尋覓不著的地道傳人,與此玄虛必有關聯。”
通天教主回到碧遊宮,終究忍不住放聲大笑。
但想起西方二聖,他暗自琢磨:“按常理,封神大劫應劫者唯我截、闡二教,他們來此有何目的?”
隨即想到多寶道人被玄虛斬殺及其遭遇,通天教主面色黯淡,嘆息道:“多寶因嫉妒而迷失心竅,終究落得元神消散,連封神榜上都無其名,實為惋惜。”
封神榜上名字已滿大半,起初以截教人居多,後來各有得失,如今久無新增魂魄。
太乙真人心中焦急,卻知有三霄姐妹、金靈聖母、龜靈聖母、無當聖母及玄虛在,自己這邊勝算無望。但他明白,完成元始天尊交代的任務,必有鴻鈞老祖的旨意在其中。若事成,他將一步登天,不再於太乙金仙境界徘徊。
太乙真人心中發熱,幻想提升修為的美好、同門羨慕的目光,以及師尊元始天尊的青睞。
玉鼎真人結束入定,走向楊戩所在的偏廳,輕推開門。見楊戩頹然坐在地上,將其扶起,施展淨塵決,讓其坐在椅子上,自己亦落座。
不久,玉鼎真人與楊戩一同外出,楊戩懊惱道:“當時未察覺哪吒師弟去向。”
玉鼎真人笑道:“那便一同尋找。”
玉鼎真人與楊戩在偏廳略作交談,隨後踏著夕陽餘暉,步出周軍大帳,尋覓哪吒蹤跡。
玉鼎真人詢問:“可見哪吒去向?”
楊戩懊喪回應:“當時未曾留意哪吒行蹤。”
玉鼎真人輕笑:“心性尚需磨鍊。”
楊戩低首,誠懇道:“確實,還需多加歷練。”
不久,師徒倆在軍陣附近的湖邊蘆葦叢中,找到了抱膝沉睡的哪吒。
哪吒睡得香甜,楊戩將他輕輕抱起,哪吒夢中感受到溫暖,輕捏楊戩一縷髮絲,呢喃:“楊戩大哥……對不起。”
玉鼎真人笑嘆:“畢竟還是個孩子。”
夜幕降臨時,師徒倆帶著哪吒返回周軍住所,而此時,玄虛與雲霄亦在月光下漫步。
兩人無言,只是緩緩行至一片蘆葦蕩前,玄虛言:“稍等片刻,我即回。”
雲霄喜歡“回來”這個詞,輕輕點頭,似一株 ** 的玉樹,靜待。
玄虛見到蘆葦蕩中的螢火蟲,並未使用法術捕捉,而是親手一隻只抓取。
片刻後,玄虛躍至雲霄身後,輕語:“雲霄,閉上雙眼。”
雲霄順從閉目,玄虛釋放螢火蟲,輕聲:“好了,睜開眼吧。”
雲霄睜開眼,眼前美景讓她不禁睜大眼睛。
夜空深沉,月光隱入雲層,滿天星辰與螢火蟲交織閃爍,雲霄伸手,一隻螢火蟲翩翩落在她掌心,輕輕一戳,又飛入螢火蟲群中。
雲霄回首,急促地對玄虛說,“玄虛,快看!”
玄虛目不轉睛地望著眼前如夢似幻的景象,微風拂過,吹起雲霄的秀髮,她那寬大的裙襬於月光下泛著星河般的光芒。察覺到玄虛注視著自己,雲霄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令玄虛心跳加速。
雲霄提議,“我們回去吧!”
玄虛低聲回應,“嗯!”
回到大營,龜靈聖母對二人道,“你們來得正好,太乙真人剛剛派人送來戰書,要與我們截教一對一比試。”
玄虛接過戰書,眉梢微揚,“闡教此舉意圖何在?”
龜靈聖母解釋,“太乙真人見我們在此固守,無人傷亡,便送上戰書,提議一對一決鬥,輸者自願登上封神榜。”
雲霄疑惑,“這樣是否太過急躁了?”
金靈聖母譏諷,“哪裡急躁,分明是無計可施。闡教十二金仙被你們的大陣削去頂上三花,修為再難提升,只能求助於外力,急切地想要借封神之功德。”
玄虛抖了抖戰書,“他們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聞仲詢問,“師叔,是否發現了甚麼?”
玄虛笑道,“他們自知不是對手,便稱這是闡、截兩教三代 ** 的決戰,我們不參與。”
玄虛繼續道,“我有幾位 ** ,正能和闡教三代 ** 一較高下。聞仲,你壓軸。”
聞仲眼睛一亮,“全憑師叔安排。”
龜靈聖母道,“天色已晚,大家先休息。”
眾人散去,各自休息。
玄虛施法,紙鶴飛出,轉眼不見。
正在閉關的幾位 ** 收到紙鶴傳信,紛紛出關,按照紙鶴指示,趕往商朝大軍所在。
時光匆匆,轉眼便迎來擂臺約定的日期!
兩軍對峙,鼓聲震天,伴隨著吶喊聲,氣氛立刻變得緊張而慘烈。
商軍陣中,玄虛、三霄姐妹與聞仲等首領身旁,添了幾位新面孔,正是玄虛的五位 ** 。
這五位分別是面板漆黑的高大男子,身著紅衣的俏麗少女,身著銀亮盔甲的青年,頭頂獨角的孩童,以及被高大男子抱在懷中的幼童。
這五人正是打神石、不死神凰、天角蟻、九幽獓與鯤鵬。
周軍陣前,以闡教十二金仙為先,後有楊戩、金吒、木吒、哪吒、雷震子及黃天虎、黃天化父子,還有土行孫。
龜靈聖母和廣成子在兩軍交匯處施法,瞬間升起一座擂臺。
兩人互致禮儀後,擲籤決定對戰人選。
龜靈聖母抽出名籤,輕啟朱唇,“石達!”玄虛微苦一笑,這個名字正是他為打神石取的化名。
石達步出陣列,踏上擂臺。
廣成子隨意抽取一簽,面色一變,“土行孫!”土行孫無奈走上擂臺,石達則躍立。
“石達,太乙金仙初期,請道友指教!”
“土行孫,太乙金仙中期,請道友指教!”
石達的壯碩與土行孫的佝僂形成鮮明對照。
雲霄轉頭問玄虛,“你認為此戰誰勝?”
玄虛搖頭,“我的 ** 久未露面,不知其實力如何,但我傾向於石達能勝。”
話音未落,土行孫瞬間施展土遁之術,身形一晃至石達身後,手中土錐疾刺石達後心。
石達 **,全身肌膚化為堅石,土錐觸之即刻崩解,化作塵土。
石達怒喝一聲,回身一拳直擊土行孫。
土行孫未得先手,不及糾纏,立刻化土而去。
石達拳落塵揚,塵定之後,土行孫見石達一拳所留拳印,竟在龜靈聖母與廣成子佈置的擂臺上留下寸許深的痕跡。
土行孫心下一喜,暗思:“不過是個力大無謀的粗人罷了!”
石達一擊不中,不怒反笑,微退半步,身體前傾,驟然加速向土行孫衝去。
土行孫見狀,腳下法力湧動,佈下棘刺陣,堪堪避過石達一拳。
石達踏在棘刺上,刺入腳底,卻無半點血跡,面上亦無痛苦之色。
“笑話,石擊土,是土碎還是石先裂?”
土行孫雖驚於石達肉身之異,面上卻不顯失望。
畢竟能以簡單棘刺勝石達,他本未抱此望,只覺得石達雖然力大,卻不知用。
土行孫臉上不禁露出喜色,令擂臺之上觀戰的廣成子微蹙眉頭。
土行孫如滑鼠般逗弄石達,在擂臺上來回穿梭。
起初他還自鳴得意,然而不久,他驚訝地發現石達速度漸快,已能緊跟他的土遁之速。
屢次險些擦肩而過,土行孫心中明白,此戰宜速決,否則待石達適應,自己必敗無疑。
石達漸與土行孫速度匹配,拳法越發敏捷。
玄虛尷尬一笑,道:“石達招式太過機械。”
雲霄辯駁道:“我卻不這麼認為,儘管土行孫看似佔盡優勢,但你的成長速度不容小覷,正逐步追上土行孫。”
“在我看來,土行孫的閃避雖快,但攻擊節奏仍被石達所控制。”
玄虛心中暗想:“石達天生異稟,加之傳承記憶,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傳承中只有修煉之術,卻無克敵之招。”
然而即便如此,玄虛也能看出石達的進步顯著,畢竟他是神魔打神石的頂尖傳承者,儘管偶有失誤,但土行孫卻是容不得半點差池。
且不論擂臺外的紛擾,單說擂臺之上的土行孫與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