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身高九尺、赤面猿臂的西涼宿將,原是軍中第一猛將。自呂布帶兵來投後,華雄地位大損。當察覺呂布意圖染指兵權時,西涼舊部與幷州系已勢同水火。此刻華雄請戰,實為西涼將領對呂布的公開抗衡。
董卓暗忖:若駁回老部下的請戰,恐寒將士之心......
帳內,華雄的諫言得到認同。確實,呂布作為西涼軍主將,不應輕易調遣出戰,如此安排確有不妥。
明白其中利害後,董卓向階下的呂布使了個眼色。呂布本因華雄的奉承之言面露得色,領會義父暗示後,默默退回佇列之中。
端坐主位的董卓沉聲下令:"封華雄為驍騎校尉,以李肅、胡軫為副將,統領五萬西涼鐵騎即刻開赴汜水關應敵。"
"遵命!"三人齊聲應諾,隨即轉身大步離開相府,策馬直奔城外大營。
眾人未曾察覺,低首而立的呂布嘴角掠過一絲詭秘笑意。這位飛將軍對西涼將領華雄積怨已久,對方屢屢作對,早生殺心。如今華雄既爭得出戰機會,他正好順水推舟——就讓對方在汜水關馬革裹屍吧!
臨行之際,呂布暗中向李肅遞去眼色:伺機除掉華雄。這李肅本是西涼軍中末流將領,與呂布自幼相識。二人各有所圖:李肅欲借呂布之勢平步青雲;呂布則想透過李肅的關係網路掌控西涼軍權。
汜水關前:
華雄等人率軍抵達後,立即著手佈防。關外忽然出現鮑忠率領的三千步騎,此人單騎至關前叫陣。面對突如其來的挑戰,三位西涼將領心生疑慮,唯恐中了聯軍詭計,一時未敢輕舉妄動。
汜水關前,胡軫臉色陰沉,聽著敵陣傳來的叫罵聲,忍不住握緊拳頭:"華將軍,這群狂徒僅帶三千雜兵就敢犯我汜水天險,簡直不把我們西涼鐵騎當回事!"
城樓上的華雄眯起眼睛,如同發現獵物的猛虎。他撫摸著腰間的刀柄,沉聲道:"胡軫所言極是。你與李肅留守關隘,本將親自率八百精騎出城迎敵。"
李肅與胡軫相視一眼,同時抱拳行禮:"祝將軍旗開得勝!"
隨著沉重的關門聲響起,華雄率領親兵旋風般衝出。他那柄寒光閃閃的長刀直指敵陣:"鼠輩休得放肆!讓爾等見識西涼華雄的厲害!"
遠方軍陣中,鮑忠看到那員如鐵塔般的猛將策馬而來,頓時面色發白。只見華雄身如鐵塔,臂似猿猱,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氣。再看看自己率領的這群臨時拼湊的民夫,鮑忠的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撤!快撤!"他猛地調轉馬頭,聲音都變了調。
華雄見狀冷笑一聲,胯下戰馬如離弦之箭。"想逃?"他高舉長刀,雪亮的刀光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弧線。只聽"噗"的一聲,鮑忠的人頭已滾落塵埃。
西涼鐵騎如狼入羊群,眨眼間便將敵軍衝得七零八落。當夕陽染紅關牆時,華雄已押著俘虜凱旋而歸。他一面命人清點戰果,一面派人向洛陽送去捷報。
[永漢元年四月末,江東孫堅率程普、黃蓋、韓當、祖茂四員虎將,統領一萬五千精兵抵達汜水關前。只見鐵甲映日,戰旗獵獵,軍陣森然。
四位將領各具風采:
- 程普(德謀)手握鐵脊蛇矛,談吐不凡,謀略過人;
- 黃蓋(公覆)雙鞭凜冽,治軍嚴整,所部皆敢戰之士;
- 韓當(義公)長槍所向,水陸征戰皆精;
- 祖茂仗劍直前,每戰必衝鋒在先。
關前,孫堅胯下烏騅嘶鳴,古錠刀直指城頭,言辭激烈。城上華雄等人面沉似水,當即命胡軫率萬騎出關迎戰。
兩軍相接時,程普飛矛貫胸,瞬斬胡軫於馬下。孫堅見狀振臂高呼,親率大軍掩殺。鐵騎與步卒碰撞間,煙塵蔽日,金戈交鳴聲響徹戰場。
眼見自家主將不到一個回合便命喪黃泉,萬餘西涼將士頓時軍心渙散,轉瞬就被鬥志昂揚的一萬五千江東精兵衝得七零八落,戰局急轉直下。
孫堅親率四大悍將及麾下兒郎直撲汜水關城門,卻被關上西涼守軍箭如飛蝗逼退,只得暫且收兵回營。
首戰告捷的孫堅立即派快馬將捷報送往聯軍大營,同時敦促袁術儘快調撥糧草軍需。
汜水關城頭,李肅瞥見胡軫殞命沙場,眼底掠過一絲喜色,佯裝震怒喝道:"華雄!你今日調兵遣將之失害得胡軫將軍捐軀,本官定要稟明相國!"
身為西涼武將魁首的華雄豈是易與之輩,早將李肅那點心思看在眼裡——這廝與呂布的勾連,在西涼軍中早已人盡皆知。
"李肅,"華雄五指按上劍柄,目光如電,"戰陣之上生死有命,汝欲何為?"周身殺氣凜然,大有一言不合便以擾亂軍心之罪斬之之勢。
見華雄動了真怒,李肅氣焰頓斂。畢竟這位猛將在軍中威望卓著,他也不敢過分相逼。
眼珠一轉,李肅忽作恍然狀:"末將倒有一計。今夜三更時分,將軍親率兩萬鐵騎劫營,末將引兩萬大軍正面佯攻,前後夾擊必能大破孫堅。"
"彼初至汜水關不諳地形,又貪功冒進,正好藉此良機斬了聯軍先鋒這顆頭顱!"
暗地裡李肅卻打著算盤:待華雄夜襲孫營,便以守關重任為由按兵不動。任憑那"江東猛虎"與華雄拼個兩敗俱傷——若能同歸於盡,自然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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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肅獻計後,華雄仔細思量,認為確是一招突襲孫堅的妙策:"好!李肅,我們今晚就行動。"
......
聯軍中軍帳內,孫堅派來的親衛高聲宣讀汜水關首戰告捷的喜訊。
聽聞聯軍首戰告捷,不僅斬殺西涼老將,更殲滅上萬鐵騎,各路諸侯紛紛向盟主誇讚不已:有的稱讚盟主排程有方,有的頌揚盟主慧眼識珠......
中軍大帳裡有人歡喜,也有人面露不悅。這不悅之人正是負責督運糧草的南陽太守袁術。
說來他這南陽太守之位,還是因孫堅斬殺前任太守張諮才得以繼任。
按理說,孫堅名義上是他麾下將領,立下大功本該高興才是。
但孫堅只是名義上歸附,實際統領著能征善戰的一萬五千江東精銳,已漸成尾大不掉之勢。
若讓孫堅在討董之戰中屢立奇功,更難駕馭這頭"江東猛虎"。
想到這裡,袁術假裝不知調撥糧草之事,暗自決定斷其供給。
作為先鋒的孫堅為求速戰,全軍只帶三日干糧急攻汜水關。
汜水關外,孫堅大營。
袁術斷糧的決定,立即使孫堅陷入困境。
糧草不繼,軍心浮動,營中漸生騷亂。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就在軍營騷動之際,華雄率兩萬西涼鐵騎突襲而至,直擊孫堅要害。
《西涼鐵騎夜襲孫營》
西涼大將華雄親率兩萬精銳騎兵突襲孫堅營地。鐵騎所過之處,火光沖天,喊殺聲四起,轉瞬間整個營寨陷入混亂。
謀士李肅本欲設計陷害華雄,眼見戰局有利,當即拔劍高呼:"全軍衝鋒!誅殺孫堅!"隨即率部殺入敵營。
孫堅眼見營中慘狀,強忍悲痛組織殘部突圍。不料華雄為立戰功,親自率鐵騎截殺。孫堅 ** 三箭皆未能傷其分毫,反被追至絕境。
部將祖茂見主公盔纓顯眼,急諫道:"請與末將互換頭盔,由我引開追兵!"二人更盔分道,華雄果然中計,直追紅纓而去。
祖茂坐騎不及烏騅神駿,終被華雄追上。寒光閃過,祖茂墜馬嘔血,仍大笑喝罵:"華雄賊子!我主早已脫險,爾等奸計休想得逞!"
血色殘陽映照著戰場,華雄冷眼凝視前方的敵將,心中已然明瞭中了誘敵之計。他手中長刀寒光一閃,祖茂頭顱應聲而落。華雄隨手將首級繫於鞍側,率領西涼鐵騎繼續衝鋒。
蹄聲如雷,孫堅帶著疲敝之師倉惶撤退。後方傳來的鐵騎轟鳴令他心如刀絞,料想愛將已然殉國。殘兵們經過整夜奔逃,早已人仰馬翻,如何抵擋西涼鐵騎的鋒芒?孫堅仰望蒼穹,悲憤長嘆:"蒼天為何絕我孫文臺!"
火光漸近,孫堅正要決死一戰,忽聞遠處傳來清越軍號:"孫太守勿憂!援軍在此!"只見一隊雄師驟然而至,為首將領白馬銀槍,身披龍鱗明光鎧,正是少年驍將趙雲。
此時華雄率軍殺到,見孫堅困獸猶鬥,獰笑道:"孫堅鼠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趙雲勒馬轉身,槍指來敵:"常山趙子龍在此,休得猖狂!"
兩將交鋒,寒光迸射。華雄初時輕敵,以為不過紈絝子弟。但十數回合後,但見槍影重重,招招奪命,華雄不得不收起輕視之心。
西涼鐵騎征戰整夜,已成強弩之末。趙雲統率的精銳騎兵卻愈戰愈勇。華雄見勢不妙,虛晃一槍,急令:"撤軍!"隨即帶著部眾撤回汜水關。
《幽燕馳援》
趙雲見華雄率兩萬西涼軍撤走,並未追擊,反是策馬至孫堅身旁,下馬拱手道:"孫太守可安好?"
孫堅以掌按肩,血跡斑斑的鎧甲發出輕響:"蒙將軍仗義相救……"話至半途忽劇烈咳嗽,緩了數息才道,"還未請教尊姓大名?他日必當厚報!"
"常山趙子龍。"銀甲將領扶住他搖晃的身形,"奉燕王之命特來接應,孫太守言重了。"
三十里外山丘上,劉鳳摩挲著馬鞭輕笑。他早料定袁術必剋扣糧草,更知孫堅此戰當敗,這才遣趙雲率八百幽燕突騎星夜兼程——江東猛虎若折在此處,孫策孫權這對虎子豈不成了無主孤雛?橫豎歷史註定孫堅能突圍,這順水人情自然做得。
(割席)
沾滿血汙的聯軍旌旗倒映在孫堅眼中,他忽朝東南方啐出口血沫:"趙將軍可知,我營中斷糧三日時,袁術正用前線的軍糧釀酒?"
"燕王殿下亦有所聞。"趙雲解下腰間皮囊遞去,"盟軍大營距此二十里,末將護送太守回去。"
孫堅接過水囊的手突然青筋暴起,青銅容器竟被捏出凹痕。他眺望汜水關方向,城頭火把連成的長龍正漸次熄滅,像被黑夜吞沒的恥辱印記。
行軍途中,孫堅注意到趙雲率領的精銳騎兵,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兵展現出非凡的氣勢,令他心生羨慕。他不禁暗自讚歎:"燕 ** 隊號稱天下第一強軍,果然名不虛傳,每個士兵都是久經沙場的精銳。"
這些騎兵不僅裝備精良的鎧甲,配備弓箭長矛,還騎著草原駿馬,孫堅暗自感嘆燕國的雄厚財力。
趙雲雖然年輕,但武藝已經與自己不相上下。想到那位號稱帝國第一名將、被尊為戰神的燕王殿下,孫堅不由心生敬畏:"燕王此人只可結交為友,萬萬不能為敵。"
燕國鐵騎的強悍戰力,加上趙雲展現出的武藝,讓孫堅深刻認識到燕 ** 力的強大,內心堅定了不可與之為敵的念頭。
在返程途中,孫堅陸續收攏了不少潰散的部隊。他手下的四大猛將程普、黃蓋、韓當都平安歸來,唯獨缺少了祖茂。顯而易見,祖茂已命喪華雄刀下。一萬五千人的部隊,竟有七千餘人陣亡或被俘。
面對如此慘重的損失,孫堅悲憤交加,對袁術恨之入骨,發誓要為死去的將士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