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93章 想做罪人嗎?

2025-11-12 作者:知止而有積

格里斯將軍帶著衛兵怒氣衝衝地離開韓家小院後,院子裡緊張的氣氛卻並未立刻消散。

喀秋莎依偎在韓衛民懷裡,肩膀仍在微微抽動,顯然父親的反應讓她既難過又後怕。

秦淮茹、喬蘭等姐妹圍攏過來,臉上都帶著關切和擔憂。

“衛民,這……這可怎麼辦?那位將軍看起來好凶,他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何雨水心直口快,首先說出了大家的憂慮。

韓衛民輕輕拍著喀秋莎的背,目光掃過眾人,臉上依舊帶著那份令人心安的沉穩。

韓衛民緩緩說道。

“大家不用擔心,這件事我來處理。格里斯將軍只是一時氣憤,等他冷靜下來,事情並非沒有轉圜的餘地。”

秦淮茹走上前,溫柔地拉住喀秋莎的手,說道。

“喀秋莎妹子,別怕。既然衛民說了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你先放寬心,現在你可是雙身子的人,情緒激動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喬蘭也附和道。

“是啊,喀秋莎,先回屋休息吧。有甚麼事情,我們大家一起扛著。”

在姐妹們的勸慰下,喀秋莎的情緒漸漸平復,被秦淮茹扶著回房休息了。

韓衛民看著她們進屋,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堅定。

韓衛民知道,光是等待和安慰是不夠的,必須主動出擊,解決格里斯這個最大的障礙。

當天晚上,韓衛民安撫好家中眾人後,便獨自出門了。

韓衛民並沒有直接去找格里斯,而是先去了李雲龍的住處。

李雲龍顯然也聽說了白天發生的事情,一見到韓衛民,就扯著大嗓門說道。

“衛民老弟,你可真行啊!不聲不響就把人家毛子將軍的千金給拐回家了,還弄出了個娃!現在人家老子打上門來了吧?說說,打算怎麼收場?”

韓衛民苦笑道。

“老李,你就別取笑我了。我正是為了這事來找你幫忙的。”

李雲龍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

“說吧,需要老子怎麼幫你?是不是那老毛子不講理,要動粗?他孃的,在咱們四九城的地界上,還能讓他欺負了咱自己人?”

韓衛民搖搖頭,說道。

“動粗倒不至於,格里斯畢竟是代表,還是要顧及外交影響的。但我需要和他當面談一談,有些話,需要說清楚。我希望老李你能陪我走一趟,有些話,你來說,或許比我更有分量。”

李雲龍一拍大腿,說道。

“就這事?沒問題!老子早就看那格里斯不順眼了,仗著是友軍代表,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了!正好,我去會會他,跟他講講道理!”

第二天上午,韓衛民和李雲龍一同來到了格里斯下榻的賓館。

通報之後,兩人被帶到了格里斯的會客室。格里斯坐在沙發上,臉色依舊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看到韓衛民和李雲龍進來,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連站都沒站起來。

“格里斯將軍,冒昧來訪,是想就喀秋莎的事情,再跟您好好談一談。”

韓衛民不卑不亢地開口說道。

格里斯猛地一拍桌子,用鳥語怒吼道。

“談?有甚麼好談的!韓衛民,我警告你,立刻把我的女兒交出來!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

李雲龍雖然聽不懂鳥語,但看格里斯的架勢也猜到了七八分,他眉頭一皺,大大咧咧地在格里斯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說道。

“格里斯將軍,火氣別這麼大嘛!有甚麼事,咱們心平氣和地聊,拍桌子瞪眼睛的,解決不了問題。”

旁邊有翻譯將李雲龍的話轉述給格里斯。

格里斯怒氣未消,對著李雲龍說道。

“李雲龍,這是我們的家事!請你不要插手!”

李雲龍嘿嘿一笑,說道。

“家事?要是純家事,我老李當然不管。可這事牽扯到我兄弟韓衛民,那就不能算是純家事了。再說了,咱們兩國現在是兄弟鄰邦,有甚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鬧得這麼僵?”

韓衛民接過話頭,目光直視格里斯,用流利的鳥語清晰而有力地說道。

“格里斯將軍,我理解您作為父親對女兒的關心和愛護。但請您也理解,我和喀秋莎是真心相愛。我們之間的感情,並非一時衝動,更不是您所說的‘拐帶’。”

“真心相愛?”

格里斯譏諷道。

“你的真心就是讓她無名無分地跟著你,和那麼多女人分享一個丈夫?這就是你給她的幸福?韓衛民,你未免太自私了!”

韓衛民深吸一口氣,說道。

“關於我的家庭情況,我從未對喀秋莎隱瞞。她是在完全瞭解並接受的情況下,依然選擇和我在一起。靈境衚衕的那個家,或許在您看來不合常規,但那裡充滿了溫暖和關愛。喀秋莎在那裡,會得到最好的照顧,無論是秦淮茹,還是其他姐妹,都會將她視作親人。這一點,您昨天有目共睹。她們對喀秋莎的接納和關懷,是發自內心的。”

格里斯一時語塞,他回想起昨天在韓家小院,那些中國女子對喀秋莎流露出的善意,確實不似作偽。

但格里斯依舊強硬地說道。

“那又如何?這改變不了你無法給她正式身份的事實!在我的國家,這是不可想象的!”

“每個國家的國情和文化不同。”

韓衛民平靜地回應。

“在這裡,在我們家,我們有自己的相處方式。重要的是,喀秋莎感到幸福和安心。她親口對我說,‘你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

提到女兒的話,格里斯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閃過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

韓衛民趁熱打鐵,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格里斯將軍,我知道您位高權重,有能力動用一些手段來施加壓力。但是,請您想一想這麼做的後果。”

韓衛民頓了頓,繼續說道。

“首先,您這樣做,真的能挽回女兒的心嗎?喀秋莎的性格您比我更瞭解,她外表柔弱,內心卻極其剛烈和執著。您強行帶她回去,只會讓她更加痛苦,甚至怨恨您這個父親。您希望看到女兒終日以淚洗面,甚至……做出甚麼不理智的事情嗎?到時候,您失去的不僅僅是女兒對你的信任和依賴,還可能包括她腹中,您那尚未出世的外孫或外孫女。您真的願意承擔這樣的風險嗎?”

韓衛民的話像一把錘子,重重敲在格里斯的心上。他想起女兒昨天那決絕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顫。

韓衛民觀察著格里斯的臉色,繼續說道。

“其次,這不僅僅是我們的家事。您和我,都各自代表著一定的身份。您是以友好國家軍事代表團團長的身份來訪的。如果因為女兒的私事,在訪問期間動用武力,強行從一位中國同志家中帶走自願留下的女兒,這件事一旦鬧大,傳揚開來,會造成怎樣的國際影響?外界會如何看待您?如何看待貴國?他們會說,格里斯將軍假公濟私,利用外交身份干涉他人家庭,行為粗暴,毫無外交風度。這恐怕對您的個人聲譽和職業生涯,都會是沉重的打擊。”

格里斯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韓衛民說的,正是他內心深處隱約擔憂卻又被怒火掩蓋的問題。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韓衛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目前我們兩國關係緊密,共同面對著複雜的國際形勢。如果因為這件事,導致我們雙方,甚至引發更高層面的不愉快,進而影響到兩國之間的友好合作大局。這個責任,格里斯將軍,您擔得起嗎?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使得兩國關係出現裂痕,甚至……走向不好的方向,您想想,您會成為甚麼人?您不會是保護了女兒的英雄,在很多人眼中,您可能會成為那個因為一時衝動,破壞了重要國家關係的……罪人。”

“罪人”兩個字,韓衛民說得格外沉重。

格里斯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有些乾澀。

韓衛民的話,將他個人的憤怒一下子提升到了國家關係的高度,這頂“帽子”實在太重了,重到他無法忽視。

這時,一直旁聽的李雲龍適時地開口了,他嗓門洪亮,帶著一種樸素的道理。

“格里斯老哥,我說句公道話。咱們都是帶兵打仗的人,知道啥輕啥重。孩子們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們認準了的路,咱們當長輩的,有時候攔是攔不住的,硬攔啊,只能把他們都推遠了,自己也落不著好。”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

“我雖然是個大老粗,但也懂得兒孫自有兒孫福的道理。喀秋莎那丫頭,我看著就挺好,有主見,像我弟妹!她既然鐵了心要跟著衛民,說明衛民這小子確實對她好,值得託付。衛民的人品和能力,我李雲龍可以用腦袋擔保!他絕不會虧待了喀秋莎。你看,現在連孩子都有了,這是多大的喜事啊!你這眼看就要當外公的人了,應該高興才對,怎麼還喊打喊殺的呢?”

李雲龍的話糙理不糙,他站在一個老軍人、一個兄弟的角度,既給了格里斯臺階,又再次強調了韓衛民的可靠和既成事實(孩子)。

李雲龍最後說道。

“要我說啊,這事就這麼著吧。讓喀秋莎先在咱們這兒住下,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來。你呢,也消消氣,回頭想閨女了,隨時過來看看,或者讓衛民帶著孩子去看你也行。咱們兩家,這不就成了親戚了嗎?多好的事!總比鬧得父女成仇、兩國臉上都不好看要強得多吧?”

會客室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格里斯將軍低著頭,臉上的肌肉不時抽搐一下,內心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韓衛民的分析像冰水,澆滅了他的怒火,也讓他看到了事情背後嚴峻的後果;而李雲龍的話則像暖風,試圖化解他心中的堅冰,為他描繪了另一種可能的未來。

許久,格里斯才抬起頭,他彷彿一瞬間蒼老了許多,眼神中的憤怒和銳氣被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所取代。

格里斯看向韓衛民,聲音沙啞地說道:“韓衛民,你很好……你很會說話,也很懂得如何抓住別人的弱點。”

韓衛民誠懇地說道。

“將軍,我並非抓住您的弱點,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並且希望找到一個對我們所有人,尤其是對喀秋莎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最好的解決辦法。”

格里斯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望向窗外,喃喃道。

“喀秋莎……我的女兒……她真的那麼快樂嗎?”

韓衛民鄭重地點點頭,說道。

“我向您保證,只要我在一天,就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我會用我的生命去愛護她,保護她,還有我們的孩子。”

格里斯又沉默了片刻,最終,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揮了揮手,頹然地說道。

“好吧……你們走吧。告訴喀秋莎……讓她……好好照顧自己。”

他沒有再說“跟我回去”,這幾乎等同於預設了喀秋莎的選擇。

韓衛民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站起身,對著格里斯深深鞠了一躬,真誠地說道。

“謝謝您,格里斯將軍。請您放心。”

李雲龍也咧開嘴笑了,拍了拍格里斯的肩膀,說道。

“這就對了嘛!老格,想開點!以後咱們就是親家了!等你外孫出生,我請你喝酒!”

格里斯的代表團訪問行程很快結束了。離開的那天,他沒有再去韓家小院,也沒有要求再見喀秋莎一面。

只是在登機前,他透過助手轉交了一個小包裹給韓衛民,裡面是一些盧布和一張簡短的字條,上面用鳥語寫著:“給未出生的孩子。保重。”

喀秋莎收到父親的這份“禮物”時,眼淚再次湧了出來,父親雖然嚴肅,但是很愛自己。

喀秋莎含著淚喃喃說道。

“謝謝你,我的父親!”

“你是一個好父親!”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