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多隆的怒火,如實質的等離子洪流,從他那華麗的終結者盔甲的每一個縫隙中噴薄而出。
被一個他眼中的殘次品,用如此不光彩的方式重創,這對他那追求絕對完美的靈魂而言,是比死亡本身還要難以忍受的奇恥大辱。
“你!該!死!”
他咆哮著,放棄了那柄被塔維茲死死卡住的閃電爪,從背後抽出了一把同樣華麗的、銘刻著鳳凰圖騰的動力長矛。
【鳳凰之矛。福格瑞姆的賜福。其矛尖由一顆永恆燃燒的微型等離子核心驅動,足以熔化最堅固的合金。】
長矛裹挾著暴怒的能量,向著塔維茲的頭顱,狠狠砸下!
但,也就在這一刻。
另一個更加致命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戰場的另一側。
盧修斯。
“永生者”盧修斯。
他完全無視了那場在他看來充滿了雜亂與不完美的“首席對決”。
他那隱藏在悲喜假面之下的、充滿了對完美對手極致渴望的炙熱目光,自始至終,都死死地鎖定在那個唯一能夠讓他感到新奇與不適的……
靜默修女的身上。
“你的靜默,汙染了我對這場盛宴的品味。”
盧修斯的聲音如同情人間的低語,充滿了磁性,卻又帶著致命的冰冷。
“所以,我決定,將你作為我獻給歡愉王子的,最完美的祭品。”
下一瞬,他動了。
沒有絲毫徵兆。
他那如毒蛇般迅捷而又優雅的身影,在那狹窄的、充滿了廢墟的戰場之上,劃出了一道令人眼花繚亂的紫色殘影。
手中的動力長劍如同最頂級的小提琴家的琴弓,在空氣之中奏響了一曲無聲的、卻又充滿了極致殺意的死亡華爾茲。
劍鋒,直指靜默修女那毫無防備的咽喉。
面對這足以將任何一個星際戰士都當場格殺的完美一擊,那名靜默修女那如同大理石雕像般完美、卻又毫無任何表情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她甚至沒有去看那呼嘯而來的劍刃。
她只是緩緩地舉起了手中那巨大的、銀色的放逐之刃。
然後,以一種最簡單、也最樸實的姿態……
直劈。
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優雅的格擋。
只有一種充滿了對所有虛妄的絕對否定與對所有靈能終極審判的……
絕對的靜默與虛無。
嗤!
盧修斯那原本充滿了自信與優雅的劍招,在接觸到放逐之刃周圍那無形的反靈能立場的瞬間,其劍刃之上那原本嗡鳴作響的能量力場,瞬間熄滅了!
他那引以為傲的完美劍技,在這絕對的靜默面前,被無情地降維打擊成了一柄再普通不過的凡人的鐵劍!
而靜默修女那巨大的放逐之刃,則依舊帶著那足以將靈魂都徹底放逐的恐怖力量,向著他那早已因為信仰崩潰而陷入巨大震驚的頭顱,狠狠劈下!
“不!!!!!”
盧修斯發出了他成為永生者以來,第一聲充滿了不敢置信與對不完美極致恐懼的淒厲尖叫!
他第一次,從一場決鬥之中,感受到了名為“死亡”的真實恐懼!
這不是他想要的完美!
這是一種能夠將他連同他的永生一同徹底抹殺的終極褻瀆!
他那優雅的身體,在這求生的本能之下,做出了一個極其狼狽、也極其不完美的懶驢打滾,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
巨大的放逐之刃狠狠地劈在了他剛剛所站立的地面之上!
沒有爆炸,也沒有轟鳴!
只有那被劍刃所劈中的巨大合金地臺,其本身的存在,在那無情的反靈能立場的作用之下,無聲地被徹底抹去,留下了一道長達數米的、平滑的、深不見底的、絕對的虛無的裂痕!
【“啊啊啊啊啊啊啊!盧修斯!你個慫逼!說好的‘完美決鬥’呢?!怎麼也學會‘秦王繞柱’和‘懶驢打滾’了?!”】
【“笑死我了!在‘空白大姐’面前,你還想‘完美’?!你那所謂的‘永生’,就是個笑話!”】
【“這,就是‘神棍’遇到了‘唯物主義’的極致體現嗎?愛了愛了!”】
而也就在盧修斯陷入前所未有的精神崩潰與信仰危機的瞬間,另一邊,艾多隆那充滿了暴怒的鳳凰之矛,也即將砸中索爾·塔維茲的頭顱!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充滿了務實與致命的、早已等待了許久的黑色鋼鐵身影——加維爾·洛肯,如同一頭從陰影之中撲出的飢餓惡狼,狠狠地撞在了艾多隆的側翼!
他那早已殘破不堪的動力甲,在與艾多隆那華麗的終結者重甲相撞的瞬間,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其內部的骨骼與內臟,也在那巨大的衝擊力之下瞬間移位、破碎!
一口充滿了忠誠與不屈的鮮血從他的嘴角狂噴而出!
但,他那緊握著爆弾槍的右手,卻依舊穩如磐石!
他用自己這充滿了犧牲意味的捨身一撞,為塔維茲創造出了那唯一的、也是最寶貴的、零點一秒的戰機!
而塔維茲,也沒有辜負他這位兄弟的信任!
他手中的動力劍,在艾多隆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撞擊而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如同毒蛇般精準地刺入了艾多隆那華麗的盔甲之上,那唯一的、沒有任何防護的脖頸的縫隙!
為了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