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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2025-11-01 作者:敲敲尼

其一,諸侯們不願再自取其辱。與其和燕王爭功,不如安心將收復洛陽的功勞攬下。若貿然進攻西涼軍遭遇挫敗,難免又要低聲下氣向燕王求援。這些位高權重之人最重顏面,豈肯再三丟臉?橫豎這大漢江山是劉氏皇族的,燕王以宗室身份出力也是本分。

其二,諸侯們正暗暗期盼燕軍與西涼軍兩敗俱傷。從汜水關到虎牢關,燕軍始終壓著西涼軍打。如今西涼軍潰敗欲撤回老巢,倘若燕王執意趕盡殺絕,逼急的西涼軍定會拼死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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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鐵騎雖頂著帝國第一軍的名號,奈何兵力終究有限。面對抱定死志的西涼軍,難免要付出慘痛代價——這恰是諸侯們翹首期盼的結果。

於是各路諸侯心安理得地駐守洛陽城,整日美酒笙歌,只等北方傳來燕北軍傷亡枕藉的捷報。

烽火連天之際,被西涼軍強行押往長安的洛陽難民,此刻卻如退潮般陸續返回故土。起初諸侯們只當是些途中脫逃的散兵遊勇,依舊歌舞昇平不作理會。

待到歸鄉人流漸成洶湧之勢,諸侯們方才察覺異常。莫非燕王竟真將那百萬黎民全數救回?急遣心腹打探方知,燕北軍沿途未遇像樣抵抗——西涼軍留下的老弱守軍望風而降,降卒們反倒成了護送百姓返鄉的護衛。

虛驚一場的諸侯們重新 ** 作樂,卻不料更糟心的還在後頭。當燕北軍護送著朝堂重臣們浩浩蕩蕩入城時,諸侯們霎時如鯁在喉。這些本該困死長安的棟樑之臣,如今竟成了他們稱霸路上的絆腳石。

當初聞知百官被劫,諸侯們暗喜不已。清君側為假,掙脫朝堂桎梏才是真。如今看著這些死而復生的"祖宗"們,諸侯們恨不能時光倒流——早知今日,當初合該親自動手才能永絕後患。

誰曾想,局勢竟陡生變故!燕王劉鳳偏在此刻救出了滿朝重臣!

被救出的盡是當朝三公九卿等顯赫人物,諸侯們頓時懊惱不已——這些權貴一旦坐鎮洛陽,豈容他們再肆意妄為?

眾諸侯暗自咒罵燕王多事,卻不得不強壓不滿,整肅衣冠出迎。

洛陽城雖遭火焚,所幸皇宮部分殿宇搶救及時,尚存幾分威儀,勉強撐得住朝廷顏面。

未過兩日,燕王已率數萬大軍攜數十萬百姓安然返城。這驟然的回歸令諸侯與百官俱感驚疑:討伐西涼軍的戰事怎會如此迅捷?莫非燕王未與敵軍交鋒?這可不符他一貫的作風。

疑惑歸疑惑,眾人仍齊聚城門相迎。以盟主袁紹為首的十六路諸侯,與司徒王允領銜的三公九卿分列道旁,齊聲高呼:"恭賀燕王殿下凱旋!"

劉鳳利落下馬,含笑抬手:"諸位免禮。"

"謝殿下恩典!"眾人直身時,袁紹跨步上前抱拳道:"敢問燕王,可曾誅殺董卓老賊?為何未見陛下鑾駕?莫非途中生變?"此刻他儼然以洛陽之主自居——虎牢關、汜水關雖由燕王兵馬攻克,但兵力有限難以駐守,最終盡數落入諸侯聯軍之手。

袁紹對劉鳳率軍折返洛陽的舉動頗為不滿,暗自揣測這位燕王是來搶奪戰果的。他下意識端起洛陽城主的架子,以諸侯聯軍代表的口吻向燕王發話,暗示洛陽城已易主,警告對方莫要動甚麼歪腦筋。

劉鳳何等精明,袁紹這點小心思在他眼裡簡直無所遁形。不過他也懶得計較這些——區區半個司隸地區,還真入不了他的眼。如今的洛陽城雖名義上仍是漢都,實則已成關東諸侯與西涼軍閥的緩衝帶,堪稱吞噬實力的無底泥潭。

眼見袁紹這憨貨竟把這座棄城當香餑餑,劉鳳簡直要拊掌稱快。要是袁家真陷在洛陽這個爛攤子裡,那冀州的發展大計可就有好戲看了。他當即擺出和煦笑容解釋道:"西涼軍雖敗退老巢,主力猶存二十萬之眾。我燕國區區數萬精兵,縱使驍勇善戰也難以全殲。何況沿途盡是西涼軍裹挾的百姓,阻塞行軍道路。寡人此番回師,正是要先將數十萬洛陽民眾護送返鄉,以絕後顧之憂。"

諸侯們表面紛紛稱讚燕王仁德,心裡卻暗自嗤笑:區區賤民阻礙行軍,直接驅趕便是,何必大費周章護送回城?這般婦人之仁,當真可笑。

那就麻煩大了!眼下洛陽城只剩殘垣斷壁,三十萬諸侯聯軍駐紮其中,哪還有空餘地方收容這幾十萬流離失所的民眾?

更棘手的是糧草緊缺——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數十萬百姓凍餓而死?這些諸侯可不願作 ** ,拿自家軍糧來救濟災民。

這番盤算自然不能明說,否則豈不顯得這些諸侯太過心胸狹隘?

**在諸侯與滿朝文武中,司徒王允官職最為顯赫,主管天下政務的他邁步出列,恭謹進言道:"燕王殿下心繫蒼生,令臣等深受感動。只是洛陽已成焦土,錢糧盡被西涼逆賊劫掠一空。即便百姓歸來,無處安身、缺衣少食,又當如何是好?"

劉鳳神色從容,溫言道:"王司徒不必憂慮,孤已想好萬全之策。正如司徒所言,留在洛陽終究是死路一條。燕國疆域遼闊而人口稀少,正好可以安置這些百姓。只要他們願意,便可舉家遷往燕國定居。至於房屋糧食,自然由我燕國負責供給。"

"燕王殿下仁德!"王允率百官齊聲拜謝。尤其荀爽、楊彪等清流大臣,最不願看到洛陽百姓大量死亡的慘劇發生。

在他們眼中,只要能讓這幾十萬洛陽百姓活命就夠了!至於這些百姓是歸燕國管轄,還是留在洛陽城,其實都無關緊要——橫豎他們永遠都是大漢帝國的子民。

諸侯們佇立兩側,聽到燕王這般答覆,心底都不由暗自發笑。這位殿下終究是太過心慈手軟。

收容數十萬災民固然能為燕王贏來美名,可燕國的糧倉也要被硬生生拖垮。雖說北疆在燕王治理下日漸富庶,但根基尚淺。即便舉國存糧,要養活近百萬張嘴,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整個北疆四百萬人口,若再吞下百萬難民,只怕連土地都要被吃空。畢竟各州郡的承載能力都有極限,當年大漢全盛時期也不過五千萬人口。

細算起來,燕王掌控的不過五郡之地。妄圖養活五百萬人?簡直是異想天開!有這百萬人的口糧,何不擴充軍隊?只要打下更多疆土,還愁沒有子民嗎?

在場諸侯無不認定這是步臭棋。連曹操、馬騰、孫堅、袁紹、袁術都暗自搖頭——北疆終究難成氣候了。貧瘠的邊關五郡,怎能與冀州沃土相比?燕王這個決定,頓時讓眾人覺得往日高估了他。

要說領兵打仗,這位"帝國第一名將"確實實至名歸。可治理民政的本事嘛......諸侯們相視一笑,卻都默契地拱手稱讚:

"殿下仁德,日月可鑑!"

燕王殿下為國為民的操勞,實在令人敬佩!

袁家兄弟帶領眾諸侯不斷稱讚:燕王殿 ** 恤百姓,實乃帝國棟樑!

眾人交口稱讚之際,唯有劉鳳面上含笑,心中卻冷笑不已。這些諸侯打的甚麼算盤,他再清楚不過——既想不傷自己兵馬,又要削弱燕國實力,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百姓安置之事,在諸侯眼中難如登天,在劉鳳看來卻易如反掌。北疆五郡經過新政改革,如今農產豐饒,畜牧興旺,莫說五百萬百姓,就是千萬之眾也足以養活。

更無人知曉,燕國版圖早已不止五郡——遼東六郡、北方草原,乃至東北疆域盡在掌控。劉鳳樂得諸侯們輕視北疆,正好韜光養晦,靜待一飛沖天之時。

諸侯們紛紛向燕王殿下獻上溢美之詞時,王允捋著鬍鬚笑道:"諸位且慢,此處並非議事之所,不如先進城再詳談不遲。"

"王司徒所言極是!"在場眾人皆含笑稱是。

唯獨袁紹面色陰沉,暗自惱怒:這王允老兒身為無兵無卒的空頭司徒,竟敢在洛陽地界上搶他這東道主的風頭,實在可恨!礙於眾人在場,只得強顏歡笑隨眾人入城。

正當大隊人馬談笑入城之際,城內忽起騷動。只見一襲黑袍的將領策馬疾馳而來,驚得眾人心頭一緊:莫非又生變故?

待來將翻身下馬,眾人才認出是袁紹麾下大將顏良。

袁紹急步上前:"何事如此慌張?"

顏良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燕王殿下,抱拳道:"稟主公,汜水關急報。一無名小將強行闖關,正往洛陽而來。文丑將軍已前往攔截。"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要知道汜水關乃天下雄關,駐有重兵把守。能單騎闖關者,當真是何等勇武?

袁紹臉頰抽動,強壓怒火喝問:"可曾表明身份?若無,即刻就地正法!"

顏良再度望向燕王,如實稟報:"那將勇不可當,無人能阻......"

這是

他自稱是燕國將領,說有緊急軍情要面見燕王?

我們不確定真假,不敢貿然打擾各位大人。

聽聞顏良此言,諸侯與百官齊刷刷望向燕王,期待他的回應。

劉鳳看向顏良,輕聲問道:"顏將軍,他可曾報上姓名?"

顏良恭敬抱拳:"回殿下,當時事態緊急,未及詢問。"

劉鳳故作沉思狀,環視眾人:"眼下情況未明,寡人也不知來者何人。不如同去檢視?也許真是我部將,有要事稟報。"

"殿下所言極是!同去一看便知!"眾人紛紛附和。

袁紹暗中瞪了顏良一眼,惱他沒把握機會。既是燕王部將,就該藉機亂箭射殺。趁著來人身份未明,正好除掉燕國一員大將。

如今顏良當眾通報,再想下手已然遲了。

顏良豈會不知主公心思?他也有苦難言。那敵將武藝超群,已然派文丑前去對付。

劉鳳率眾來到西城門,只見兵卒圍作一團。圈內兩員戰將廝殺正酣,其中一人正是袁紹愛將文臣,另一名渾身浴血的白袍小將,應是燕王麾下。

那小將雖顯疲態,攻勢仍凌厲非常,逼得文丑左支右絀。

諸侯與百官們見到那白袍小將,紛紛側目望向燕王,期盼著獲得這位武將的身份。

劉鳳望向戰場中銀甲白袍的年輕將領,一眼認出此人正是燕國平西將軍太史子義。這位猛將從薊城突圍,千里跋涉至洛陽,想必已是精疲力竭,卻能與文丑戰得難分高下,甚至略佔上風,當真為燕國爭光,卻也著實辛苦了他。

見眾人投來詢問的目光,劉鳳微微頷首道:"不錯,那位白袍將軍確是我燕國將領太史慈。本初兄,煩請令文將軍收手,放子義過來。看他這般模樣,想必燕國出了大事,否則豈會讓他千里迢迢趕來稟報?"

袁紹雖心有不甘,卻不敢在燕王面前造次:"外臣遵命。"轉身對愛將下令:"顏良,速去阻止二人交戰!"

顏良策馬上前高聲喝道:"二位且住!燕王殿下與諸位大人都已駕到!"

聞得此言,太史慈與文丑各自勒馬後退。太史慈翻身下馬,快步走到燕王跟前抱拳行禮:"參見王上!"

劉鳳望著血染徵袍的將軍,佯裝焦急地問道:"子義,究竟出了何等大事,竟讓你星夜兼程趕來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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