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韓衛民來說,現在的小日子實在是太舒服了。
雖然說韓衛民身兼數職,可是無論是採購科還是保衛科,都有專人負責,韓衛民其實都不用太操心。
至於督察委員會,都有韓衛民的秘密偵探在蒐集情報,韓衛民就是每天抽出時間來彙總一下就可以了。
關鍵是那個年代,大部分領導還都是很實在的,壞人還是少數。
自從督查完李副廠長之後,大部分人都老老實實的,沒有甚麼新動作。
所以督察委員會現在主要就是起一個震懾的作用。
自從張美玲和整個文工團的美女們搬進來之後,韓衛民的物資是越穿越多。
光是靠軋鋼廠和機修廠兩邊的採購,根本就用不完。
韓衛民賺的錢也因為購買了整個靈境衚衕又經過翻修改建之後,存款也是幾乎清零了。
所以韓衛民打算把自己系統倉庫裡面的物資倒賣一下。
韓衛民都會把物資專門儲存在一個單獨的四合院裡面,反正缺甚麼大家都自己去拿去領就行了。
當然有些特殊的東西都是韓衛民親自送的。
現在有30多個女人讓韓衛民刷物資,倉庫都爆倉了。
丟棄廢鋼的事,其實韓衛民也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總共也就沒丟多少。
只不過是性質比較惡劣,但是有王城和劉浪,還有劉金剛三個人一起調查,自己也不用操心。
韓衛民在督察委員會辦公室坐了一會,收集上來的情報也都是一些沒用的資訊。
韓衛民跑到廣播室裡面,跟秦淮茹和於海棠聊了一會天。
廣播室還是比較清閒的,兩個人除了寫稿子進行廣播之外,其他有很多時間都是用來看書提高自己的文學素養。
秦淮茹學習也挺認真的,現在基本上看甚麼書都不用查字典。
秦淮茹笑盈盈的問道。
“韓主任,你今天怎麼有空跑到我們廣播室來了?”
韓衛民輕輕的摟著秦淮茹的脖子,在秦淮茹的秀髮上親了一口。
“哎喲,天天跟於海棠在一起,看來也沒學好啊,現在都會打趣我了。”
於海棠連忙擺手。
“衛民哥,這可跟我沒關係啊,我可從來都沒有說過你的壞話。”
“而且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這條命都是你救回來的,我可是最尊重你的了。”
“你是不是這兩天晚上沒有陪秦淮茹姐姐了,淮茹姐估計吃醋了。”
秦淮茹笑道。
“去你個小妮子,我才沒吃醋。”
“我如果真吃醋的話,你們這些人還能住進靈境衚衕。”
“就衛民這體質,我一個人可扛不住。”
“有你們在一起,我感覺挺開心的。”
“你們可以幫我一起照顧衛民,我應該感謝你們才對。”
“再說了,衛民可從來沒有疏忽過我,他一直都會照顧到我的情緒,還經常陪我回秦家莊看一看。”
“我秦淮茹就是一個鄉下的丫頭,這輩子都值了。”
“跟我一起嫁過來的,在同一個四合院裡面的王秀娥和馬蘭,哪有我這日子過得好啊。”
“不是我說,遇到衛民哥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秦淮茹每次看到王秀娥和馬蘭其實也挺心疼的。
大家都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三個村子都是緊挨著的。
可是其他兩個人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糟糕了。
傻柱是個廚子,盜汗經常能從食堂裡面偷拿點東西回去,馬蘭還能吃到肉。
但是傻柱把錢都看得死死的,很少給馬蘭花。
馬蘭每次出門身上能有兩毛錢就不錯了,傻柱生怕馬蘭把自己的錢給騙走了,一直都耍的很聰明。
至於王秀娥的日子,那就更難過了,嫁給賈東旭之後就沒有好過過一天。
婆婆賈張氏就是個潑婦,每天都沒事找事防王秀娥跟防賊一樣。
家裡面大事小事都是賈張氏做主,王秀娥就跟家裡的下人一樣,每天洗衣服做飯,不停的做家務。
賈東旭一個月也掙不了多少錢,把錢全部都交給賈張氏來保管。
秦淮茹每次回秦家莊都是大包小包的,家裡面每一個人都有禮物,無論是嫂子還是妹妹還是自己的侄子。
總之秦淮茹每次回家,那都是讓別人全部都無比的羨慕。
馬蘭回去也就是拿點兒傻柱從食堂拿的醬油醋,或者是花個幾毛錢買的便宜的布帶回農村也算是有點面子。
王秀娥以前是經常往家跑,主要就是被賈張氏數落的哭鼻子,而且還吃不飽飯。
賈東旭曾經說要買的三轉一響,連個毛都沒見著一根。
王秀娥每次回去還要被家裡人罵,家裡人都指著王秀娥的鼻子。
“你看一下秦淮茹天天往家裡面帶東西,你就算比不過人家,秦淮茹怎麼連馬蘭都不如。”
“馬蘭至少還能拿點醬油醋啥的,也能給家裡面算是做了點貢獻。”
“你可倒好,把你養這麼大,嫁出去之後甚麼也拿不回來,每次回來都跟餓死鬼投胎的一樣。”
“你在城裡面過好日子,還想拿家裡的東西,以後滾遠點,不要再回來了。”
被家裡謾罵過之後,王秀娥更不敢回家了,只能繼續在賈東旭家裡面受氣。
這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所以秦淮茹感覺自己過得實在是太幸福了,感覺公主過得也不過如此。
看到秦淮茹一臉幸福的樣子,讓於海棠也非常的羨慕。
雖然大家一起共享韓衛民,秦淮茹也沒有對任何一個姐妹生過氣吃過醋。
可是那種感覺還是不一樣的,秦淮茹甚麼時候都是原配夫人。
這種地位別人是沒辦法比的。
於海棠說道。
“是啊,衛民哥實在是太好了,對我們每一個人都照顧有加。”
“衛民哥,今天晚上是不是該輪我了?”
韓衛民說道。
“一邊去,以後都聽我們家淮茹的安排。”
“你們倆看書吧,我要出去轉一轉。”
韓衛民打算去鴿子市場,賣一些物資出去。
開車的話有些太顯眼了,萬一被人盯上了,以為是哪個大貪官呢。
所以韓衛民就蹬著腳踏車一路來到了鴿子市場。
鴿子市場熱鬧非凡,就是一個大集市,當然各種投機倒把的活動也在這裡非常的盛行。
在那個年代,很多東西還沒有管制,甚至可以在鴿子市場上買到槍械刀具之類的。
雖然說鴿子市場也會有人盯著,但是根本就頂不過來。
韓衛民很快就發現了蹲守在這裡的便衣,避開的遠遠的。
韓衛民逛了一大圈,發現鴿子市場真是個好地方,人員複雜。
關鍵是甚麼東西都能買得到,甚麼東西都能賣得出去。
“高價收三轉一響票嘍,一張票10塊錢嘍。”
吆喝的是一個30出頭的中年人,梳著一箇中分,穿著花格子襯衫。
在那個年代寫的還是格外的突出,一眼就能被別人發現。
那個年代物資緊缺,尤其是三轉一響,這些緊俏貨就算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必須有票才能買,基本上都是限額的。
雖然說大家的日子普遍都不太好過,不過有家裡面雙職工的,再加上那個年代省吃儉用,都希望家裡能買上三轉一響。
無論甚麼年代人這個虛榮心還是很重要的,家裡面有個腳踏車,有個錄音機啥的,都感覺很有面子。
這個人雖然吆喝的很兇,給的價格也挺高的。
但是基本上無人問津,畢竟票這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韓衛民笑著湊了上去。
“兄弟,你這能收得著票嗎?”
“我看你這10天半月都收不到一張吧。”
“現在手裡有票的都趕緊去買東西了,誰還留著倒賣呀!”
“能買三轉一響,還能差你這10塊錢?”
穿花格子襯衫的中年人,一看到韓衛民氣宇不凡,趕緊掏出大前門遞了一根過去給韓衛民點上。
“哎吆,前幾天算命的跟我說,我能在這裡遇到貴人我還不信,今天我可是開了眼了。”
“小兄弟,我看你這氣宇不凡,穿著打扮都非常的講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認識一下,我叫黃達,飛黃騰達的黃達。”
“我比你年紀大一些,你可以叫我老黃。”
“兄弟不瞞你說,本來這買賣我都不愛做,耽誤我做生意。”
“可是沒辦法,這不是我認識一個科長嗎?”
“他自己也沒拿到票,所以我才跑到這裡來碰碰運氣。”
“我認識這個,有錢,是銷售二鍋頭的科長,根本不差錢。”
“但是票這東西,他卻不搞。”
“他家裡腳踏車縫紉機那些都有了,就差個收音機。”
“差這一樣東西,心裡面就不得勁兒。”
“我告訴你啊,只要我能搞到這麼一張票,讓他買上了收音機,他就給我50塊錢。”
“我花10塊錢買已經是很高價了吧,我自己還能賺40,這划算。”
韓衛民說道。
“老黃,咱們倆還是單獨找個地方聊一聊。”
黃達眼前一亮。
“兄弟,你到底有多少張票?我都要。”
“你放心,錢不是問題。”
“我在鴿子市場做倒爺,那絕對是有信譽保證的。”
“而且我背後有靠山,就是這位銷售科的科長。”
“他那縫紉機腳踏車之類的,都是我搞的票給他買的。”
“你跟我合作絕對不會吃虧的。”
黃達屁顛屁顛的跟在韓衛民後面,兩個人離開鴿子市場,找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
韓衛民說道。
“我直接跟你說,票我沒有……”
黃達的臉立馬就拉了下來,感覺自己被戲耍了。
黃達把菸頭狠狠的丟在了地上。
“怎麼著啊,你這是玩我呢?”
“我告訴你,我也不是好惹的。”
韓衛民說道。
“老黃,沉住氣。”
“我雖然沒有票,但是我有收音機呀。”
黃達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
“你有試過音機有甚麼用啊,我都是給領導辦事的,人家能要你這二手的嗎?”
“兄弟啊,你到底是幹嘛的呀?”
“我看你這氣度肯定不是一般人,你能不能交個底兒啊?我願意就交你這個朋友。”
韓衛民從自己的挎包裡,拎出來一個嶄新的收音機。
像這樣的收音機,韓衛民的空間裡有幾千臺。
黃達眼睛又開始放光了。
“全新的呀!”
“我就說您的身份不簡單,這錄音機你應該花了一百五了吧。”
“這還沒來得及用呢,又準備出手,是不是家裡遇到甚麼難事了。”
“本來按道理說呢,像我們這種做倒爺的。”
“我們收別人的東西,別人的東西再新我們也得當成二手的,肯定要壓價,我能給你120。”
“但是我願意交你這個朋友,而且那位科長給我50塊錢,也就是說他總共要花200塊錢買個收音機。”
“你這是全新的,我就給你160,我還是賺我自己的40。”
“我就是誠心的想跟小兄弟以後合作,希望你有甚麼好玩意兒,全部都來找我。”
“只要你有貨,我絕對不會差你的錢。”
“你也可以在鴿子市場打聽打聽我的名聲,那些小玩意兒我都不做了,我就做這種能賺大錢的。”
黃達趕緊把160塊錢點了遞到了韓衛民的手裡,那是一點也沒含糊。
這黃達的確是個人精,而且非常的精明。
韓衛民說道。
“行啊,我跟你這麼說。”
“那些小打小鬧的,我也不願意幹。”
“像這樣的收音機我還有保證全新的。”
“還有甚麼腳踏車縫紉機,勞力士男士女士手錶。”
“還有東北的女士貂皮大衣,我就是做這種奢侈品。”
“你看看你能吃下多少,咱們約好了到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黃達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他本來覺得韓衛民不簡單,但是也沒想到會這麼不簡單。
黃達趕緊又遞了一根菸上來,低頭哈腰的說道。
“兄弟你到底是幹甚麼的?方便透露一下嗎?”
韓衛民吐了個菸圈。
“老黃有些不該問的最好不要問。”
“咱們兩個只談生意,不談別的。”
“但是有一點,你如果被抓了,千萬別說認識我,你自己一個人扛。”
“如果把我給供出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