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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188章 盟友與暗敵

2025-11-19 作者:蕭逐夢

星輝殿堂的審判落幕,並未帶來真正的寧靜,反而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在荊青冥周圍激盪起更為複雜洶湧的暗流。議會表面上的“暫予承認”與那個不痛不癢的“虛空巡查者”虛銜,更像是一層薄紗,勉強遮蓋住各方勢力灼熱、審視乃至貪婪的目光。

荊青冥被安置於星盟議會總部內一處名為“觀星閣”的居所。這裡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房間,而是一個被模擬出的獨立小空間,腳下是流轉的星雲,頭頂是璀璨的銀河投影,四周牆壁則由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流和星圖構成,靜謐中透著令人窒息的科技感。他獨立於“窗”前,窗外並非真實景象,而是議會允許他看到的、經過篩選的星域動態。左眼深處,那朵黑蓮緩緩旋轉,無聲地解析著這片空間蘊含的規則力量,同時將方才殿堂中無數道精神波動的細微之處一一回放。

“星盟……”荊青冥心中低語。這龐然大物內部絕非鐵板一塊,所謂的“平衡”與“秩序”之下,是遠比萬靈仙宗更加赤裸和殘酷的利益博弈與理念衝突。他展現的力量,尤其是那種能將“汙染”這種宇宙頑疾轉化為自身養料的能力,在某些存在眼中,是必須清除的異端;在另一些存在看來,或許是千載難逢的契機。

首先主動接觸他的,並非某個高等文明的正式使者,而是一道極其隱晦、彷彿自帶加密的精神訊息,如同微風拂過蓮葉,若非黑蓮對能量波動極度敏感,幾乎難以察覺。

花仙遺脈……古老的生機道統,竟以如此姿態重現星海。‘淨化派’的汙衊,矇蔽不了知曉上古秘辛的眼睛。

訊息源頭被層層偽裝,但其核心意念帶著一種古老的滄桑感,以及對“花仙”一詞明顯的認同與……惋惜。

荊青冥心神微動,並未直接回應,而是以黑蓮模擬出一絲極其純正、源自血脈本源的花仙氣息,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盪漾開微弱的漣漪。

片刻後,那道精神訊息再次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果然……‘護花人’的傳承未絕!吾等‘青木靈族’,曾與汝族比鄰而居,共參生命大道。可惜,遠古‘淨世之劫’後,族裔凋零,避居‘綠蔭星域’,不復往日榮光。

自稱“青木靈族”的存在,言語間流露出對過往聯盟的追憶以及對花仙文明遭遇的同情。他們似乎對荊青冥的“汙染吸收”能力本身並不熱衷,更看重其背後代表的花仙血脈正統性,是一種基於歷史淵源的潛在認同。

議會之內,並非所有聲音都傾向‘絕對淨化’。‘機械降神’及其附庸,視一切非標準生命形態為瑕疵,汝之存在,尤為彼等眼中釘刺。需謹防其於規則層面發難。青木靈族”的提醒帶著善意,“此外,‘晶壁遺民’與‘虛空蜃族’,或因與‘淨化派’舊怨,或因對異種能量研究本身感興趣,或可引為奧援,但其心難測,交往需慎。

荊青冥默默記下這些資訊。“青木靈族”像是一位隱世的學者,提供了寶貴的情報地圖,但其自身似乎並無意直接捲入漩渦中心,更像是一種遠距離的觀察與有限度的聲援。這算是一位潛在的、基於歷史情感的“盟友”,但關係脆弱,需要時機鞏固。

幾乎在“青木靈族”的訊息消散的同時,另一道風格迥異的精神連線請求,直接、強硬地接入了觀星閣的通訊協議,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荊青冥意念微動,接受了連線。

眼前星光匯聚,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虛影,其形態不斷在固態與能量體之間切換,難以捉摸。一個冰冷、但蘊含著強大計算力的聲音響起:

荊青冥先生。吾乃‘源能商會’駐星盟首席代表,代號‘盤算者’。

“源能商會”,荊青冥從星盟提供的基礎資料中見過這個名字,一個橫跨多個星系的龐大商業聯合體,以貿易、資源開採和技術中介聞名,其影響力無孔不入,信奉“萬物皆可交易”。

您所展示的‘能量轉化效率’,令人歎為觀止。盤算者”開門見山,沒有絲毫寒暄,尤其是對高熵、高汙染能量的定向吸收與提純技術,具有極高的……商業價值與戰略意義。敝商會對此抱有極大的興趣。

虛影中投射出複雜的資料流,似乎是某種初步的評估報告,上面羅列著荊青冥在對抗汙染潮、吸收邪神本源時可能產生的“能量淨收益”估值,數字龐大得驚人。

星盟議會的官僚體系,習慣於用規則和枷鎖來對待新生事物。但商會不同,我們看重的是潛力,是共贏。盤算者的聲音充滿誘惑,我們可以為您提供議會無法給予的資源:最先進的能量核心、定製化的星艦、乃至某些被議會列為禁忌的願古科技遺蹟座標……作為交換,我們希望獲得您這項技術的部分授權,或者,更理想的,建立獨家合作關係。

這是赤裸裸的利益誘惑。“源能商會”不關心荊青冥的血統、理念或正邪,他們只看到了他作為“人形淨器”所能創造的巨大財富和戰略優勢。他們可以是合作者,用資源換取技術;但也可能是最危險的敵人,如果交易不成,或認為荊青冥阻礙了他們的利益,其手段恐怕比純粹的敵人更加防不勝防。這是一把雙刃劍,需要極高的技巧才能駕馭。

荊青冥並未立即拒絕,也未答應,只是平靜地回應:“技術的價值,取決於它能解決多重要的問題。而問題的尺度,需要重新評估。”“盤算著”似乎對他的謹慎並不意外,留下一個高階通訊碼後,虛影便消散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又有數道或公開或隱秘的訊息傳來。

一位自稱來自“晶壁遺民”的代表,精神波動中充滿了對“淨化派”及其相關勢力的刻骨仇恨,他們似乎曾在邊界衝突中吃過大虧,將荊青冥視為能給“淨化派”背後勢力製造麻煩的“利器”,表達了提供某些“禁區”情報的意願,合作基礎建立在共同的敵人之上。

還有“虛空蜃族”,他們的訊息如同夢幻泡影,難以捕捉真實意圖,只是對荊青冥黑蓮領域中那種虛實相生的特質表現出濃厚的研究慾望,邀請他“有空來幻夢之海做客”,更像是一群好奇心過剩的科學家。

然而,所有的接觸中,敵意最明顯、最不加掩飾的,是一道充滿絕對秩序冰冷感的精神印記,如同程式警告般直接烙印在觀星閣的外層屏障上:

識別:高危險性非標準生命體·代號‘汙染核心’。

警告:你的存在模式違背宇宙熵增定律第七修正案,對既定秩序構成潛在威脅。

監測:你與‘機械降神’最高淨化令清單目標‘穢母’存在高度關聯。

最終通牒:限期向‘秩序審判庭’提交完整生命資料及能力分析報告,接受監管。否則,將啟動‘強制淨化’程式。

印記的落款是一個複雜的幾何符號,象徵著“機械降神”的絕對權威。這甚至不是溝通,而是最後通牒。其敵意源於最根本的理念衝突,不可調和。

荊青冥指尖,一朵微縮的黑蓮悄然浮現,蓮心白焰微微跳動,將那道冰冷的精神印記無聲地吞噬、分解。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瞭然。

星海浩瀚,盟友與暗敵並存。有因古老情誼而生的善意提醒,有因巨大利益驅動的貪婪覬覦,有因共同敵人促成的短暫聯合,也有因根本理念對立導致的不死不休。

在這張剛剛鋪開的星盟棋局上,他這枚來自偏遠星域、攜帶著“汙染”力量的棋子,已然攪動了風雲。接下來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卻又不能有絲毫怯懦。

“機械降神……秩序審判庭……”荊青冥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左眼黑蓮的旋轉悄然加速,彷彿感受到了宿敵的氣息,透露出一種近乎飢餓的渴望。“看來,這星海,也並非那般‘純淨’。

那道來自“機械降神”的冰冷印記被黑蓮吞噬後,觀星閣內並未立刻迎來新的訪客,彷彿星盟議會默許了這種暗流下的初步接觸與試探。荊青冥利用這段短暫的平靜,將心神沉入左眼深處的黑蓮領域。

領域之內,已非昔日初成時的混沌景象。吸收了穢母部分本源、經歷了星盟審判的能量衝擊後,這片由他意志主導的空間變得更加穩固且層次分明。核心處,那朵凝實的白焰黑蓮靜靜懸浮,蓮心白焰穩定燃燒,散發出淨化與生機之力;而在領域邊緣,則瀰漫著如薄霧般的精純汙染能量,它們被牢牢束縛,溫順地隨著黑蓮的脈動緩緩流轉,如同忠誠計程車兵等待調遣。更遠處,甚至隱約可見一些枯木與毒花的虛影,那是他力量本質的投影。

方才接觸過的幾方勢力,其精神波動的特徵正被黑蓮飛速解析、模擬。

“青木靈族”的氣息溫和而充滿生命力,帶著草木的清新與古老,與黑蓮的白焰部分產生微弱的共鳴,但對其邊緣的汙染能量則表現出本能的排斥與疏離。這印證了對方是基於對“花仙”正統生機的認同,而非對他當前道路的全面接納。

“源能商會”的“盤算者”,其精神波動充滿了計算、衡量與貪婪,像是一套複雜的評估演算法。黑蓮模擬其波動時,領域內的能量,無論是白焰還是汙染,都被其視為可量化的“資源”,試圖進行拆解、估值。這種純粹的功利性,反而顯得相對“單純”,但也更具滲透性和危險性。

最值得警惕的是“機械降神”的那道印記。黑蓮在解析時,遭到了強烈的、基於絕對秩序規則的排斥。這種力量試圖將領域內的一切,包括白焰與汙染,都納入一個僵化、統一的框架內進行定義和格式化,任何不符合其“標準”的存在,都會引發劇烈的排異反應,彷彿要將整個領域徹底“淨化”成虛無。

“果然是天敵……”荊青冥心中明悟。他的力量核心在於“轉化”與“平衡”,無論是生機還是汙染,都在他的體系內迴圈往復,生生不息。而“機械降神”追求的是“絕對純淨”與“永恆秩序”,否定一切混亂、變異與不受控的“雜質”。兩者從根源上便水火不容。

就在他潛心推演之際,觀星閣的入口處泛起一陣柔和卻不容忽視的漣漪。這一次,並非精神訊息,而是實體的造訪請求。

荊青冥心念一動,閣內星光流轉,在入口處凝聚成一扇光門。

門外站著一位身形高挑的女子。她身著簡約而流線型的銀白色服飾,上面點綴著如同電路板紋路般微微發光的藍色線條,面容姣好卻帶著一種非人的精緻感,彷彿最完美的雕塑。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雙眼,瞳孔深處似乎有無數微小的資料流在飛速閃爍。她並非純粹的能量體,但血肉之軀中透出的科技感,讓她與自然生命格格不入。

“荊青冥先生,”女子開口,聲音平緩,不帶絲毫情感波動,如同最先進的語音合成器,“我代表‘星盟第七技術評估局’,希望能與您進行一次面對面的交流。我是評估局的資深分析師,您可以叫我‘琉璃’。”

星盟第七技術評估局?荊青冥回憶了一下星盟架構,這似乎是一個相對中立,負責對新興技術、特殊能力進行風險評估和潛力分析的部門。比起“機械降神”的敵意和“源能商會”的功利,這個部門的立場聽起來更加“官方”和“技術性”。

他微微頷首,光門敞開:“請進。”

名為琉璃的女子步入觀星閣,她的步伐精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她並未四處打量,目光直接落在荊青冥身上,那雙資料流動的眼睛彷彿最精密的掃描器,試圖將眼前這個“非標準生命體”的一切資料錄入分析。

“感謝您的接見。”琉璃的聲音依舊平穩,“根據星盟《新興威脅/機遇評估法案》第1174條修正案,對於在議會審判中展示出超出常規資料庫認知能力的個體或技術,評估局有權進行補充評估,以更新資料庫,併為議會後續決策提供更精準的依據。”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輕點,投射出一面光屏,上面快速滾動著複雜的公式和圖表。“我們對你展示的,暫且命名為‘高熵汙染定向吸收與轉化技術’,非常感興趣。尤其是其能量轉化效率、穩定性,以及對使用者心智模型的潛在影響。”

光屏上開始模擬荊青冥吸收汙染的場景,並標註出各種能量讀數、熵值變化曲線。“根據現有物理法則,如此高效率地將無序的汙染能量轉化為有序的可控能量,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們假設你體記憶體在一種我們尚未理解的‘轉化器’或者‘奇點’。”

琉璃的目光銳利起來:“我們希望能得到您的配合,進行一些非侵入性的基礎測試,例如能量頻譜分析、規則親和度測定等。這有助於我們更準確地評估您的能力對星盟整體安全格局的影響,無論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

她的提議聽起來合情合理,甚至帶著學術研究的嚴謹。但荊青冥左眼的黑蓮卻微微顫動,傳遞來一絲極淡的警惕。這個“琉璃”和分析局,雖然表面中立,但其探究的慾望背後,隱藏著一種將一切未知納入掌控、進行標準化定義的傾向。他們的“評估”,或許不帶 immediate 的惡意,但最終目的,很可能也是將他和他的力量,變成星盟資料庫裡一個個冰冷的資料點,為其所謂的“大局”服務。

是配合他們的“評估”,展示部分無關緊要的資訊以換取暫時的安寧和官方層面的“理解”?還是直接拒絕,保持神秘感和獨立性,但也可能引發評估局的負面報告?

荊青冥看著琉璃那雙毫無波動的資料之眼,心中已有決斷。他需要在這星盟的棋局上,掌握更多的主動權,而不是被動地接受審視和定義。

面對琉璃那看似中立、實則充滿掌控欲的“評估”要求,荊青冥並未立刻回答。他指尖那朵微縮的黑蓮悄然隱去,目光平靜地迎向對方資料流動的雙眼,彷彿能穿透那層科技的表象,直視其背後的邏輯核心。

“評估局的善意,我心領了。”荊青冥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不過,我的力量,源於血脈與機緣,更與‘萬界傷口’的真相息息相關。它並非某種可以簡單拆解、複製的‘技術’,而是一種……狀態,一種與宇宙本源創傷共生的平衡之道。”

他輕輕抬手,並未催動任何能量,只是簡單地引動了觀星閣內模擬的星光。頓時,周圍的星雲流轉速度微微加快,彷彿呼應著他的意志。“星盟資料庫的認知侷限,或許正是因為過於依賴‘標準’和‘定義’,而忽略了宇宙本身存在的、超越常規的‘例外’。”

琉璃眼中的資料流出現了瞬間的紊亂,但迅速恢復平靜:“例外同樣需要被理解、被納入模型。這有助於避免不可控的風險。您提到的‘平衡之道’,正是我們希望深入研究的重點。這種平衡的臨界點在哪裡?失控的代價又是甚麼?”

她的追問依舊緊扣“風險評估”的主題,但荊青冥已然洞察其背後的意圖——無論包裝得多麼學術,其本質仍是試圖將他這不確定因素納入可預測、可管理的框架。

“臨界點?”荊青冥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那弧度中帶著一絲歷經汙染侵蝕與生死考驗後的淡漠,“當我決定踏入‘萬界傷口’,直面穢母悲歌之時,便已無懼失控。至於代價……”

他話音微微一頓,左眼深處,黑蓮的虛影一閃而逝,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極致生機與深沉死寂的微弱氣息瀰漫開來,雖只一瞬,卻讓整個觀星閣的模擬星光都為之黯淡了一下。琉璃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她體內的感測器顯然捕捉到了這遠超她資料庫記錄的能量特質。

“我所付出的代價,星盟未必承擔得起。而我所守護的平衡,也絕非幾份評估報告所能界定。”荊青冥的語氣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感,“若評估局真想了解,或許更應去重新評估‘淨化派’祖師當年所為,對宇宙造成的真正‘創傷’。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那段被掩蓋歷史的最佳註腳。”

他沒有直接拒絕,卻將話題引向了更宏大、也更敏感的領域,巧妙地避開了對方針對他個人的技術性探究,反而將了對方一軍。

琉璃沉默了片刻,眼中的資料流瘋狂閃爍,似乎在重新計算應對策略。最終,她微微躬身,禮儀無可挑剔,但聲音依舊平淡:“您的觀點……很有啟發性。我會將您的意思帶回評估局。不過,根據程式,對您能力的初步觀察報告仍會提交議會。期待下次與您交流時,能有機會進行更‘深入’的探討。”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觀星閣,光門在她身後悄無聲息地閉合。

荊青冥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打發。第七技術評估局,這個看似中立的機構,絕不會就此罷休。他們代表了星盟內部那種試圖將一切未知納入掌控的秩序本能,是另一種形式的“暗敵”。

送走琉璃後,荊青冥並未放鬆警惕。他盤膝坐下,心神與黑蓮領域徹底交融。方才與各方勢力的短暫接觸,雖然表面波瀾不驚,但資訊量巨大。他需要時間消化,更需要為接下來的風暴做準備。

“青木靈族”可引為潛在盟友,但關係需要契機鞏固,或許可以從“花仙”共同的歷史遺產入手?

“源能商會”是一把危險的刀,可用,但需極度謹慎,或許可以丟擲一些邊角料(如低濃度汙染穩定化技術)進行有限合作,換取急需的星海資源?

“機械降神”是明確的死敵,衝突不可避免,必須儘快瞭解其力量體系和弱點。

“第七技術評估局”等星盟內部機構,則需小心周旋,既要避免被徹底定性為“威脅”,也要防止被其研究透徹。

更重要的是,他展現力量的目的已經達到——吸引了星盟的注意,但也引來了群狼環伺。他不能永遠被動地待在這觀星閣中。必須主動出擊,打破這微妙的僵局。

他的意識沉入血脈深處,那株象徵性的青冥草虛影輕輕搖曳。透過與穢母本源的連線及生母留下的記憶碎片,他感知到“萬界傷口”深處,除了悲傷與怨念,似乎還隱藏著別的甚麼……一種更為古老、甚至可能與“機械降神”的起源相關的線索。

或許,下一個突破口,不在星盟議會內部,而在那被視為禁忌之地的“傷口”深處。他需要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或者說,製造一個不得不讓他再次前往“萬界傷口”的“機會”。

就在他沉思之際,左眼黑蓮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悸動。並非預警,而是一種……遙遠的共鳴?彷彿在極其遙遠的某個瀕臨毀滅的角落,有甚麼東西,與他這融合了汙染與生機的本源,產生了微弱的呼應。

荊青冥猛地睜開眼,望向虛空深處。

“看來,這星海中的‘盟友’與‘暗敵’,比我想象的……分佈得更廣。”

他指尖再次凝聚出那朵白焰黑蓮,只是這一次,蓮心白焰的跳動,似乎與那遙遠的共鳴保持著某種奇妙的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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