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彩興奮的說道:“大姐,咱們輕傷十二個,重傷三個,沒有陣亡的。”
雲彩其實長的不錯,全身都非常的緊實,從小吃了不少苦。
跟著蘇查娜之後,得到了專業的訓練,是個驚豔的叢林女戰士。
如果雲彩掀起右邊的頭髮,就會露出那道冷酷猙獰的傷疤。
蘇查娜很開心,說道:“重傷的先包紮,安排人送回營地。輕傷的簡單處理一下,還能打的繼續留隊。”
“是!”雲彩立即去處理了。
蘇查娜站在山路旁,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臉上的血漬。
那不是她的血,是剛才衝鋒時一個白家軍士兵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迷彩服,袖口破了一個洞,子彈擦過去的痕跡。
“大姐,白英傑跑了,要不要派人追?”另一個頭目跑過來問道。
蘇查娜搖搖頭,說道:“不用追了。山路複雜,追上去反而中了埋伏。白英傑只帶了幾十個人跑,成不了氣候。咱們的任務是守住這裡,不讓白家軍過去。”
頭目點點頭,說道:“明白了。那這些俘虜怎麼辦?”
蘇查娜看了一眼被集中在一起的俘虜,烏壓壓蹲了一地,雙手抱頭,臉上滿是驚恐。
蘇查娜冷笑道:“先把他們押回營地,關起來。好好看著,別弄死了。等衛民回來處理。”
“是。”
蘇查娜看了看手錶,下午三點多。
她走到一輛被繳獲的吉普車前,跳上去,對司機說:“回營地。”
吉普車沿著山路顛簸著往回開。
蘇查娜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
這些日子確實累,從韓衛民決定對付白家開始,她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情報、佈防、人員調配,每一樣都要她親自過問。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到了營地。
蘇查娜跳下車,舒綺雯從裡面跑出來,一臉急切地問道:“娜姐,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們打起來了,擔心死了。”
蘇查娜笑了,說道:“沒事。白英傑那一千人,被咱們打垮了。他帶著幾十個人跑了。”
舒綺雯鬆了口氣,拉著蘇查娜的手說:“快進來,我給你倒杯水。看你這一身汗。”
兩人進了屋,舒綺雯給蘇查娜倒了杯涼茶。
蘇查娜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大半杯,說道:“衛民那邊有訊息嗎?”
舒綺雯搖搖頭,說道:“還沒有。不過陳少南說,西邊那條路好走,應該快有訊息了。”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舒綺雯眼睛一亮,說道:“回來了!”
兩人跑出去,只見幾輛卡車開進院子裡。打頭的吉普車上,韓衛民跳下來,一身泥土,但精神很好。
“衛民!”舒綺雯跑過去,一把抱住他,“你嚇死我了!”
韓衛民拍拍她的背,笑著說:“別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舒綺雯抬起頭,上下打量他,確認他沒有受傷,這才放心。
她看到韓衛民肩膀上的襯衫破了一個洞,急道:“你中槍了?”
韓衛民低頭看了看,笑道:“沒有。樹枝掛的。你看,連皮都沒破。”
舒綺雯仔細看了看,確實只是衣服破了,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蘇查娜走過來,問道:“西邊怎麼樣?”
韓衛民說:“白英豪帶了五百人,被咱們在河邊截住了。打死一百多,俘虜兩百多,繳獲了一批物資。白英豪跑了,只帶了十幾個人。”
蘇查娜笑了:“東邊也是。白英傑跑了,帶了幾十個人。白通天這一千五百人,算是折了大半。”
韓衛民點點頭,說道:“走,進去說。”
三人進了屋,陳少南也趕過來了。
韓衛民讓阿強把俘虜名單拿來,幾個人圍坐在一起。
韓衛民看著蘇查娜,說道:“你那邊傷亡怎麼樣?”
蘇查娜說:“輕傷十二個,重傷三個,沒有陣亡。娜衛軍的人,叢林作戰經驗豐富,佔了地形的便宜。”
韓衛民說:“我那邊輕傷八個,重傷兩個,也沒有陣亡。阿強指揮得當,伏擊打得很漂亮。”
陳少南說道:“老闆,這一仗打下來,白家損失了將近一千人。白通天手上能打的嫡系,也就剩五六百人了。咱們是不是該趁勝追擊?”
韓衛民搖搖頭,說道:“不急。白家雖然損失了人,但根基還在。白通天這個人,不會那麼容易認輸。而且,咱們跟三家說好了要聯手,得給他們留點湯喝。”
蘇查娜說道:“衛民說得對。要是咱們一家把白家吞了,其他三家反而會忌憚咱們。不如把三家拉進來,大家一起分,這樣他們也成了共犯,以後不好跟咱們翻臉。”
陳少南想了想,點點頭,說道:“還是老闆想得遠。”
韓衛民站起來,走到地圖前,說道:“接下來,咱們要做幾件事。
加固營地的防禦。白通天吃了這麼大的虧,一定會報復。他可能會集中剩下的兵力,來打咱們。
跟三家通氣,讓他們準備動手。白家現在虛弱,正是分肉的好時候。
第三,把繳獲的物資清點一下,槍支彈藥補充給娜衛軍和安保公司。糧食和藥品留下來自用。”
蘇查娜說道:“我明天一早就派人去聯絡三家。”
韓衛民點點頭,說道:“還有,俘虜裡面,有沒有願意投誠的?要是有,可以吸收進來。白家軍計程車兵,大部分是窮苦人出身,跟著白通天也就是為了口飯吃。只要咱們給的條件好,他們會願意過來。”
陳少南說:“老闆,我有個想法。”
韓衛民說:“說。”
陳少南說道:“白家軍計程車兵,大部分是北部山區的少數民族。這些人能吃苦,打仗也勇猛,就是缺訓練。要是咱們能收編一批,補充到安保公司裡,比從香江調人還划算。”
韓衛民想了想,說道:“這個想法不錯。但要注意甄別。白通天的死忠分子,不能要。願意投誠的,也要先審查一下。另外,待遇要跟咱們的人一樣,不能歧視。”
“收買人心很重要。”
陳少南說道:“明白。我這就去辦。”
韓衛民擺擺手,說道:“先吃飯。今天打了勝仗,好好慶祝一下。”
蘇查娜笑了,說道:“早讓人準備了。今天晚上吃緬國烤肉,還有從城裡弄來的啤酒。”
……
晚飯在院子裡擺了兩大桌。
一桌是韓衛民、蘇查娜、舒綺雯、陳少南和阿強幾個人。
另一桌是娜衛軍和安保公司的幾個頭目。
篝火點起來,鐵架子上烤著豬肉和雞肉,滋滋地冒著油。
啤酒是從城裡運來的,用冰鎮著,喝起來冰涼解渴。
陳少南端起酒杯,說道:“老闆,這一仗打得真漂亮。我敬你一杯。”
韓衛民跟他碰了碰杯,喝了一口,說道:“這一仗,不是我的功勞。是你們大家的。蘇查娜在東邊頂著白英傑的一千人,壓力最大。阿強在西邊帶著人打伏擊,打得很果斷。陳少南守著營地,穩住了後方。每個人都出了力。”
蘇查娜說道:“衛民,你就別謙虛了。要不是你運籌帷幄,把三家穩住,又準確判斷了白家軍的進攻路線,咱們不可能贏得這麼輕鬆。”
舒綺雯坐在韓衛民旁邊,給他夾了一塊烤肉,說道:“你就別推來推去了。大家都出了力,都是功臣。來,一起喝一杯。”
幾個人一起幹了杯。
阿強喝了幾杯酒,話也多了起來。
他說道:“老闆,我以前在部隊的時候,也打過仗。但像今天這樣的伏擊戰,打得這麼順暢的,還真不多見。你在河邊設伏,讓我帶人藏在對面樹林裡,等白英豪的人過橋過到一半再開火。這個時機抓得太準了。”
韓衛民笑了笑,說道:“打仗嘛,就是抓時機。早了,敵人還沒上橋,一打就退了。晚了,敵人全過了橋,陣勢展開了,就不好打了。過到一半的時候打,橋上的進退不得,橋頭的衝不上來,橋那邊的過不去。這是最難受的時候。”
阿強豎起大拇指,說道:“老闆,你是真懂打仗。”
韓衛民擺擺手,說道:“我也就是紙上談兵。真正衝鋒陷陣的,是你們。”
蘇查娜端著酒杯,說道:“衛民,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韓衛民笑了,說道:“怎麼不記得。當時我把你解救出來,你可是我看中的人,我的眼光沒有錯。”
韓衛民摟過蘇查娜,這個妞,真香。
蘇查娜也不忸怩,笑道:“我可是歷歷在目。你當時一個人那麼勇猛,面對那麼多人,都毫不畏懼,沒有一絲退縮。我當時就在想,這個人是不是瘋了。”
韓衛民說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看見你這樣的美人,誰不心動呢,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蘇查娜看著韓衛民,眼神裡滿是柔情,說道:“從那以後,我就跟定你了。你救了我的命,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舒綺雯在旁邊聽著,心裡有些酸,但她也知道,蘇查娜跟韓衛民的感情,是生死之交。
她端起酒杯,說道:“娜姐,我敬你一杯。你太不容易了。一個人在緬國,管著那麼多事。”
蘇查娜跟她碰了碰杯,說道:“綺雯,你在香江也不容易。何仙瓊經常不在,兩邊跑。你一個人管著那麼大的安保公司。衛民有你這樣的幫手,是他的福氣。”
舒綺雯臉微微一紅,說道:“娜姐過獎了。我就是給衛民打打下手。”
陳少南在旁邊插話道:“舒姐可不是光打下手。她在香江把安保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業務翻了好幾倍。我們這些兄弟,都服她。”
舒綺雯白了他一眼,說道:“就你會說話。喝酒!”
幾個人又喝了一輪。
夜深了,篝火燒得旺旺的。緬國的夜晚,山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遠處的山巒在月光下朦朦朧朧的,像一幅水墨畫。
韓衛民左擁右抱,蘇查娜和舒綺雯都在懷中。
蘇查娜靠在韓衛民肩上,低聲說道:“衛民,你說白通天下一步會怎麼做?”
韓衛民想了想,說道:“白通天這個人,老奸巨猾。他不會輕易認輸,但也不會再蠻幹。他可能會去找其他三家,想方設法挑撥離間。也可能會去找緬國政府軍,借刀殺人。”
蘇查娜抬起頭,說道:“那咱們怎麼辦?”
韓衛民說:“所以我才讓你明天就去聯絡三家。先把他們穩住,讓他們覺得跟咱們合作有利可圖。至於正規軍那邊,白通天能做的,咱們也能做。緬國正規軍那些人,誰給錢多就幫誰。咱們手裡有三百斤黃金,不缺錢。”
蘇查娜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明天一早就派人去。”
舒綺雯忽然說道:“衛民,我有個想法。”
韓衛民看著她,說道:“你說。”
舒綺雯說道:“我在香江的時候,認識幾個緬國的商人。他們跟正規軍的高層有來往。要不要我寫幾封信,託他們牽線搭橋?”
韓衛民眼睛一亮,說道:“這個好。你回去之後,就辦這件事。緬國正規軍軍那邊,關係越早建立越好。”
舒綺雯點點頭,說道:“我回去就辦。”
雲彩站在後邊說道:“老闆,那咱們接下來是不是要主動進攻白家的地盤?”
韓衛民搖搖頭,說道:“不急。等三家那邊有了迴音再說。咱們現在要做的,是守好營地,休整隊伍。白通天丟了那麼多人,損失了那麼多物資,他的日子比咱們難過。”
第二天一早,蘇查娜就派了人出去,分別去聯絡陳、楊、趙三家。
韓衛民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活動活動筋骨。
舒綺雯端了早飯出來,緬國的米粉,配上酸辣湯,很開胃。
“衛民,你說三家這次會有甚麼反應?”舒綺雯坐在旁邊,看著他吃。
韓衛民喝了口湯,說道:“陳文龍老謀深算,會先觀望。楊振邦野心大,會主動出手。趙德柱最看不透,可能會提條件。”
舒綺雯說:“那咱們怎麼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