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索爾·塔維茲的動力劍,那燃燒著藍色能量力場的劍尖,精準地刺入了艾多隆脖頸處那華麗護甲的縫隙。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放慢。
加維爾·洛肯能清晰地看到,艾多隆那張一向充滿了傲慢與優雅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混雜著震驚、劇痛與不敢置信的扭曲表情。
他的聲帶似乎想發出某種褻瀆的尖嘯,但被動力劍切斷的管線,只能讓他的喉嚨裡發出一陣陣如同破舊風箱般的漏氣嘶嘶聲。
紫色的、充滿了異香的血液,從傷口處噴湧而出。
艾多隆,這位帝皇之子的第一連長,色孽的寵兒,他那如同首席舞者般優雅的身體,在這一刻僵硬了。
“就是現在!全員撤退!”
塔維茲沒有絲毫猶豫,在拔出動力劍的瞬間,便向所有幸存者下達了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指令。
“向著阿爾法-七座標點!全速前進!”
他知道,他這一劍雖然重創了艾多隆,但絕不足以殺死一個被混沌賜福的原體軍團的首席連長。
他們用洛肯的捨身一撞和自己的致命一擊,所換來的,僅僅是一個轉瞬即逝的時間視窗。
【“在荷魯斯之亂的初期,軍團內部的忠誠派與叛亂派,其戰鬥力並未拉開本質的差距。”】
【“但叛軍擁有忠誠派所不具備的兩個最致命的優勢——無窮無盡的補給,與來自混沌諸神的祝福。”】
【“艾多隆或許會倒下。但只要色孽的意志依舊籠罩著這片戰場,他就能一次又一次地從死亡的邊緣被重新拉回。”】
【“而忠誠派每一次的犧牲,都是永恆的、不可挽回的損失。”】
另一邊,“永生者”盧修斯與靜默修女的“概念對決”,也同樣進入了白熱化。
不,那根本不能稱之為對決。
那更像是一場充滿了黑色幽默的、單方面的精神虐殺。
盧修斯,這位全宇宙最頂級的劍士之一,他那足以在一瞬間斬出數百道完美劍光的劍術,在靜默修女那毫無美感、也毫無技巧可言的、樸實無華的直劈與橫掃面前,毫無用處!
他每一次精妙的、足以讓任何一個劍術大師都為之拍案叫絕的攻擊,都會在接觸到放逐之刃周圍那無形的反靈能立場時,被無情地降維打擊成凡人的鐵劍!
而靜默修女那巨大的放逐之刃,每一次看似笨拙的揮砍,都會在他那華麗的動力甲之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無法被混沌能量所修復的冰冷的、純粹的物理傷痕!
更令他感到崩潰的,是反饋!
他從對手的身上,得不到任何的反饋!
沒有恐懼!沒有痛苦!沒有絕望!甚至連最基本的對勝利的渴望或對死亡的憎恨,都沒有!
他所面對的,並非一個生命體,而是一個冰冷的、無情的、絕對靜寞的黑洞!
一個能將他所有引以為傲的藝術都徹底吞噬、湮滅的虛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盧修斯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發出了一聲充滿了對無趣的極致憤怒與對藝術被玷汙的無盡憎恨的淒厲尖叫!
他放棄了眼前這個讓他感到噁心與無趣的對手!
用他那早已因為精神戒斷而變得有些癲狂的、充滿了血絲的眼眸,望向了那個正在被自己的同僚攙扶著、艱難撤退的艾多隆的背影!
然後,他用一種充滿了對失敗者的絕對蔑視與對新獵物的病態渴望的扭曲聲音,嘶吼道:
“艾多隆!你這個讓我失望的廢物!”
“看來,這場盛宴之中,唯一還值得我去品嚐的佳餚!”
“就只剩下你那充滿了不甘與憤怒的、失敗的靈魂了!”
他竟然在這最關鍵的時刻,放棄了追殺洛肯與塔維茲,轉而將他那充滿了虐殺與決鬥慾望的劍鋒,指向了他自己的指揮官!
“走!”
塔維茲在看到盧修斯這充滿了混沌本色的臨陣倒戈的瞬間,便立刻明白了!
這是他們逃離這場地獄的最後的機會!
他與洛肯,以及所有幸存的忠誠派,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在靜默修女那冰冷的、如同磐石般的聖所的掩護之下,向著那唯一的、通往生路的阿爾法-七座標點,全速撤離!
身後,傳來的是艾多隆那充滿了不敢置信與無盡暴怒的咆哮!
與盧修斯那充滿了虐殺與藝術狂想的、病態的狂笑!
以及,那兩名同樣追求完美的、帝皇之子的墮落貴族,其武器再次對撞之時,所發出的……
更加華麗,也更加致命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