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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陰險的老東西

2026-04-10 作者:知止而有積

陳清夢坐下來,喝了一口茶,把眼淚忍了回去。

她抬起頭,看著韓衛民,說道:“韓先生,我爹要把我嫁給陳岩石。”

韓衛民的眉頭皺了起來,說道:“陳岩石?你大哥?”

陳清夢點點頭,說道:“是。他說下個月初八成親。”

韓衛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不願意?”

陳清夢搖頭,說道:“我不願意。我一點都不喜歡陳岩石。他……他不是好人。我嫁給他,這輩子就完了。”

韓衛民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

他說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清夢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韓先生,我想求你幫我。”

韓衛民問道:“怎麼幫?”

陳清夢的臉紅了,她低下頭,聲音很小:“我想……我想讓你娶我。”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旁邊幾個正在吃早飯計程車兵都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

韓衛民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陳清夢會說出這種話。

陳清夢抬起頭,看到韓衛民的表情,趕緊說道:“韓先生,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唐突。你……你可能會覺得我不知廉恥。

但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在緬國這種地方,我一個女人,離開了陳家,甚麼都不是。但我不能嫁給陳岩石,我寧願死。”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用手背擦了擦,繼續說道。

“韓先生,我不是要你真的娶我。我是想……你能不能幫我跟我爹說,就說你想娶我。我爹現在還要依靠你,你開口的話,他也許會考慮。”

韓衛民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聰明、勇敢、有見識,但在緬國這種地方,她的命運卻不由自己做主。

她讀了那麼多書,見了那麼多世面,最後還是要被當作聯姻的工具,嫁給一個她不愛的男人。

他想起了舒綺雯。

在香江的時候,舒綺雯也是這樣的女人——不甘心被保護,想要證明自己。

但舒綺雯至少還有他,還有安保公司,還有自己的事業。

陳清夢有甚麼?她甚麼都沒有。

“陳小姐,”韓衛民開口說道,“你不用求你爹。我直接去跟陳老提親。”

陳清夢愣住了,說道:“韓先生,你……”

韓衛民認真地看著她,說道:“陳小姐,你不是不知廉恥。你是在為自己的命運抗爭。這一點,我很佩服。

如果你願意,我韓衛民願意娶你為妻。不是因為同情,也不是因為憐憫,而是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值得尊敬、值得珍惜的女人。”

陳清夢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但這一次是歡喜的眼淚。

她捂著嘴,哽咽著說道:“韓先生,你……你是說真的?”

韓衛民點點頭,說道:“我是說真的。但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我在香江有一個女人,她叫舒綺雯。

我跟她雖然沒有正式的名分,但我們在一起一年多年了,感情很深。

我娶了你,不能辜負她。

同樣,我娶了她,也不能辜負你。

還有蘇查娜,在龍國我也有很多紅顏知己。

你能接受嗎?”

陳清夢擦了擦眼淚,認真地說道:“韓先生,我知道舒小姐。我聽說過她的事。她能跟你並肩作戰,為你送彈藥上戰場,是個了不起的女人。我不介意跟她們分享你。只要你能真心待我,我就滿足了。”

韓衛民握住她的手,說道:“那你以後別叫我韓先生了,叫我衛民。”

陳清夢的臉紅了,低下頭,輕聲叫道:“衛民。”

韓衛民笑了,說道:“好。那我現在就去陳家,跟陳老提親。”

陳清夢趕緊說道:“衛民,你……你要小心。我爹的脾氣很倔,他不會輕易答應的。”

韓衛民站起來,說道:“放心。我有辦法。”

當天下午,韓衛民帶著蘇查娜和阿強,去了陳家。

陳文龍正在客廳裡喝茶,看見韓衛民來了,笑著迎上來,說道:“韓先生,甚麼風把你吹來了?快請坐。”

韓衛民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道:“陳老,我今天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陳文龍問道:“甚麼事?”

韓衛民說道:“陳老,我對令愛陳清夢小姐十分仰慕,想娶她為妻。請陳老成全。”

陳文龍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放下茶杯,看著韓衛民,眼神銳利起來。

“韓先生,你說甚麼?”陳文龍的聲音冷了下來。

韓衛民平靜地說道:“我想娶陳清夢小姐為妻。我知道陳老已經有意把她許配給令郎陳岩石,但清夢本人不願意。婚姻大事,講究兩情相悅。強扭的瓜不甜。”

陳文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說道:“韓衛民!你這是甚麼意思?跑到我家裡來搶我的兒媳婦?你以為你打垮了白通天,就可以在我陳文龍面前耀武揚威了?”

韓衛民也站起來,不卑不亢地說道:“陳老,我沒有耀武揚威的意思。我是真心實意來提親的。

清夢是個好女人,有見識,有本事。她在陳家不受重用,陳老寧願把家業交給一個不學無術的兒子,也不願意讓她施展才華。

這樣的日子,她過得不開心。陳老作為父親,難道看不出來嗎?”

陳文龍的臉色鐵青,說道:“韓衛民,你管得太寬了!清夢是我的女兒,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你一個外人,沒有資格插手!”

韓衛民說道:“陳老,我不是外人。如果陳老答應這門親事,我就是你的女婿。以後陳家在緬國的事,我韓衛民一定全力相助。”

陳文龍冷笑一聲,說道:“韓衛民,你以為我陳文龍是靠女兒吃飯的人?我告訴你,清夢嫁給岩石的事,我已經定了。誰來說都沒用。你要是識相,就趕緊走。別逼我翻臉。”

蘇查娜站在韓衛民身後,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阿強也繃緊了身體,隨時準備動手。

韓衛民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他看著陳文龍,說道:“陳老,我今天來是提親的,不是來鬧事的。既然陳老不同意,那我也不勉強。但我希望陳老能再考慮考慮。清夢的幸福,比甚麼都重要。”

說完,他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陳文龍看著他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跟烏雲一樣。

韓衛民走後,陳文龍在客廳裡坐了很久。

他點燃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在昏暗的客廳裡瀰漫開來。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裡滿是陰鬱和煩躁。

韓衛民來提親這件事,讓他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威脅。

不是韓衛民本人有多可怕,而是這件事背後折射出來的問題——他的女兒,居然跟一個外人站在一起,對抗自己的父親。

“來人!”陳文龍喊道。

一個手下跑進來,說道:“老爺,甚麼事?”

陳文龍沉聲說道:“去把少爺叫來。”

不一會兒,陳岩石來了。

陳岩石今年三十歲,個子不高,身材微胖,臉上帶著一種酒色過度的虛浮。

他穿著一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手指上戴著好幾個金戒指,一看就是個暴發戶的做派。

“爹,你找我?”陳岩石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陳文龍看著這個兒子,心裡一陣失望。

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生了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兒子。

但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骨肉。陳家的家業,總不能交給一個外人。

“岩石,清夢的事,你知道了吧?”陳文龍問道。

陳岩石嘿嘿一笑,說道:“知道啊。爹你不是說下個月初八讓我跟清夢成親嗎?我都準備好了。到時候請幾百個人,好好熱鬧熱鬧。”

陳文龍看著他,說道:“今天韓衛民來了。他來提親,要娶清夢。”

陳岩石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他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罵道:“甚麼?韓衛民那個王八蛋,敢搶我的女人?爹,我這就帶人去砸了他的營地!”

“坐下!”陳文龍厲聲喝道。

陳岩石被嚇了一跳,不情不願地坐下了。

陳文龍冷冷地看著他,說道:“韓衛民是甚麼人?他能打垮白通天,手裡有一千多號人。你去砸他的營地?你是去送死!”

陳岩石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陳文龍嘆了口氣,說道:“岩石,你也不小了,該懂點事了。韓衛民來提親,說明他對清夢有意思。清夢這丫頭,最近老往他那裡跑,估計也是看上他了。這件事,不能拖了。”

陳岩石急道:“爹,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文龍站起來,揹著手在客廳裡踱了幾步,說道:“提前成親。不能再等到下個月初八了。三天後,就辦。”

陳岩石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說道:“好!爹英明!三天後就辦!”

陳文龍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別高興得太早。成親之後,你對清夢好一點。她是個有本事的女人,你要是能籠絡住她,對你以後有好處。別整天就知道喝酒賭錢。”

陳岩石嘿嘿笑著,說道:“爹,你放心。我肯定對她好。”

陳文龍看著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陳家的家業,只能交給這個兒子。

至於清夢……他只能希望她認命了。

當天晚上,陳文龍把陳清夢叫到客廳裡。

陳清夢走進來的時候,臉色平靜,但眼神裡有一種警惕。

她已經知道了韓衛民來提親的事,也知道了陳文龍拒絕的事。

她的心像被泡在冰水裡一樣,又冷又痛。

“清夢,坐下。”陳文龍的語氣比昨天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清夢坐下,沒有說話。

陳文龍看著她,說道:“清夢,韓衛民今天來提親了。我沒有答應。”

陳清夢的嘴唇動了動,說道:“我知道。”

陳文龍說道:“你跟韓衛民才認識幾天?他對你瞭解多少?你對他又瞭解多少?他是龍國人,在香江有女人,在緬國不過是臨時待幾年。你跟他,能有甚麼好結果?”

陳清夢抬起頭,說道:“爹,韓衛民是甚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他是真心待我的。我不想嫁給陳岩石。我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他只是把我當成一個擺設。”

陳文龍的臉色沉了下來,說道:“清夢,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在緬國這種地方,感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過上好日子。

岩石雖然有些毛病,但他畢竟是陳家的兒子。你嫁給他,以後陳家的家業就是你的。韓衛民能給你甚麼?他遲早要回龍國的。到時候你怎麼辦?”

陳清夢的眼淚流了下來,說道:“爹,我不要陳家的家業。我只要一個真心待我的人。陳岩石不會真心待我的。

他在外面有好幾個女人,他喝醉了酒會打人。爹,你真的忍心把我推進火坑嗎?”

陳文龍的臉色鐵青,他一拍桌子,說道:“夠了!這件事我說了算。三天後,你跟岩石成親。你好好準備,別給我丟人。”

陳清夢猛地站起來,說道:“爹!你不能這樣!”

陳文龍也站起來,指著她的鼻子,厲聲說道:“我怎麼不能?我是你爹!你的命是我給的,你吃我的穿我的,我讓你做甚麼你就得做甚麼!

你要是敢不聽話,我就把你關起來,哪兒都不許去!”

陳清夢看著陳文龍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最後的一絲溫情也消失了。

她擦了擦眼淚,冷冷地說道:“好。我聽爹的。”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客廳。

陳文龍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他很快就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在緬國,父親的權威是絕對的。

女兒再怎麼樣,也不敢違抗父親的命令。

但陳文龍錯了。

陳清夢迴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像要炸開一樣。

她不能嫁給陳岩石。

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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