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衛民看著她。
伊麗莎白說:“我丈夫走了二十年了。這二十年,我一個人撐起這個國家,表面上風光無限,可夜裡回到房間,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說著,眼眶有些紅。
韓衛民心裡一軟,輕聲說:“夫人,您辛苦了。”
伊麗莎白搖搖頭:“辛苦倒不怕,就是……就是有時候覺得,自己也是個女人,也需要人疼。”
她看著韓衛民,眼神裡有一種渴望:“韓先生,你能理解嗎?”
韓衛民點點頭:“夫人,我理解。”
伊麗莎白說:“你叫我甚麼?”
韓衛民說:“夫人。”
伊麗莎白笑了:“別叫夫人了,叫我伊麗莎白吧。”
韓衛民說:“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心裡一顫。
她看著韓衛民,越看越覺得他好看,越看越覺得他特別。
這個東方男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讓她那顆平靜了二十年的心,又起了漣漪。
她忍不住又伸出手,這次握住了韓衛民的手。
韓衛民感覺到她的手在發抖,有些涼。
他反手握住她,輕輕摩挲著。
伊麗莎白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溫度。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看著韓衛民:“韓先生,我……我能靠著你嗎?”
韓衛民點點頭。
伊麗莎白慢慢靠過來,把頭靠在他肩上。
韓衛民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伊麗莎白閉上眼睛,眼淚流下來。
二十年了,她終於又感受到了男人的懷抱。
韓衛民輕聲說:“伊麗莎白,別哭。”
伊麗莎白哽咽著說:“我……我好久沒這樣了。”
韓衛民說:“以後你想這樣,就找我。”
伊麗莎白抬起頭,看著他:“真的?”
韓衛民點點頭:“真的。”
伊麗莎白笑了,笑得很溫柔。
她看著韓衛民,越看越喜歡,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臉。
韓衛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伊麗莎白渾身一顫,臉更紅了。
她輕聲說:“韓先生,我……我想……”
話沒說完,門外傳來安妮的聲音:“母親,我可以進來嗎?”
伊麗莎白趕緊坐直身子,擦擦眼淚:“進來吧。”
安妮推門進來,看到母親眼眶紅紅的,愣了一下:“母親,您怎麼了?”
伊麗莎白笑了:“沒事,就是跟韓先生聊得高興,想起了一些往事。”
安妮看看母親,又看看韓衛民,心裡有點奇怪,但沒多問。
她說:“母親,時間不早了,韓先生該回去了。”
伊麗莎白點點頭,站起身,看著韓衛民:“韓先生,你明天還來嗎?”
韓衛民說:“夫人,如果您方便的話,我明天再來。”
伊麗莎白笑了:“方便。你隨時來,我都方便。”
韓衛民躬身:“那明天見。”
伊麗莎白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門關上了,她站在那裡,久久不動。
第二天晚上,韓衛民又來了。
這次還是安妮帶他來的,還是那間房間。
伊麗莎白今天換了一身深紅色的長裙,頭髮披散下來,比昨天更顯年輕。
看到韓衛民進來,她眼睛一亮,迎上去:“韓先生,你來了。”
韓衛民笑道:“伊麗莎白,你今天真漂亮。”
伊麗莎白臉一紅:“真的嗎?”
韓衛民點點頭:“真的。”
伊麗莎白笑了,笑得像個少女。
她拉著韓衛民坐下,親自給他倒茶。
韓衛民說:“伊麗莎白,你不用這麼客氣。”
伊麗莎白說:“我願意。”
她坐在韓衛民旁邊,看著他,眼裡都是情意。
韓衛民說:“伊麗莎白,你今天找我來,有甚麼事嗎?”
伊麗莎白說:“沒甚麼事,就是想見見你。”
韓衛民笑了:“我也想見你。”
伊麗莎白心裡一甜,靠在他肩上。
韓衛民摟著她,輕聲說:“伊麗莎白,你這些年,都是一個人過的?”
伊麗莎白點點頭:“嗯。丈夫走後,我就一個人。孩子們都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天天陪著我。宮裡人多,可都是僕人,不能說話。”
韓衛民說:“那你不寂寞嗎?”
伊麗莎白說:“寂寞。可習慣了。”
韓衛民說:“以後別習慣了。有我呢。”
伊麗莎白抬起頭,看著他:“韓先生,你真的願意陪我?”
韓衛民說:“願意。”
伊麗莎白眼眶紅了:“韓先生,你知道嗎,我上次見你之後,就一直想著你。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是想見你。”
韓衛民說:“伊麗莎白,我也想你。”
伊麗莎白一愣:“真的?”
韓衛民點點頭:“真的。你是個好女人,值得人疼。”
伊麗莎白忍不住抱住他,把臉埋在他懷裡。
韓衛民輕輕拍著她的背,吻了吻她的頭髮。
伊麗莎白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渴望。
她輕聲說:“韓先生,我……我想要你抱抱我。”
韓衛民把她摟得更緊了。
伊麗莎白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懷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看著韓衛民:“韓先生,你知道嗎,我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韓衛民說:“甚麼事?”
伊麗莎白說:“讓安妮和女僕先退下,咱們單獨說。”
韓衛民點點頭。
伊麗莎白叫來安妮和女僕:“你們先出去吧,我有重要的事跟韓先生談。”
安妮愣了一下,看看母親,又看看韓衛民,點點頭:“好的,母親。”
門關上了,房間裡只剩下韓衛民和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看著韓衛民,眼神裡的渴望再也藏不住了。
她一下子撲到韓衛民懷裡,緊緊抱住他。
“韓先生,我……我忍不住了。”
韓衛民摟著她:“伊麗莎白,你想做甚麼?”
伊麗莎白抬起頭,看著他,眼裡燃燒著火焰:“我想要你。”
韓衛民看著她:“伊麗莎白,你想好了?”
伊麗莎白點點頭:“想好了。二十年了,我第一次這麼想要一個人。”
她說著,吻上了韓衛民的唇。
韓衛民回應著她,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這個吻很長,很長。
直到喘不過氣來,兩人才分開。
伊麗莎白靠在他懷裡,輕聲說:“韓先生,你不會笑話我吧?”
韓衛民說:“不會。你是個好女人,追求自己的幸福,有甚麼可笑的?”
伊麗莎白笑了,笑得很甜。
她拉著韓衛民的手:“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韓衛民跟著她,穿過一道道門,來到一間臥室。
這間臥室很大,裝修得很豪華,牆上掛著油畫,床上鋪著絲綢床單。
伊麗莎白說:“這是我的臥室。除了我丈夫,沒人來過。”
韓衛民看著她。
伊麗莎白臉一紅:“你是第二個。”
韓衛民把她摟在懷裡:“伊麗莎白,謝謝你。”
伊麗莎白說:“謝甚麼?是我該謝你。”
她說著,又吻上了韓衛民。
這一次,兩個人再也沒分開。
夜深了,月光透過窗簾,灑在床上。
伊麗莎白躺在韓衛民懷裡,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她輕聲說:“韓先生,我好久沒這麼快樂了。”
韓衛民說:“我也是。”
伊麗莎白抬起頭,看著他:“韓先生,你不會離開我吧?”
韓衛民說:“不會。我會一直陪著你。”
伊麗莎白笑了,笑得很安心。
她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韓衛民摟著她,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其實也是個需要人疼的女人。
接下來的幾天,韓衛民白天陪安妮,晚上陪伊麗莎白。
兩個女人,一個年輕熱情,一個成熟溫柔,都讓他流連忘返。
安妮帶著他和張朵朵,在倫敦到處轉。
他們去了霧都塔橋,去了海德公園,去了攝政街。
張朵朵玩得很開心,天天拍照。
“衛民哥,你看,這個橋真好看!”
“衛民哥,你看,這個公園真大!”
“衛民哥,你看,這條街真熱鬧!”
韓衛民笑著陪她,時不時給她拍照。
安妮在旁邊看著,心裡暖暖的。
她喜歡看韓衛民對張朵朵好的樣子,也喜歡看張朵朵開心的樣子。
這兩個人,都是她愛的人。
晚上,安妮回宮了,韓衛民就去陪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每次見到他,都像個小姑娘一樣,高興得不得了。
“韓先生,你來了!”
“韓先生,今天玩得開心嗎?”
“韓先生,你想我了嗎?”
韓衛民笑著回應她,摟著她,吻她。
伊麗莎白每次都緊緊抱著他,捨不得鬆開。
她說:“韓先生,你知道嗎,我現在每天就盼著晚上。白天干甚麼都沒心思,就想快點見到你。”
韓衛民說:“伊麗莎白,你這樣可不行。你是女王,得處理國家大事。”
伊麗莎白說:“國家大事哪有你重要。”
韓衛民笑了:“這話要是讓你那些大臣聽見,非氣死不可。”
伊麗莎白也笑了:“管他們呢。我現在只想跟你在一起。”
兩個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
伊麗莎白靠在韓衛民懷裡,輕聲說:“韓先生,你甚麼時候走?”
韓衛民說:“再過幾天吧。”
伊麗莎白說:“能不能多待幾天?”
韓衛民說:“我也想多待,可國內還有事等著我。”
伊麗莎白嘆口氣:“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能總陪著我。”
韓衛民說:“伊麗莎白,你放心,我會常來看你的。”
伊麗莎白點點頭:“嗯,我等你。”
她抬起頭,看著他:“韓先生,你回去以後,會想我嗎?”
韓衛民說:“會。天天想。”
伊麗莎白笑了,笑得很甜。
她吻了吻他的唇,輕聲說:“我也會天天想你。”
臨走的前一天晚上,伊麗莎白把安妮也叫來了。
三個人坐在房間裡,伊麗莎白看著女兒,又看看韓衛民,輕聲說:“安妮,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安妮說:“母親,甚麼事?”
伊麗莎白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安妮,我喜歡韓先生。”
安妮愣住了。
她看看母親,又看看韓衛民,半天說不出話。
伊麗莎白說:“安妮,我知道你心裡會不舒服。可這是真的。我二十年沒動過心了,可韓先生讓我動了心。”
安妮低下頭,不說話。
韓衛民握住她的手:“安妮,對不起。”
安妮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衛民,你……你喜歡我母親嗎?”
韓衛民點點頭:“喜歡。”
安妮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母親,衛民,你們……你們是真的嗎?”
伊麗莎白點點頭:“真的。安妮,我不想瞞你。你是我女兒,我應該告訴你。”
安妮看著母親,看著她眼裡的期待和不安,心裡突然軟了。
她走過去,抱住母親:“母親,我不怪你。你這些年太苦了,也該有個人疼你。”
伊麗莎白眼眶紅了:“安妮,你真的不怪我?”
安妮搖搖頭:“不怪。衛民是個好人,他能讓你開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伊麗莎白抱住她,眼淚流下來:“安妮,謝謝你。”
安妮拍拍她的背:“母親,別哭。以後咱們娘倆,一起陪著他。”
伊麗莎白笑了,笑得很欣慰。
韓衛民走過去,把她們娘倆都摟在懷裡。
三個人抱在一起,久久不語。
……
韓衛民和張朵朵登上回國的飛機。
安妮和伊麗莎白都來送行,站在機場,看著飛機起飛。
伊麗莎白輕聲說:“安妮,他會回來的,對嗎?”
安妮點點頭:“會的。母親,他會的。”
飛機上,張朵朵靠在韓衛民肩上,輕聲說:“衛民哥,安妮和女王,都捨不得你。”
韓衛民點點頭:“是啊。”
張朵朵說:“衛民哥,你以後會常來看她們嗎?”
韓衛民說:“會。”
張朵朵笑了:“那就好。她們都是好人,值得你疼。”
韓衛民捏捏她的臉:“朵朵,你也是好人。”
張朵朵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飛機穿過雲層,向東方飛去。
回到四九城,已經是傍晚。
秦淮茹、何仙瓊、陳雪茹、李彩樺、吳楠都在院子裡等著。
看到韓衛民和張朵朵進門,她們都迎上來。
“衛民,回來了?”
“朵朵,累不累?”
韓衛民笑道:“不累。”
何仙瓊問:“事情辦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