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宴會廳外清冷的月光下,喀秋莎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呼喚自己的名字,嬌軀猛地一顫。
她緩緩轉過身,看著快步走向自己的韓衛民,那雙湛藍的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衛民……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喀秋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用生硬的漢語說道,再也顧不得偽裝,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
韓衛民快步上前,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感受著她身體的微微顫抖和那份獨特的柔軟。
韓衛民低下頭,在喀秋莎耳邊用熟練的鳥語低語道。
“不是夢,喀秋莎,我的喀秋莎,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還這身打扮?”
喀秋莎緊緊回抱著韓衛民,彷彿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體裡,她哽咽著說道。
“我……我太想你了,衛民。自從回到國內,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
父親他……他嚴禁我再與你有任何聯絡,甚至想把我嫁給別人。
我聽說這次代表團要來,我求了很多人,好不容易才混進來,我只想……只想再見你一面。”
韓衛民心中湧起巨大的憐惜和感動,他捧起喀秋莎的臉,看著她消瘦了些許卻依舊美麗的面龐,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傻瓜,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我不怕!”
喀秋莎倔強地看著他,藍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只要能見到你,甚麼危險我都不怕。衛民,我……我……”
她似乎想說甚麼,卻又難以啟齒,臉頰泛起紅暈。
韓衛民敏銳地察覺到了甚麼,他凝視著喀秋莎,注意到她軍服下似乎比之前略顯豐腴的腰身,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閃過腦海。
韓衛民聲音有些發緊,試探著問道:“喀秋莎,你……你的身體是不是……?”
喀秋莎看著他,眼中淚光更盛,她抓住韓衛民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聲音輕柔。
“衛民,我們……我們有孩子了。已經……快四個月了。”
儘管有所預感,但親耳聽到這個訊息,韓衛民還是如同被巨大的喜悅擊中,韓衛民愣了片刻,隨即狂喜地再次緊緊抱住喀秋莎。
“真的?!天啊!喀秋莎!我要當爸爸了!我們的孩子!”
韓衛民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所有的顧慮和風險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喀秋莎感受著他的喜悅,也流下了幸福的淚水,但隨即又擔憂起來。
“可是……父親他一定會非常生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別怕,有我在。”
韓衛民迅速冷靜下來,他握住喀秋莎的手,目光堅定。
“既然來了,就不要回去了。跟我回家,回我們的家。”
“回家?”
喀秋莎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對,我在靈境衚衕有個家,那裡還有淮茹,還有其他一些姐妹,她們都是很好的人。你放心,她們一定會接納你和孩子的。”
韓衛民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喀秋莎對韓衛民的情況早有耳聞,此刻聽到他親口說出,雖然心中仍有忐忑,但對韓衛民全然的信任和腹中的孩子讓她下定了決心。
喀秋莎用力點頭:“好,我跟你走。你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
就在這時,宴會廳方向傳來了李雲龍爽朗的大笑聲和格里斯有些含糊的勸酒聲,看來宴會正酣。
韓衛民知道時機正好,他低聲對喀秋莎說。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跟老李說一聲,我們就走。”
韓衛民返回宴會廳,找到正與格里斯推杯換盞、臉色微紅的李雲龍,將他拉到一邊,低語了幾句。
李雲龍先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即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拍了拍韓衛民的肩膀,低聲道。
“行啊,你小子!放心吧,這邊有我呢,格里斯這老小子快被我灌趴下了,沒空管他手下少了個小參謀。快去吧,注意安全!”
韓衛民感激地點點頭,悄然退出了宴會廳。韓衛民帶著喀秋莎,避開主要的警衛視線,很快便消失在四九城初秋的夜色中。
靈境衚衕的韓家小院,今晚註定不平靜。當韓衛民帶著一個穿著怪異毛子軍服、金髮藍眼的陌生女子回來時,立刻引起了姐妹們的注意。
秦淮茹作為大姐,最先迎了上來,她看著緊張地躲在韓衛民身後的喀秋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恢復了溫婉的笑容。
“衛民,這位是……?”
秦淮茹柔聲問道。
韓衛民拉著喀秋莎的手,對聞訊圍過來的秦淮茹、喬蘭、何雨水等眾人鄭重地說道。
“淮茹,各位姐妹,這是喀秋莎,是我的……愛人。她從很遠的地方來,以後,這裡也是她的家了。”
接著,他又用鳥語對喀秋莎說。
“喀秋莎,這是淮茹,這是喬蘭,這是雨水……她們都是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姐妹。”
喀秋莎看著眼前這一張張或好奇、或驚訝、但都帶著善意的美麗面孔,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她用生硬的漢語怯生生地說道。
“你們好……我、我是喀秋莎……打擾了……”
出乎韓衛民意料的是,秦淮茹率先走上前,親切地拉住了喀秋莎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眼中滿是驚豔和憐惜。
“好俊俏的姑娘!這眼睛跟藍寶石似的!快別說甚麼打擾的話,到了這兒就是一家人。
瞧你這身衣服,穿著多不舒服,快跟我來,我先找身我的衣服給你換上。”
喬蘭也微笑著上前,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歡迎你,喀秋莎。別緊張,以後慢慢就熟悉了。”
何雨水等其他姐妹也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表示歡迎,好奇地看著喀秋莎那與眾不同的容貌,氣氛很快就變得熱絡起來。
喀秋莎看著這群熱情洋溢的女子,感受著她們毫無芥蒂的接納,心中的忐忑和不安漸漸消散,一股暖流湧上心頭,眼眶再次溼潤了。
韓衛民看著這和諧的一幕,心中滿是欣慰和幸福。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容,宣佈了一個更重磅的訊息。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大家。”
韓衛民環視一圈,目光最後落在喀秋莎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喀秋莎……她有了身孕,我要當爸爸了!”
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驚喜和歡呼。
“真的?!太好了!”
秦淮茹第一個反應過來,她驚喜地捂住嘴,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光,她緊緊握住喀秋莎的手。
“妹子!這是天大的喜事啊!你怎麼不早說!快,快別站著了,趕緊坐下歇著!”
喬蘭也滿臉喜色,由衷地說道。
“恭喜你,衛民!恭喜你,喀秋莎!”
何雨水更是高興地跳了起來。
“哇!我們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剎那間,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喀秋莎和她腹中的小生命上。
姐妹們簇擁著喀秋莎,噓寒問暖,安排房間,準備熱水和吃食,忙得不亦樂乎。
整個靈境衚衕的小院,都沉浸在一片即將添丁進口的喜悅氛圍之中。
是夜,韓衛民細心安撫了情緒激動又略帶疲憊的喀秋莎,兩人互訴衷腸,彷彿要將分別這些時日的思念盡數傾吐。
在熟悉的懷抱和溫暖的環境中,喀秋莎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心防和疲憊,沉沉睡去。
韓衛民看著她安靜的睡顏,輕輕撫摸著她的腹部,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作為男人的責任感。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第二天下午,一場風暴如期而至。
格里斯將軍酒醒之後,很快發現女兒喀秋莎不見了蹤影,連同那個“年輕軍官”的制服一起消失了。
他勃然大怒,立刻動用一切力量調查,很快就查到了韓衛民頭上。
聯想到昨晚韓衛民也提前離席,以及女兒之前對韓衛民非同尋常的關注,格里斯立刻明白髮生了甚麼。
盛怒之下的格里斯將軍,也顧不得甚麼外交禮儀和影響,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衛兵,氣勢洶洶地直奔靈境衚衕韓衛民的家。
他要用最強硬的手段,帶回自己“被拐走”的女兒!
“砰!砰!砰!”
粗暴的砸門聲打破了衚衕的寧靜。
負責看門的一位姐妹剛開啟門,格里斯就帶著人蠻橫地闖了進來,他用鳥語怒吼道
“韓衛民!你這個混蛋!把我女兒交出來!喀秋莎!你在哪裡?跟我回去!”
院子裡的姐妹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了一跳,但很快便鎮定下來。
秦淮茹和喬蘭對視一眼,率先迎了上去。
韓衛民聞聲也從屋裡走了出來,他面色平靜地看著暴怒的格里斯,將姐妹們護在身後。
格里斯看到韓衛民,更是怒火中燒,他指著韓衛民的鼻子罵道。
“韓衛民!你竟敢拐帶我的女兒!你知道她是甚麼身份嗎?立刻把喀秋莎交出來,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韓衛民不卑不亢,用流利的鳥語回應道。
“格里斯將軍,請您冷靜。喀秋莎是自願留在這裡的,她是我的愛人,這裡也是她的家。”
“放屁!”
格里斯暴跳如雷。
“甚麼愛人?甚麼家?你已經有這麼多女人了!你憑甚麼給我的女兒幸福?你這是在毀了她!立刻把她交出來!”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喀秋莎從房間裡衝了出來,她跑到韓衛民身邊,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對著格里斯堅定地說道。
“父親!我不回去!我要和衛民在一起!我愛他,這裡就是我的家!”
格里斯看到女兒不僅不跟自己走,還如此維護韓衛民,更是氣得臉色鐵青。
“喀秋莎!你瘋了!你被他灌了甚麼迷魂湯?你看看他這裡!他拿甚麼保證你的幸福?跟我回去,我給你安排最好的歸宿!”
“不!除了衛民,我誰也不要!”
喀秋莎緊緊抱著韓衛民的胳膊,淚水漣漣卻語氣堅決。
“父親,我……我已經懷了衛民的孩子!您難道要讓您的孫子或者孫女一出生就沒有父親嗎?”
“甚麼?!孩子?!”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震得格里斯後退了半步,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兒的腹部,又看看韓衛民,臉上的憤怒逐漸被一種複雜的、混合著震驚、失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所取代。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一方是怒髮衝冠的父親,一方是誓死扞衛愛情和家庭的女兒與她選擇的男人,中間還橫亙著一個意想不到的新生命。
這場因愛而起的跨國風波,最終將如何收場,似乎在這一刻,進入了更加難以預料的階段。
格里斯將軍那鐵青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著,他死死地盯著韓衛民和緊挨著他的喀秋莎,握著槍套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這的確是太出乎意料了,格里斯萬萬想不到女兒竟然有了身孕,這肯定是上次的事情。
難怪喀秋莎的身材變化這麼大,這個韓衛民實在是太可惡了。
格里斯眼睛通紅,整個人充滿了怒氣。
“喀秋莎,你自己想清楚了,我給你兩天的時間解決這個問題。”
“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你應該清楚你在做甚麼?”
說完之後,格里斯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喀秋莎流著眼淚,沒想到這一天終究還是來到了。
韓衛民拍了拍喀秋莎的肩膀,輕聲的安慰道。
“別擔心,一切都交給我來處理,沒有人可以分開我們。”
秦淮茹等人也是小聲的安慰著喀秋莎。
“喀秋莎,這都不是任何難度的事情,只要有衛民在,他一定會處理好的。”
“你看我們這麼多姐妹都住在這裡,大家都相處的非常好,如果你想留下來的話,我們也非常的高興。”
“至於你父親那裡,你也不用擔心,就交給衛民去處理。”
喀秋莎在大家的安慰之下,也漸漸露出了笑容,她也變得堅定起來。
“感謝大家對我的幫助和喜歡,我也一定會說服我的父親。”
“我很愛這裡,我愛衛民,也非常的愛你們,我希望跟你們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