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衛民點了點頭,說道:“完了。他投靠了楊振邦,把一半產業給了楊振邦當保護費。剩下的那一半,也要被我們和趙德柱瓜分。從今以後,他在緬國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陳清夢的眼淚流了下來,她哽咽著說道:“衛民,我知道我爹做錯了很多事。但他畢竟養大了我。我……我心裡難受。”
韓衛民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說道:“清夢,我知道你難受。但你爹走到這一步,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要是聽你的勸,不逼你嫁人,不跟韓衛民作對,就不會有今天。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陳清夢把臉埋在他懷裡,哭了很久。
過了幾天,韓衛民、楊振邦、趙德柱三人在一箇中立的地方舉行了會談。
會談的地點在緬國北部地區一個小鎮上,是一個緬族商人的宅院。
宅院很大,有一個寬敞的客廳,中間擺著一張長桌,三把椅子。
桌上放著茶水和水果,牆上掛著緬國領導人的畫像。
三個人各自落座。韓衛民坐在中間,楊振邦坐在左邊,趙德柱坐在右邊。
每個人的身後都站著幾個手下,氣氛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湧動。
楊振邦先開口了,他笑著說:“韓先生,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打垮了陳文龍,我們也不可能坐在這裡分他的地盤。”
韓衛民淡淡地說道:“楊先生客氣了。這次能打贏陳文龍,靠的是三家的配合。沒有楊先生和趙先生按兵不動,我也沒那麼容易得手。”
趙德柱推了推眼鏡,說道:“韓先生,既然大家合作愉快,那我們就開門見山吧。陳文龍的地盤和產業,怎麼分?”
韓衛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
地圖上用紅筆標出了陳文龍的地盤範圍,以及裡面的各種產業——翡翠礦、木材廠、橡膠園、種植園、幾個小鎮和村莊。
韓衛民指著地圖說道:“我的提議是這樣的——陳文龍的翡翠礦,歸我。木材廠,歸楊先生。橡膠園,歸趙先生。種植園和那幾個小鎮,三家平分。地盤的話,東邊的三不管地帶歸楊先生,西邊的歸我,南邊的歸趙先生。”
楊振邦看了看地圖,皺了皺眉,說道:“韓先生,翡翠礦是陳文龍最值錢的產業,你一個人全拿了,是不是不太公平?”
韓衛民說道:“楊先生,這次跟陳文龍打仗,我出了最大的力。我的營地被陳文龍正面攻擊,損失了二十幾個人,彈藥消耗了一大半。楊先生和趙先生按兵不動,沒有損失一兵一卒。我拿翡翠礦,不過分吧?”
趙德柱點了點頭,說道:“韓先生說得有道理。誰出力大,誰拿大頭。這個規矩,在緬國北部地區是通用的。”
楊振邦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他知道韓衛民說得有道理,而且趙德柱已經站在了韓衛民那邊,他一個人反對也沒用。
“行。”楊振邦說道,“那就按韓先生說的辦。”
三人在地圖上籤了字,按了手印,算是達成了協議。
走出宅院的時候,楊振邦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的手下阿成湊過來,低聲說道:“先生,韓衛民太霸道了。翡翠礦那麼好的東西,他一個人全拿。我們只拿了一個木材廠,太虧了。”
楊振邦冷冷地說道:“虧?你以為我是為了那個木材廠?我告訴你,陳文龍的一半產業已經在我手裡了。他的翡翠礦雖然被韓衛民拿走了,但他另一半的產業——包括那個橡膠園和種植園——都是我的。趙德柱拿的那個橡膠園,本來就是空的。真正的橡膠園,在陳文龍投靠我的時候,已經轉讓給我了。”
阿成恍然大悟,說道:“先生高明。”
楊振邦笑了笑,說道:“在緬國這個地方,光靠蠻力是不夠的,還得靠腦子。韓衛民再厲害,也不過是個龍國來的外來戶。緬國的水深得很,他遲早要栽跟頭。”
瓜分完陳文龍的地盤後,韓衛民在緬國北部地區的勢力達到了頂峰。
他現在控制了緬國北部地區三分之一的土地和資源,手底下有兩千五百多號人,裝備精良,士氣高昂。
白通天倒了,陳文龍垮了,剩下的楊振邦和趙德柱雖然各有心思,但短期內不敢跟他翻臉。
韓衛民的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白天處理公務,巡視營地,訓練士兵;晚上跟陳清夢在一起,兩個人說說話,看看書,有時候在月光下散步。
陳清夢漸漸從陳文龍的事裡走了出來。
她知道養父落得那樣的下場是他自己的選擇,她不能一直沉溺在悲傷裡。
她開始幫著韓衛民處理一些經濟上的事務——她的經濟學背景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她幫韓衛民理順了翡翠礦的管理,最佳化了木材廠的運營,還提出了一個發展種植園的計劃。
“衛民,緬國北部地區這邊最適合種橡膠和油棕。”陳清夢拿著一份計劃書,對韓衛民說道,“氣候好,土地肥沃,勞動力便宜。如果能大規模種植,幾年之後,光橡膠一項,一年就能賺幾十萬美金。”
韓衛民看了看計劃書,點了點頭,說道:“你的想法很好。但種橡膠不是一年兩年的事,得三五年才能割膠。這中間需要大量的投入。我們現在的資金,大部分都投在軍火上,沒有那麼多錢搞種植。”
陳清夢說道:“我們可以找銀行貸款。我在不列顛的時候,認識幾個銀行的經理。他們有興趣投資東南亞的專案。”
韓衛民其實也可以搞到很多投資,更是和不列顛的女王公主有一腿,搞錢很容易,不過是給陳清夢機會。
韓衛民想了想,說道:“行。你寫一個詳細的方案,我看看。”
陳清夢高興地點了點頭,說道:“好。我明天就寫。”
就在韓衛民在緬國北部地區風生水起的時候,舒綺雯在香江也沒有閒著。
她的安保公司越做越大,從最初的三五十個人發展到了兩百多人,業務從單純的看家護院擴充套件到了押運、保鏢、安保諮詢等多個領域。
香江的治安雖然不算差,但有錢人多,怕被綁架、被搶劫的人也多。
舒綺雯的公司信譽好,服務周到,在香江的口碑很好。
但這段時間,舒綺雯心裡一直惦記著韓衛民。
她去了緬國北,很少回香江,兩個人只能靠電報和偶爾的電話聯絡。
她很想知道韓衛民在緬國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想她。
舒綺雯在公司裡處理完一天的公務,坐在辦公室裡發呆。
窗外是香江的夜景,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一片繁華。
但她的心卻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塊。
“綺雯姐。”
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推門進來,是舒綺雯的助理小玲。
“有您的電報。從緬國北部地區來的。”
舒綺雯的眼睛一亮,趕緊接過電報。
電報是韓衛民發來的,內容很簡單:“綺雯,我在緬國結婚了。女方是陳文龍的養女陳清夢。情況特殊,詳情面談。盼你來緬國北部地區一聚。衛民。”
舒綺雯拿著電報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的臉色變了一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小玲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小心翼翼地問道:“綺雯姐,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舒綺雯搖了搖頭,把電報摺好放進抽屜裡,說道:“沒甚麼。小玲,幫我訂一張去緬國北部地區的機票。越快越好。”
第二天,舒綺雯就坐上了飛往緬國的飛機。
飛機是那種老式的螺旋槳客機,噪音很大,顛簸得很厲害。
飛機在緬國北部地區的一個小機場降落了。
機場很小,只有一條跑道和一棟簡陋的候機樓。
舒綺雯拎著行李箱走出候機樓,看到韓衛民站在一輛吉普車旁邊,等著她。
韓衛民穿著一身軍綠色的夾克,曬黑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他看到舒綺雯,臉上露出了笑容,快步走過來。
“綺雯,路上辛苦了。”韓衛民接過她的行李箱,說道。
舒綺雯看著他,眼睛微微泛紅,但忍著沒有哭。
她說道:“衛民,你瘦了。”
韓衛民笑了笑,說道:“緬國這邊條件艱苦,瘦點是正常的。上車吧,我帶你去營地。”
一路上,兩個人坐在車裡,都沒有說話。
舒綺雯看著窗外的風景。
連綿的山嶺、茂密的森林、崎嶇的山路、偶爾出現的村莊和集市。
緬國北部地區落後而荒涼。
到了營地,韓衛民帶舒綺雯去了指揮部。
陳清夢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她穿了一件素雅的白色襯衫和一條深藍色的裙子,頭髮紮成一條馬尾,看起來乾淨利落。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緊張的表情——她知道舒綺雯要來,也知道舒綺雯跟韓衛民的關係。
“綺雯姐。”
陳清夢站起來,恭敬地叫了一聲,“你好。我是陳清夢。”
舒綺雯打量著她。
陳清夢比她年輕,比她白,比她多了幾分書卷氣。
她的五官很精緻,眼睛很大,鼻樑很高,嘴唇不塗口紅也紅紅的,像一顆熟透的櫻桃。
“你好。”舒綺雯淡淡地說道,語氣不冷不熱。
三個人坐下來,氣氛有些尷尬。韓衛民清了清嗓子,說道:“綺雯,清夢,我有話跟你們說。在緬國北部地區這個地方,我需要一個家,需要一個能幫我打理事務的人。清夢有見識,有本事,她幫了我很多。”
舒綺雯抬起頭,看著陳清夢,說道:“清夢,你喜歡衛民嗎?”
陳清夢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她沒有迴避,直視著舒綺雯的眼睛,說道:“綺雯姐,我喜歡衛民。他救了我的命,給了我自由和尊嚴。我願意跟他在一起,不管發生甚麼事。”
舒綺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說道:“清夢,我歡喜的很,多一個人照顧衛民。”
韓衛民伸手握住了舒綺雯的手,說道:“綺雯,我知道你辛苦了。我答應你,等緬國北部地區這邊的事穩定了,我會好好陪你。”
舒綺雯搖了搖頭,說道:“衛民,只要你心裡有我,就夠了。”
陳清夢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說道:“綺雯姐,以後我會把你當親姐姐一樣對待。”
舒綺雯伸手扶起陳清夢,說道:“清夢,別這樣。你沒有做錯甚麼。是衛民的選擇,也是你的選擇。”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理解,也有一點點無奈。
韓衛民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綺雯,你來了正好。我這邊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舒綺雯問道:“甚麼事?”
韓衛民說道:“緬國北部地區這邊要打一場大仗。楊振邦和趙德柱表面上跟我合作,暗地裡一直在搞小動作。我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翻臉。我需要你在香江幫我採購一批武器和彈藥。數量很大,價錢不是問題,關鍵是要快。”
舒綺雯的眼睛亮了起來,說道:“武器彈藥?這個我在行。香江有幾個軍火商跟我是老關係了。你要多少?”
韓衛民說道:“一千支步槍,五十挺機槍,一百箱手榴彈,還有子彈、炮彈、地雷,越多越好。總價大概在五十萬美金左右。”
舒綺雯點了點頭,說道:“行。我回去就辦。一個月之內,第一批貨可以運到。”
韓衛民說道:“好。綺雯,你這次幫了大忙了。”
舒綺雯笑了笑,說道:“跟我還客氣甚麼。”
舒綺雯在緬國北部地區待了三天,就回了香江。
回去之後,她立刻開始張羅採購武器的事。
她跟香江的幾個軍火商打了多年交道,關係很熟。
這些軍火商大多是從英美軍隊退役的軍官,手裡有渠道能搞到正規軍用的武器彈藥,質量好,價格也公道。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老餘。
老餘是香江最大的軍火商之一,以前是英國軍隊的後勤軍官,退役後在香江開了個貿易公司,表面上做進出口生意,實際上做的是軍火買賣。
“老餘,是我,綺雯。”
舒綺雯在電話裡說道,“我有一筆大買賣,你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