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嘆口氣:“如茗,委屈你了。”
柳如茗搖搖頭:“爸,我不委屈。現在離了,以後就好了。”
柳母說:“那你以後怎麼辦?”
柳如茗說:“我有個工作,能養活自己。”
柳母說:“那你一個人,多孤單啊。”
柳如茗說:“不會的。我有妹妹們,還有……還有朋友。”
她想到韓衛民,心裡一暖。
柳父說:“既然這樣,我們也不攔你。你自己想好就行。”
柳如茗點點頭:“爸,媽,謝謝你們。”
從父母家出來,柳如茗去了靈境衚衕。
她想見韓衛民,也想見妹妹。
到了靈境衚衕,姐妹們都在。
柳如煙見她來了,高興地迎上去:“姐,你怎麼來了?”
柳如茗說:“來看看你。”
柳如煙說:“姐,你臉色怎麼這麼好?有甚麼好事?”
柳如茗臉一紅:“沒甚麼。”
柳如煙看著她,覺得有些奇怪,但沒多問。
韓衛民從書房出來,見了柳如茗,笑了:“如茗來了?”
柳如茗點點頭:“嗯,來看看如煙。”
韓衛民說:“進來坐吧。”
柳如茗跟著他進了書房。
關上門,柳如茗說:“衛民,我離了。”
韓衛民說:“離了?這麼快?”
柳如茗點點頭:“他同意了。”
韓衛民說:“那就好。以後有甚麼打算?”
柳如茗說:“先上班,別的慢慢想。”
韓衛民說:“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柳如茗看著他:“衛民,我現在是你的人了,你可得對我負責。”
韓衛民笑了:“放心,我會的。”
柳如茗也笑了。
韓衛民情場得意,商場卻迎來了新的危機。
這天,他正在辦公室看檔案,段浪浪匆匆跑進來。
“衛民,不好了!”
韓衛民抬起頭:“怎麼了?”
段浪浪說:“徐慧真的小酒館,被人投訴了!”
韓衛民一愣:“投訴?投訴甚麼?”
段浪浪說:“有人說在她家吃出了老鼠肉!”
韓衛民臉色變了。
徐慧真的小酒館,併入衛民集團,蒸蒸日上,生意一直很好。
現在出這種事,影響太大了。
他站起身:“走,去看看。”
兩人開車來到小酒館,門口已經圍了一堆人。
徐慧真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眶紅紅的。
見韓衛民來了,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衛民!”
韓衛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慧真,別怕。怎麼回事?”
徐慧真說:“今天中午,來了幾個客人,點了幾個菜。吃到一半,突然說有老鼠肉,當場就吐了。然後他們就在門口鬧,說咱們酒館不乾淨,有老鼠。”
韓衛民說:“你確定菜裡有老鼠肉嗎?”
徐慧真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看了那盤菜,裡面確實有一塊肉,看著像老鼠。可咱們酒館從來沒見過老鼠,怎麼可能有老鼠肉?”
韓衛民說:“那幾個客人呢?”
徐慧真說:“還在門口,說要討個說法。”
韓衛民走到門口,看到幾個男人站在那裡,其中一個手裡拿著一個碗,裡面有一塊肉。
那人見韓衛民出來,大聲說:“你就是老闆?你們這酒館也太髒了,菜裡有老鼠肉!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韓衛民看著他,平靜地說:“同志,你先別激動。這到底怎麼回事,咱們慢慢說。”
那人說:“還有甚麼好說的?菜裡有老鼠肉,這是事實!你們得賠償我們!”
韓衛民說:“賠償的事好說。但咱們得先把事情弄清楚。你說這肉是從菜裡吃出來的,那我問你,你們點了甚麼菜?”
那人說:“點了紅燒肉。”
韓衛民說:“紅燒肉?那這肉應該是豬肉才對。你怎麼確定是老鼠肉?”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說:“這還用確定?一看就是老鼠!”
韓衛民笑了:“同志,你見過老鼠肉嗎?”
那人說:“沒……沒見過,但一看就不是豬肉。”
韓衛民說:“那就奇怪了。你沒見過老鼠肉,怎麼一看就知道是老鼠肉?”
那人被問住了。
旁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韓衛民繼續說:“這樣吧,咱們把這肉拿去檢驗,看看到底是甚麼肉。如果是老鼠肉,我十倍賠償。如果不是,那就得說說,你們為甚麼要誣陷我們。”
那人臉色變了。
他旁邊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說:“走吧。”
那人還想說甚麼,但看情況不對,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人散了。
徐慧真鬆了口氣,拉著韓衛民的手:“衛民,多虧了你。”
韓衛民說:“沒事。不過這事兒沒完,他們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徐慧真說:“你是說,有人故意害我?”
韓衛民點點頭:“對。你最近得罪過甚麼人嗎?”
徐慧真想了想,說:“沒有啊。我一直本本分分做生意,沒得罪過人。”
韓衛民說:“那就奇怪了。”
兩人進了酒館,坐下來商量。
韓衛民說:“慧真,你想想,最近有沒有甚麼人來過,說過甚麼奇怪的話?”
徐慧真想了想,突然說:“對了,前幾天有個男的來過,說是對面飯館的。他說咱們酒館生意太好,搶了他們的客源,讓咱們悠著點。”
韓衛民眼睛一亮:“對面飯館?甚麼飯館?”
徐慧真說:“就是街口那家,叫老味道。”
韓衛民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對徐慧真說:“慧真,這事兒你別管了,我來處理。”
徐慧真說:“衛民,你小心點。”
韓衛民笑了:“放心,我有辦法。”
韓衛民回到辦公室,把段浪浪叫來。
“浪浪,你去查查街口那家老味道飯館,看看是甚麼來頭。”
段浪浪點點頭,出去了。
下午,段浪浪回來了。
“衛民,查到了。那家老味道,老闆叫王大拿,以前是個混混,後來開了飯館。他有個姐夫,在區裡當個小領導,所以沒人敢惹他。”
韓衛民說:“王大拿?沒聽說過。”
段浪浪說:“這人名聲不好,經常欺負同行。誰家生意好,他就去搗亂。”
韓衛民說:“那今天這事兒,八成就是他指使的。”
段浪浪說:“肯定是。那幾個鬧事的,我也查了,是王大拿的狐朋狗友。”
韓衛民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他想了想,說:“浪浪,你去把那幾個鬧事的找來,就說我要請他們喝茶。”
段浪浪一愣:“請他們喝茶?”
韓衛民笑了:“對,請他們喝茶。”
段浪浪雖然不明白,但還是去了。
晚上,那幾個鬧事的被帶到了一個小茶館。
韓衛民已經在等著了。
見他們進來,韓衛民笑著說:“幾位,請坐。”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韓衛民要幹甚麼。
韓衛民給他們倒了茶,說:“今天的事,我知道你們是受人指使。我也不怪你們,你們也是拿錢辦事。”
其中一個人說:“你……你想幹甚麼?”
韓衛民說:“不想幹甚麼。就是想跟你們聊聊。”
他頓了頓,說:“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幾個人搖搖頭。
韓衛民說:“我叫韓衛民,是軋鋼廠的廠長,也是衛民集團的老闆。你們那個王大拿,在我眼裡,屁都不是。”
幾個人臉色變了。
韓衛民說:“我今天找你們來,是想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要是願意幫我個忙,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要是不願意,那我就把你們送進去,告你們一個誣陷罪。”
幾個人慌了。
其中一個說:“韓……韓廠長,你讓我們幫甚麼忙?”
韓衛民說:“很簡單。你們回去告訴王大拿,就說事情辦成了,讓他放心。然後,把他跟你們說的話,做的事,都記下來,交給我。”
幾個人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韓衛民說:“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白乾。每人五十塊錢,外加一頓酒。”
五十塊錢,在當時可不是小數目。
幾個人眼睛亮了。
其中一個說:“韓廠長,我們幹!”
韓衛民笑了:“好,那就這麼定了。”
幾天後,韓衛民拿到了證據。
那幾個鬧事的,把王大拿指使他們誣陷徐慧真的全過程,都用相機偷拍了下來。
韓衛民帶著證據,去了區裡。
他直接找到了王大拿的姐夫,那個小領導。
小領導見了韓衛民,有些意外:“韓廠長?你怎麼來了?”
韓衛民把證據放在他面前:“領導,你先看看這個。”
小領導看完,臉色變了。
韓衛民說:“領導,你這個小舅子,打著你的旗號,在外面胡作非為。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可不好。”
小領導額頭冒汗:“韓廠長,我……我真不知道這事兒。”
韓衛民說:“我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我先來找你,沒直接捅上去。”
小領導鬆了口氣:“韓廠長,謝謝你。”
韓衛民說:“不用謝。你只要管好你小舅子,別讓他再惹事,這事兒就算了。”
小領導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韓衛民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小領導送他到門口,再三保證,一定管好王大拿。
從區裡出來,韓衛民直接去了小酒館。
徐慧真正在忙,見了他,笑著迎上來:“衛民,怎麼樣了?”
韓衛民說:“解決了。王大拿不會再來了。”
徐慧真眼睛一亮:“真的?”
韓衛民點點頭:“真的。”
徐慧真抱住他:“衛民,你太厲害了。”
韓衛民笑了:“行了,別拍馬屁了。生意怎麼樣?”
徐慧真說:“這兩天又恢復過來了,客人比以前還多。”
韓衛民說:“那就好。”
徐慧真說:“衛民,晚上留下來吃飯吧,我給你做幾個拿手菜。”
韓衛民說:“行,正好餓了。”
晚上,徐慧真做了一桌子菜,韓衛民吃得直點頭。
“慧真,你這手藝,不去開飯館可惜了。”
徐慧真笑了:“我這不是開了嗎?”
韓衛民也笑了。
吃完飯,兩人坐著喝茶。
徐慧真說:“衛民,謝謝你。要不是你,這小酒館肯定要受很大的影響。”
韓衛民說:“慧真,你跟我還客氣甚麼?”
徐慧真看著他,眼裡有柔情:“衛民,你對我真好。”
韓衛民握住她的手:“慧真,你是我的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徐慧真臉紅了。
韓衛民說:“今晚我不走了。”
徐慧真低下頭,輕聲說:“嗯。”
那一夜,韓衛民留在小酒館,陪徐慧真說了很多話,也做了很多事。
徐慧真躺在他懷裡,輕聲說:“衛民,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自己命苦。從小沒爹沒孃,一個人打拼。現在有了你,我才知道,原來我也能這麼幸福。”
韓衛民說:“慧真,以後你會一直幸福下去的。”
徐慧真笑了,笑得很甜。
柳如茗離婚後,經常來靈境衚衕。
她跟姐妹們越來越熟,也越來越融入這個大家庭。
柳如煙也喜歡姐姐來,兩個人經常坐在一起,說悄悄話。
有一天,柳如煙問:“姐,你最近怎麼老往這邊跑?”
柳如茗臉一紅:“怎麼?不歡迎我?”
柳如煙笑了:“歡迎,當然歡迎。我就是覺得奇怪,你以前可沒這麼閒。”
柳如茗說:“我現在一個人,閒得很。”
柳如煙說:“姐,你以後有甚麼打算?”
柳如茗說:“不知道。先這麼過著吧。”
柳如煙看著她,突然說:“姐,你是不是喜歡衛民哥?”
柳如茗愣住了,臉一下子紅了。
柳如煙笑了:“我就知道。”
柳如茗說:“如煙,你……你不生氣?”
柳如煙說:“生甚麼氣?衛民哥那麼好,喜歡他的人多了。淮茹姐她們,哪個不喜歡他?”
柳如茗說:“那不一樣。我是你姐姐。”
柳如煙說:“姐姐怎麼了?姐姐就不能喜歡他?”
柳如茗說不出話。
柳如煙握住她的手:“姐,我不生氣。你這些年受苦了,也該有人疼你。衛民哥對你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柳如茗眼眶紅了:“如煙,謝謝你。”
柳如煙笑了:“謝甚麼?咱們是姐妹。”
柳如茗抱住她,眼淚流下來。
柳如煙拍拍她的背:“姐,別哭了。以後咱們姐妹倆,一起跟著衛民哥,多好。”
柳如茗點點頭,笑了。
那天晚上,柳如茗沒走。
她跟柳如煙睡一個屋,姐妹倆說了半宿的話。
柳如煙給她講韓衛民怎麼幫她走出陰影,怎麼對她好。
柳如茗聽著,心裡暖暖的。
她想,這輩子能遇到韓衛民,是她的福氣。
可是有些事情,柳如茗也不得不提,就是另外兩個妹妹柳如芳和柳如萍。
柳家四姐妹,那是一個比一個漂亮。
老大柳如茗成熟穩重,是個美豔貴婦。
老二柳如芳開朗熱情,是個見過世面的俏麗少婦。
柳如芳嫁到南方去了,上次回來看柳如煙,卻一直沒回去。
好像是跟老公的婚姻出來問題,柳如茗看到柳如芳身上有傷。
老三柳如煙,膚白貌美大長腿,溫柔可人。
老四柳如萍剛過二十,在棉紡廠上班,俊俏漂亮,還是單身,追求的人可不少。
柳如萍之前都回絕了,說是柳如煙不嫁,她這個最小的妹妹也不嫁人。
可是柳如茗看在眼裡,自從韓衛民出現。
這兩個妹妹似乎都把目光落在了韓衛民身上,都對韓衛民充滿了好感。
柳如茗嘆了口氣。
“這可真有點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