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和賈詡對此毫無異議。既然主公真心要在草原操練兵馬,作為臣子當然支援。畢竟燕國未來的將領,都得從小培養起。
劉鳳突然想起幾位年輕將領才提此議。這些新人雖不適合獨當一面,但當個副將綽綽有餘。
頭一個想到太史慈。這位孝子雖要侍奉老母,但出征三個月倒也無妨。況且他初入軍旅尚需歷練,正好借草原之戰磨礪軍旅本領。
其次是周泰。讓這員猛將屈就水師實在可惜。
再就是周倉。他在燕國安居大半年後,見昔日黃巾弟兄都過上好日子,便跟著老兄弟們一起投了軍。劉鳳很欣賞這個忠義漢子——能為關羽扛一輩子青龍刀,最後還隨主殉葬。雖成不了名將,但做個忠勇副將再合適不過。
軍隊不能全是名將,得有中堅將領支撐。如今關羽、張飛等大將雲集,反倒中層將領青黃不接,正是該培養的時候。至於基層將領,更不必擔憂。
軍中悍將皆乃當世翹楚,有此虎狼之師,大局可定。
案前燭影搖曳,郭嘉輕撫竹簡:"主上,具體章程已商定妥當。"
"善,依計行事。"劉鳳頜首應允。
郭嘉與賈詡當即離席施禮:"臣等告退。"二人轉身時衣袂帶風,靴聲鏗然漸遠。
此等機密要務,除君臣四人與當事人外,餘者皆不得與聞。劉鳳特意在文書上加蓋火漆印信。
所謂"草原籌措"之計,實難登大雅之堂。薊城名士雲集,若聽聞要以兵戈取資於藩屬,恐惹清議沸騰。須知鮮卑王庭遣使俯首時,可是執臣子之禮進貢的。
劉鳳轉向身側:"子龍,速去軍營傳張飛、褚飛燕入宮。"
"遵命!"趙雲抱拳領命,甲葉錚鳴間已大步流星跨出門檻。
永寧殿內,張飛正摩拳擦掌。自平剛一役後,他被勒令在薊城整訓新軍多時,此刻聽聞要領軍出征,濃眉都要飛出額角。
"主公放心!"蒲扇般的手掌把鎧甲拍得山響,"那些劫道的馬匪,俺定叫他們見識甚麼叫燕趙男兒!"
劉鳳見他這般模樣,既欣慰又不得不正色提醒:"翼德莫要輕敵,此番要剿的'馬匪',實乃公孫瓚帳下白馬精銳所扮。"
張飛聞言非但不懼,反將鐵甲拍得更響:"管他白馬黑馬,在俺丈八蛇矛前都是死馬!"
“翼德,速去籌備出征討賊事宜!”劉鳳對張飛下令道。
張飛聞言立即起身抱拳:“末將這便去安排!”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劉鳳將目光轉向殿內的褚飛燕,詳細說明了與眾軍師制定的【草原奇襲方案】。
“飛燕對此計有何見解?”劉鳳正色道,“若心存顧慮,本王絕不強求。”
畢竟襲擾草原並非光明正大之舉,若將領嚴守道義,難免心生牴觸。此事若傳揚出去,確實有損聲名。
褚飛燕雖素來沉穩,卻未必沒有剛烈血性。
但見他毫不猶豫抱拳應命:“主公放心,末將定當全力達成軍令!”
在他眼中,對付塞外胡虜本就不需講究手段。這位低調的將領雖不重名利,卻也有自己的傲骨。
看著同期的關羽、張飛、臧洪等人皆已身居高位,要說心中全無波瀾也是假話。他自知內斂的性格註定難似同僚那般耀眼奪目。
其實他向來不喜張揚,對虛名並不看重。但軍中威望關乎根本,若始終停滯在牙門將之位,終究臉上無光。
如今主公將此重任相托,正是極大的信任。雖說只率五千輕騎出塞,但可輪換兵馬。假以時日,軍威自然與日俱增。
見褚飛燕並未推辭,劉鳳暗自慶幸,這【草原征討方略】便就此敲定。
劉鳳展顏笑道:"甚好!飛燕果真不負所望。此番征戰所得,你可獨取兩成軍資,另有兩成分賞將士,餘下六成須納歸國庫。"
"飛燕啊,關於這【草原征討方略】,務必嚴守機密。征戰途中更要謹記幾項要事。"
劉鳳隨後詳細交代了諸多細節:何處可攻、何地需避,征討需把握的分寸,以及戰利交接的具體章程,皆說得清楚明白。
褚飛燕凝神靜聽,神情專注。此番難得獨領一軍出征,雖是喬裝馬匪襲擾草原,他仍決心將王命辦得妥帖漂亮,也好讓文武同僚見識他褚飛燕獨當一面的將才。
劉鳳起身行至褚飛燕身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愛卿願擔此重任,孤心甚慰。"
"說來此事確非光明正大,然若能順利實施,於我幽州百姓生計,於三軍操演練兵,皆有莫大裨益。"
"雖不能明表戰功,但愛卿這份默默建立的勳勞,日後眾人必當知曉,青史亦會銘記。"
褚飛燕肅然應道:"為王上分憂乃臣本分,豈敢居功。"
他心中雖喜,卻難免遺憾此等戰功不能昭告天下。轉念聽得王上所言,頓覺此事確係利國利民之舉,胸中塊壘漸消。
劉鳳又輕拍其肩:"飛燕且去整備兵馬,明日卯時便率五千精兵秘密開拔。"
天色微亮,褚飛燕便率五千兵卒離城,明面上宣稱入山操練,實則是前往草原劫掠。
這批新軍僅攜帶七日糧草,所用兵器皆為邊軍淘汰的舊制裝備。為確保行軍無誤,劉鳳特意安排熟悉草原的商隊夥計隨行引路,以免大軍迷失方向。
與此同時,張飛統領五千黃金火騎兵疾馳出城,直奔邊疆剿滅那支膽敢挑釁大漢的馬匪。隊伍後方,流沙商會組織的龐大商隊緊隨而行,名義上是草原貿易,實則為接應褚飛燕所劫物資。
一切部署井然有序。
***
晨光初現,張飛已率黃金火騎兵奔襲邊疆,意圖有三:
其一,遮掩褚飛燕五千大軍的真實動向;
其二,護送流沙商隊至指定位置,以便接收戰利品;
其三,以迅雷之勢突襲那支由【白馬義從】偽裝的馬匪,攻其不備。
得益於【隱秘衛】的情報優勢,草原動向盡在掌握。而公孫瓚尚不知陰謀敗露,猶自以為朝廷未察其遣【白馬義從】假扮馬匪、截殺烏桓使臣之事。
幾日後,公孫瓚得知劉鳳派遣五千黃金火騎兵清剿邊境馬賊時,想必仍會暗自得意,以為自己的計謀尚未敗露。
草原劫掠與 ** 計劃部署完畢後,劉鳳便無需再親自過問。幽州作為大漢最貧瘠的州郡,仍需五六年韜光養晦方能有所改觀。
政務有荀彧、鄭玄等能臣操持,軍務由郭嘉、賈詡等謀士與關羽、趙雲等將領協理。劉鳳只需決斷要務,細枝末節皆交由屬下處置。他深諳治國之道,絕不效仿諸葛亮事必躬親以致蜀漢後繼無人。在亂世中,唯有執掌兵權才是立身之本,其餘不過錦上添花。
這段時日,劉鳳或攜王妃享受閨房之樂,或率眾將 ** 取樂。趙雲自受師兄點撥後,日夜研讀兵書。雖任騎都尉需操練兵馬,仍堅持修習韜略。這位年輕將領立志不靠師兄蔭庇,誓要憑真才實學成為燕國首席大將。
要成為第一名將,光靠勇猛是不夠的,必須兼具卓越的軍事謀略。
研讀兵法典籍並非簡單的照本宣科,需要在實戰中反覆驗證,更需要名師指點引路。否則難免重蹈趙括紙上談兵的覆轍。
可惜燕國缺少皇甫嵩、朱儁、盧植這樣的兵法大家,趙雲只能獨自在戰場上摸索積累。不僅是趙雲,整個燕國的將領都缺乏正規的軍事培訓體系。
東漢時期尚未設立軍事學院,武將們通常自學兵書後在軍中逐步實踐。劉鳳早有創辦軍事學院的構想,只是當前幽州事務繁雜,天下局勢未明,故而暫未付諸行動。
他心中已有詳細規劃,待時機成熟便要建立軍事學院。這樣做有諸多益處:
其一,提升將領軍事素養;
其二,培養將領指揮才能;
其三,傳承老將作戰經驗;
其四,培育忠君愛國思想;
其五,打造絕對忠誠的精銳之師。
當然,現在談軍事學院為時尚早。這個新生事物必將遭到文官反對。正如《孫子兵法》所言:"兵者兇器也,聖人不得已而用之。"自古兵法武藝都是父子、師徒相授,若公開傳授恐致名將遍地,抬高武將地位,引發天下動盪。
不過對燕國而言,這些擔憂都不足為慮。
燕國施行軍政分立制度,軍界勢力絕無可能干預朝政,至少在他坐鎮之時無人能越雷池半步。
他始終牢牢掌控著軍中大權,帳下將領皆是對其誓死效忠的死士。
提升軍人社會地位正是劉鳳樂見其成的局面。時值漢室傾頹的亂世,武裝力量才是立身之本。唯有抬高將士地位,才能激發三軍血性,吸引更多壯志青年投筆從戎。
更何況!劉鳳絕不相信培養出大批受過軍事教育的將才,就必然會導致山河動盪。軍事天賦不同於尋常學識,並非人人都具備統帥之資。正如童淵將軍的傳承者,也並非個個都能成就將帥之才。
至於身後子孫基業,他自會構建完善制度體系,確保帝國權柄平穩交接。若屆時萬事俱備,繼承者仍無力執掌江山,那便與黃土之下的他再無干系。
畢竟待到身歸九泉之時,哪還有餘力過問後世子孫的興衰成敗。
張飛親率五千黃金火騎兵晝夜兼程,很快便抵達邊疆草原地帶。先鋒斥候小隊經過周密偵察,迅速鎖定那支偽裝成馬匪的白馬義從部隊。
晨光熹微之際,張飛揮動丈八蛇矛,胯下戰馬嘶鳴著率領大軍突襲敵營。將士們手持機關連弩萬箭齊發,頃刻間射倒大片敵軍。待到箭雨停歇,騎兵們即刻換持精鋼長槍展開衝鋒分割。
這場精心策劃的突襲戰役,不消半刻便鳴金收兵。張飛勒馬立於戰場 ** ,對副將廖化沉聲道:"速速清點傷亡,統計戰果,收整輜重。"
"得令!"廖化抱拳領命,隨即調轉馬頭組織士卒打掃戰場。
營地中駐紮著約兩千餘名士兵,或許是連日來的捷報讓他們放鬆了戒備。我軍趁其不備發動奇襲,戰事進展格外順利。
此役共收降敵兵千人,其中多數尚在睡夢中便束手就擒。其餘千名敵軍在箭雨與鐵騎的衝擊下悉數殲滅。
雖敵軍規模不大,但戰利品卻異常豐碩。營中清點出大批金銀細軟、奇珍異寶,以及成群的牛羊駿馬。
顯然這股敵軍不僅攔截往來薊城與烏桓王庭的使節,更兼做著劫掠商旅的勾當。只可惜他們尚未將贓物運回邀功,便落入了我軍之手。
望著堆積如山的繳獲物資,張飛撫須開懷。按照軍制,將士們可分得四成戰利。周圍黃金火騎兵計程車卒們個個喜形於色,盤算著給家中妻小添置新衣。
廖化捧著物資清單,喜不自禁道:"將軍首戰告捷,殲敵上千,俘獲千人,我軍卻未損一兵一卒。更獲如此豐厚的戰利,王上見報必當大加讚賞。"
張飛接過清單略掃一眼,淡然道:"區區小勝何足掛齒?我黃金火騎兵乃天下精銳,以五千鐵騎突襲兩千敵軍,取勝本是理所應當。"
"若此等戰役尚有折損,或未能克敵制勝,那才真該汗顏。此等微末之功,實在不值一提。"
周倉說你小子在戰場上撈了不少好處,連老婆都娶了,怎麼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