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的終點到了。
賈迦泰可汗那如同鷹隼般的目光。
鎖定在了平臺最高處。
那個正在驚恐地看著這一切的食人族“頭人”。
他那身由無數受害者的骸骨拼接而成的盔甲。
在戰場爆炸的火光下。
反射出蒼白而又可悲的光芒。
賈迦泰沒有再理會周圍那些仍在負隅頑抗的骸骨衛隊。
他向著王座發起了衝鋒。
那是一條由鮮血和鋼鐵鋪成的道路。
沿途的骸骨衛隊試圖用他們的血肉之軀阻擋這道白色的閃電。
但他們的行動在原體的感官中。
如同緩慢的木偶劇。
賈迦泰的身體在墜落的巨石和爆炸的火焰中穿行。
如同在花園中漫步般輕鬆寫意。
他的動作不再是單純的閃避。
而是充滿了戲耍和挑釁的意味。
如同草原上的獵豹在玩弄它最後的獵物。
他用彎刀的刀背。
輕易地敲碎了一名衛隊成員的頭盔。
他用腳尖。
踢飛了另一名衛隊成員手中的重機槍。
他甚至有閒暇。
在一名衛隊成員那由鋼鐵和人骨製成的胸甲上。
留下了一道白色的閃電疤痕。
那是屬於風暴的印記。
也是死亡的預告。
骸骨衛隊們那悍不畏死的意志。
在這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
徹底崩潰了。
他們的眼中第一次。
露出了名為“絕望”的情緒。
賈迦泰抵達了平臺的頂端。
與那個如同肉山般的“頭人”正式對峙。
“頭人”是一個經過了原始基因改造的巨人。
他的面板如同岩石般粗糙。
他的手臂比星際戰士的大腿還要粗壯。
他的眼中燃燒著野獸般的瘋狂。
他手中的鏈鋸巨斧發出刺耳的轟鳴。
如同被激怒的遠古兇獸。
“WAAAGH!”
他發出一聲不屬於人類的咆哮。
揮舞著巨斧。
向著眼前這個膽敢挑戰他王權的“小個子”。
狠狠地劈了下去。
【“王對王!終於來了!”】
【“這體型差!賈迦泰要被劈成兩半了吧!”】
【“速度VS蠻力!這才是真正的對決!”】
【“可汗:我讓你先跑三十九米!”】
面對那足以開山裂石的重劈。
賈迦泰沒有後退。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
他的身體微微下沉。
手中的白色彎刀如同毒蛇的信子。
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精準地點在了巨斧的側面。
那不是格擋。
那是引導。
他用最微小的力量。
卸開了那足以摧毀一切的重擊。
巨斧擦著他的盔甲。
狠狠地劈在了他身後的地面上。
濺起一片碎石和火花。
“頭人”因為用力過猛而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賈迦泰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他的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白色的弧線。
在他的盔甲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賈迦泰·可汗的個人劍術被稱為‘風暴之舞’。】
【它融合了察合臺草原最迅捷的刀法。】
【和星際戰士最致命的搏擊術。】
【它的核心不是力量而是節奏。】
【如同風暴般 】
【在敵人最意想不到的時刻。】
【給予最致命的一擊。】
一場快節奏高風險的近身搏殺開始了。
“頭人”的巨斧如同狂風暴雨。
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賈迦泰則如同風暴中的蝴蝶。
每一次閃避都在毫厘之間。
每一次反擊都精準而致命。
他的彎刀不斷地在“頭人”那厚重的盔甲上。
留下一道又一道白色的疤痕。
那不是為了殺戮。
那是屬於獵人的戲耍。
和屬於王者的宣告。
【“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
【“這才是真正的技術流啊!把BOSS當猴耍!”】
【“風暴之舞是宇宙第一劍術!”】
【“頭人要氣炸了!他要開大了!”】
“頭人”在久攻不下後徹底陷入了狂暴。
他放棄了所有防禦。
如同野獸般進行著無差別的攻擊。
他的巨斧不再有任何章法。
只有純粹的憤怒和毀滅的慾望。
但也就在這一刻。
他露出了最致命的破綻。
賈迦泰的鷹眼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轉瞬即逝的瞬間。
他不再閃避。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
迎著那狂風暴雨般的斧刃。
衝了上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慢。
白色的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如同月光般冰冷而又美麗。
它精準地劃過了“頭人”那粗壯的脖頸。
沒有絲毫阻礙。
“頭人”的眼中從瘋狂變為不敢置信。
最後變成了一絲解脫。
他那巨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身體卻依然保持著揮斧的姿態。
最終轟然倒地。
賈迦泰站在“頭人”的屍體旁。
他甩了甩刀鋒上的血跡。
看著下方仍在繼續的戰鬥。
他透過通訊。
對正在浴血奮戰的哈爾薩。
下達了一個充滿了考驗意味的命令。
那命令冰冷而又充滿了期待。
“哈爾薩。”
“帶人清掃戰場。”
“我要看到。”
“屬於‘風暴’的效率。”
賈迦泰可汗那冰冷而又充滿了期待的聲音。
在哈爾薩的通訊頻道中響起。
如同他手中那柄白色彎刀般銳利。
瞬間刺穿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
哈爾薩連長正帶領著他的小隊。
與一股負隅頑抗的骸骨衛隊進行著慘烈的陣地戰。
爆彈槍的怒吼和鏈鋸劍的嗡鳴交織在一起。
如同地獄的交響樂。
他聽到了可汗的命令。
他那顆被帝國步兵戰術綱要填滿的大腦。
第一反應就是建立防線穩步推進。
用交叉火力和堅固的陣地。
將這些悍不畏死的敵人一點點地磨碎。
這是最穩妥的方式。
也是傷亡最小的方式。
但那不是“風暴”。
那是“磐石”。
【“臥槽考驗來了!哈爾薩會怎麼選?”】
【“哈爾薩即將迎來他人生的十字路口!”】
【“快選風暴啊!我要看飆車!”】
【“選磐石才是最理性的!風暴戰術太冒險了!”】
哈爾薩的頭盔下眉頭緊鎖。
他的戰術資料板上。
兩種截然不同的戰術方案在瘋狂閃爍。
方案A:磐石。
傷亡率最低預計耗時三小時。
方案B:風暴。
傷亡率未知預計耗時十五分鐘。
他的手指在兩個方案之間猶豫不決。
他是一名泰拉的老兵。
他的骨子裡烙印著對秩序和穩妥的絕對信仰。
他無法理解。
也無法接受。
那種將戰爭視為“狂歡”的野蠻哲學。
就在此時。
一陣比炮火更加震耳欲聾的WAAAGH!咆哮。
從要塞的正面戰場傳來。
獸人輔助軍依舊在用他們那自殺式的衝鋒。
吸引著食人族軍閥的主力部隊。
為他們創造著寶貴的時間視窗。
哈爾薩看著螢幕上那片綠色的混亂海洋。
他那顆堅硬如同磐石的心。
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他放棄了穩妥的磐石戰術。
他選擇了冒險的風暴戰術。
“所有小隊聽令!”
哈爾薩的聲音不再是帝國式的嚴謹。
而是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草原狂野。
“放棄陣地!”
“像風一樣散開!”
“目標敵人的側翼和後方!”
“像鷹一樣俯衝!”
“撕碎他們!”
他的命令讓所有泰拉老兵都為之一愣。
但他們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是星際戰士。
服從命令是他們的天職。
【白色疤痕的小隊戰術精髓在於‘打了就跑絕不戀戰’。】
【他們如同草原上的狼群。】
【從不用自己的牙齒去硬撼巨熊的利爪。】
【他們只會用不斷的騷擾和精準的偷襲。】
【讓巨熊在流盡最後一滴血後轟然倒地。】
【這是一種屬於獵人的智慧。】
【也是一種屬於風暴的藝術。】
白色的摩托洪流瞬間化整為零。
變成了數十個高速機動的狩獵小隊。
他們在複雜的廢墟中穿梭。
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骸骨衛隊的側翼和後方。
他們用精準的爆彈槍點射。
引誘敵人離開堅固的掩體。
然後用風馳電掣般的速度。
將分割出來的敵人。
淹沒在鏈鋸劍的怒吼之中。
骸骨衛隊的重火力優勢。
在這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的運動戰面前。
變得毫無意義。
他們的重機槍甚至無法鎖定那些白色的幽靈。
他們的陣地被一次又一次地撕裂分割。
最終被徹底蠶食。
【“太帥了!這才是真正的閃電戰!”】
【“哈爾薩開竅了!他終於學會了!”】
【“哈爾t薩正式從‘老古董’畢業!”】
【“這團隊協作!簡直是藝術啊!”】
原本預計需要數小時才能結束的清掃作戰。
在哈爾薩風暴般的指揮下。
在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內就徹底完成了。
戰場上硝煙散去。
所有敵人都已被殲滅。
而白色疤痕的戰士們已經重新集結。
幾乎零傷亡。
哈爾薩看著自己那雙沾滿血汙的手。
他的眼中不再是懷疑。
而是對速度這種全新力量的敬畏與狂熱。
他終於明白了。
他明白了可汗口中那“屬於強者的舞蹈”的真正含義。
賈迦泰可汗站在高處。
靜靜地看著下方那場高效而優雅的屠殺。
他的臉上第一次。
露出了對哈爾薩這個“頑固的學生”的。
真正的認可。
他透過通訊。
對哈爾薩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那句話如同可汗的賜福。
也如同風暴的洗禮。
“很好哈爾薩。”
“你不再是‘磐石’。”
“你現在是‘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