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對話過後,燕國上下必將提高警惕,不再盲目迷信軍隊所向無敵的神話。同時也會激勵將士們更加刻苦操練。
先賢說得好:憂患催人奮進,安逸使人頹廢。
如今北疆太過安逸,更關鍵的是軍中缺乏能夠獨當一面的統帥之才。
這並非劉鳳有意誇大其詞。燕國確實擁有十餘名戰將:
頂尖戰將:趙雲、張飛、關羽、臧洪、太史慈、甘寧、黃忠、張遼、高順、周泰、典韋、褚飛燕。
次一級戰將:韓忠、周倉、杜遠、廖化、蔣欽、麋芳等。
燕國堪稱猛將如雲,但真正具備統帥才能的卻屈指可數。
所謂統帥之才,既要能聽從主帥調遣,也要能 ** 領軍作戰,具備極高的戰術素養和指揮能力。
這些燕國將領在後世名聲顯赫,都是三國時期閃耀的將星。
但縱觀史冊,除了關羽曾獨自統領三軍北伐中原外,其他將領幾乎沒有 ** 指揮大軍征戰的記錄。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關羽率荊州軍團北伐,勢如破竹,將曹魏徵南將軍曹仁圍困於樊城。
當時漢水氾濫,左將軍于禁所率七軍全軍覆沒,關羽又斬殺龐德,威震華夏。
然而就在關羽如日中天之際,卻遭盟友東吳背刺,呂蒙白衣渡江偷襲荊州,最終兵敗麥城,含恨而終。
太史慈、周泰、褚飛燕、黃忠等人,更擅長衝鋒陷陣。
當前燕國將領中,唯有臧洪展現出統帥潛質,若悉心培養,日後必能大放異彩。
張遼被後人列為"古今六十四名將"之一,在曹魏集團中位居五子良將之首。
張遼武藝超群,堪稱當世頂尖,曹魏麾下五子良將皆能獨當一面,統帥千軍,無一不是大將之材。
尤為突出者當屬張遼,官拜徵東將軍,長期坐鎮合肥,抵禦東吳北上之兵鋒。
合肥一役,張遼親率八百精銳騎兵突襲東吳十萬大軍,悍勇無匹,直殺至孫權帥旗之下,所向披靡,東吳軍士盡皆膽寒。
待東吳敗退之際,張遼又率部乘勝追擊,連破周泰、淩統、甘寧等東吳名將,甚至險些生擒孫權,威震江東!
此戰令張遼名揚四海,"張遼止啼"之典流傳千古。
須知孫權統兵之能雖稍遜其父兄,但亦非庸碌之輩。張遼能屢挫其鋒,足見其非凡的軍事才華。
劉鳳此刻最渴望招攬的,莫過於東吳四大都督——周瑜、魯肅、呂蒙、陸遜。此四人皆為一世之傑,韜略過人。
可惜現下正值永漢元年(188年),周瑜年方十四,魯肅十七,呂蒙十一,陸遜僅六歲。
四位未來的東吳名帥尚且年幼,才能未顯。況且燕國與揚州相距數千裡之遙,遠水難解近渴。
………………
王宮御園內,劉鳳神采飛揚,在宮女宦官簇擁下信步而來。
甄姜見君王駕到,連忙領著眾姐妹行禮:"妾身參見王上。"
"免禮。"劉鳳含笑抬手。
"謝王上。"甄姜款款起身,見自家君王眉宇間盡是喜色,不由笑問:"不知何事讓王上這般開懷?"
也難怪甄姜有此一問。平素劉鳳雖常面帶笑意,卻多是禮節使然,眼中難見真意。而今日這笑容,分明發自內心,藏不住歡欣。
這個歡喜的模樣,他們的大王就算是見到密探押送回來的奇珍異寶時,都不曾這般眉開眼笑過。
張寧輕哼一聲,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姐妹說:"姐,這還用猜?咱們大王準是瞧上哪家姑娘了,想接進宮來呢。你瞧他那副神情,跟當年迎娶姐姐時那歡喜勁兒簡直一模一樣。"
雖入了王宮,張寧可不像秦漢時的女子那樣以夫君為天。她最愛和劉鳳鬥嘴玩鬧,每次見面總要拌上幾句。
劉鳳反倒格外喜歡張寧這般率真的性子,總要逗她幾句才盡興。
一旁的蔡琰聽見這話,自幼受官宦世家禮教薰陶的她連忙勸阻:"寧妹妹,不可失了規矩呀!"
甄姜端起大姐的架勢溫柔勸道:"寧妹妹,怎能這般議論大王?咱們大王豈是那樣的人!偌大個燕王宮就我們幾個伺候,確實冷清了些。若真有新妹妹進宮,咱們該高興才是。"
甄姜骨子裡就是個傳統世家女子,總是不遺餘力維護自己的夫君。
看著姐姐這般護短,張寧既無奈又好笑。
劉鳳嘴角掛著促狹的笑,快步上前在張寧臉上掐了一把,得意道:"今日本王心情好,不跟你這小丫頭計較。下次再敢頂嘴,看本王不好好收拾你。"
這親暱的舉動頓時讓張寧漲紅了臉。雖說與劉鳳相伴多年,可當著宮女太監的面這般親密,還是讓她羞得手足無措。
對比秦漢時期的女子,儘管她們被視為思想開明,卻也無法適應現代情侶間的親暱調笑。
目睹君王與王妃們的嬉戲玩鬧,周圍的宮女們忍俊不禁,紛紛以袖掩唇輕笑。
燕 ** 宮規矩寬鬆,因此這裡的宦官與宮女們過得比其他王宮的侍從自在許多。
見自己在姐妹們面前失了顏面,張寧不禁嬌嗔地瞪了君王一眼,撅著嘴說道:“那王上倒是說說,究竟是何等喜事,能讓您這般開懷?妾身可不信您能安甚麼好心!哼!真當妾身不知您這些時日外出做了甚麼?”
張寧這番話並非撒嬌,作為執掌燕國第三大特殊機構【百鳥】的首領,她自有底氣。
見眾女皆露好奇之色,劉鳳未再賣關子,坦然道:“寡人之所以欣喜,是因燕國覓得兩位眼下最急需的將帥之才。不僅如此,寡人心中籌劃的一系列變革也可逐步推進,日後更有充裕時光陪伴你們。你們說,這豈不值得高興?”
在場眾女聞言,皆睜大雙眼,面露訝異。
張寧輕眨美眸,狐疑地望向劉鳳:“王上,就為這事?”
劉鳳坦然點頭:“正是,有何不妥?”
“當然不妥!”張寧斜睨他一眼,柔聲道,“燕國乃諸侯之首,近年不乏荀彧、顧雍、麋竺等天下奇才千里來投,可妾身從未見王上如此欣喜。此番究竟是哪位驚世之才,惹得王上這般振奮?”
劉鳳悠然落座於御座,示意眾女一同入席。
甄姜輕移蓮步至御座側畔,屈膝落座。蔡琰與張寧分坐兩側偏席,靜候君王示下。
劉鳳信手拈起水晶葡萄納入唇間,笑意盈盈開口:"寧兒可知,此番投效燕國的兩位賢士,論及分量自不及荀彧、顧雍、麋竺等人。"
"荀彧諸公入仕雖重,然寡人早有綢繆。彼等來投,不過順理成章,倒也無甚驚喜。"
話鋒忽轉,君王眼中泛起異彩:"倒是方才所言那兩位,當真令寡人喜出望外!此番投效實屬意外之喜,更難得恰是燕國亟需的將帥之才。"
指尖輕叩案几,鎏金酒盞微微震顫:"燕國今日威加海內,全仗鐵血雄師。欲保社稷長盛,必得延續軍威。此二人正可助寡人築牢兵鋒之利。"
三姝聞言皆會意。甄姜低眉撫弄裙裾瓔珞,蔡琰垂眸凝視香爐青煙。張寧執掌【百鳥】密探,分寸拿捏最是得當——雖蒙恩準參知政事,卻始終嚴守界限。
殿外更漏聲聲,燭花爆出清脆聲響。張寧餘光掠過御案上攤開的邊防輿圖,旋即收回視線。她深諳君王雖仁厚,卻最忌後宮逾矩。前朝呂霍之禍,便是血淋淋的殷鑑。
甄姜和蔡琰見張寧不再接話,彼此心照不宣地結束了剛才的交談。
這或許就是夫妻間的默契,有些事不必說破,有些話無須追問。
甄姜輕輕晃著夫君的手臂,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嬌嗔問道:"王上,這次帶回宮的那幾位客人,妾身該如何招待才好?"
"看他們的談吐舉止,想必是極為顯貴的人家吧?"
劉鳳聽罷微微一怔,顯然王妃指的是劉辯、何婉和唐姬母女三人。
劉辯母子的身份著實特殊,一旦洩露恐將引發軒然 ** ,必須慎之又慎。
況且燕國百官世家中或許有人認得他們,單憑自己一人終究難以周全。
畢竟不能整日留在宮中,而甄姜、蔡琰、張寧這些至親之人常居深宮......
若有她們幫著遮掩,或許能將劉辯母子的秘密守住,也能將暴露的風險降到最低。
思及此,劉鳳肅然環視四周,沉聲道:"你們都退下吧,本王要與王妃商議要事。"
"諾!"宮人們恭敬行禮,悄然退去。
待眾人離去,甄姜疑惑道:"王上,究竟是何等要事,需這般謹慎?"
蔡琰與張寧亦投來好奇的目光,靜候夫君的下文。
劉鳳正色低聲道:"接下來所言之事,你們必須嚴守秘密,絕不可對外透露半分。"
"此事關係重大,多一人知曉便多一分兇險。"
"倘若傳揚出去,只怕會引發滔天波瀾,甚至招致各國聯手討伐我燕國。"
劉鳳神色凝重地望著甄姜、張寧和蔡琰三人,緩緩吐露實情:"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孤從洛陽帶回的那三位究竟是何人?"
"為何要特意將她們安置在燕王宮偏殿?"他目光掃過三女驚疑不定的臉龐,沉聲道:"她們正是傳聞中遭董卓毒手的弘農王、何太后與唐妃。"
"孤秘密潛入洛陽時,恰逢董卓欲對她們 ** 手。"劉鳳握緊拳頭,"便命御林鐵衛暗中救出這母子三人。"
殿內燭火忽明忽暗,映得眾人臉色變幻不定。劉鳳繼續道:"如今你們該明白,為何要將她們藏於深宮?若身份洩露,必會引起天下震動。"
"屆時我燕國將成為眾矢之的,招致各方討伐!"他的聲音在殿內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蔡琰手中的錦帕倏然落地,張寧不自覺地按住腰間佩劍。甄姜臉色煞白,顫聲追問:"王上,她們當真是......?"
望著三女震驚萬分的模樣,劉鳳苦笑著搖頭。這反應早在他預料之中——畢竟誰人能想到,早已"葬身火海"的皇室遺孤,竟會出現在燕 ** 宮?
劉鳳心中頗為費解,甄姜身為王后,蔡琰貴為王妃,張寧更是**之女,見到失勢的太后、被廢黜的 ** 及廢后,何至於如此驚訝?實在令人困惑。
他迅速收斂思緒,鄭重回應:"確為弘農王、何太后與唐妃。但那已是過往身份,如今她們不過是本王宗親罷了。她們承諾過,不再以廢帝、太后、王妃自居——這是本王帶她們回燕國時定下的規矩。"
"將她們安置於王宮,正是為防止外人知曉其真實身份後危害燕國。為何甘冒奇險相救?只因受**陛下臨終託付。陛下待我恩重如山,豈能坐視其妻兒受人欺凌?縱使刀山火海,本王亦在所不辭。"
張寧不禁追問:"可她們怎會應允?"
劉鳳胸有成竹道:"確已應允,尤其弘農王本就不願為帝。經歷洛陽 ** 後,他再不願碰觸那【天子御座】了。今日坦言相告,就是望你們多加照拂。她們終究是陛下遺眷,更是皇室宗親,本王理當照料。"
"但需謹防何太后。"他話鋒一轉,"弘農王確無復辟之心,其母卻未必。從她眼中,本王能看出對權勢的眷戀。只怕她會暗中聯絡燕國大臣,企圖借我軍力重返洛陽椒房殿。"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