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越想越氣啊,本來想著自己靠這20張票能夠賺一大筆的。
雖然楚懷這些小困惑,一向都是無法無天。
可這些小子以前都是軋鋼廠小學的,閻埠貴覺得自己這點老師的面子還是有的。
閻埠貴實在是太高看自己了,可是閻埠貴又不敢去報警。
作為一個老師幹這種投機倒把的事情,如果捅到了學校,那他的工作也完了。
報警雖然說能把這幾個小混混給抓了,可是閻埠貴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如果學校的工作丟了,那才是最麻煩的事,一家老小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尤其是作為老師參與投機倒把在那個年代可算是重罪了。
自己落不著好,關鍵是還要招惹到韓衛民,到時候下場更慘。
閻埠貴只能憋了一肚子的氣,回到了家裡面。
楊瑞華一看這情況就覺得不對勁,趕緊問道。
“怎麼了,你這是跟學校裡面的老師吵架了?”
“你說你都一大把年紀了,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真以為自己還是個年輕人啊!”
“對了,這都幾天過去了,你跟韓衛民商量的事情到底怎麼樣了你的票呢?”
一提到這個事,閻埠貴就傷心不已。
閻埠貴使勁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還說呢。”
“今天韓衛民倒是把票全賣給我了,20張票可是花了我40塊錢呀。”
“轉頭我就去找街上的那幾個小混混賣票去了,我知道他們都喜歡那些漂亮的女舞蹈演員。”
“可是這些傢伙不願意掏錢,竟然把我的票全部都搶走了。”
“你看我這臉上的傷,他們不僅搶走了票,還把我身上的三毛錢也搶走了,還把我打了一頓。”
“實在是太無法無天了,他們遲早要受到懲罰的。”
楊瑞華氣道。
“這怎麼行呢,那趕緊報警吧,還等甚麼呢?”
“咱們片區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警察不能不管呀。”
“把這些小混混全部都抓起來,也算是還大家一個安寧。”
楊瑞華說著就要往外走。
閻埠貴一把拉住了楊瑞華。
“唉呀,我說你個婦道人家就不要再給我添亂了。”
“這要是報警了,小混混嘛,肯定會被抓起來。”
“但是我也完蛋了,警察同志要是知道我作為一個老師,還幹這種投機倒把的事情,我這工作都保不住了。”
“到時候你和孩子們全都喝西北風吧。”
楊瑞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早知道就不給閻埠貴錢了。
當初也是聽了閻埠貴的話,鬼迷心竅,沒想到惹出這麼大的事,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甚麼也沒撈著。
楊瑞華坐在凳子上,雙手拍著兩條大腿,眼淚嘩嘩嘩的就往下流。
“那可怎麼辦呀?那可是40塊錢呀,那是我攢了好幾個月才攢出來的。”
“沒想到你個敗家子兒,這一下子就全部給敗光了,你還信誓旦旦的說能賺好幾十塊呢。”
“你說那個閻埠貴,當老師你就當的不怎麼樣,你看看咱們院裡面的易中海和劉海中,人家的等級都比你高。”
“你一天淨想著這些歪門邪道,現在可好了,幾十塊錢全沒了。”
“現在報警也不敢,這不是啞巴吃黃連嗎?咱們就把這個虧認了嗎?”
閻埠貴嘆了口氣,這樣的結果他也是沒有想到啊。
本來精明的腦袋瓜已經算計好了一切,就算是打折賣出去也能賺不少呢。
“行了行了,別嚎了。”
“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是吧。”
“我告訴你這個事情打碎了牙嚥到肚子裡面,不要再鬧騰了。”
楊瑞華忽然站了起來,擦乾了眼淚。
“不行,這個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雖然不能報警去抓那些小混混,但是我們可以去找韓衛民呀。”
“是韓衛民把票賣給咱們家的,現在咱們的票被搶了,還未明,必須得把錢給我們退回來。”
“我們損失這麼大,他卻一下子賺了40塊錢,這錢不都落到他的口袋裡面了嗎。”
“走跟我一起去找韓衛民,我前面看著韓衛民回到家裡面了。”
“而且韓衛民還買了驢肉火燒,一看就是用你的錢買的。”
閻埠貴從後面死死的抱住了楊瑞華,那是死活都不鬆手。
“哎呀,你個老婆子真是不懂事啊,你是不是想要我死啊。”
“韓衛民現在是甚麼身份地位呀?你怎麼敢去招惹他呀。”
“這本來就是我私底下找的韓衛民,買的票別人都不知道。”
“你現在去找韓衛民,韓衛民也不會承認呀,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應該發生。”
楊瑞華又被氣哭了,沒想到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是那40塊錢實打實的存了幾個月。
全家人都是省吃儉用的,就這麼沒了,她真的是心裡面不舒服。
楊瑞華哭著說道。
“咱們跟韓衛民是同一個四合院的,也算是老鄰居了。”
“咱們兩個去求求情,爭取讓韓衛民退一半也行啊,反正韓衛民又沒甚麼損失。”
“這票本來就是免費的,他等於白白的把我們的錢給賺了。”
“說不定,那幾個小混混就是他指使的了,故意給你下了套你都不明白?”
楊瑞華這麼一說,閻埠貴好像反應過來了。
“等等,老婆子,你可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說不定還真是韓衛民這麼幹的,我當時跟她買票的時候我就說了,我要賣給街上的那幾個小混混。”
“但是韓衛民不能這麼做吧,這麼做對韓衛民有甚麼好處啊?”
“可是又實在是太讓人生疑了。”
“走,咱們兩個過去問一問。”
閻埠貴跟楊瑞華兩個人心裡面七上八下,十分忐忑。
畢竟韓衛民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但是他們也已經想好了對策。
硬的不行來軟的,反正就是想要把錢拿回來。
兩個人在外面敲了敲門,是秦淮茹開的門。
門口就可以聞到房間裡面滷牛肉的香味兒,讓閻埠貴兩口子都流口水了。
“淮茹,你們這是吃飯呢?”
“韓衛民在裡面吧?”
秦淮茹也看到閻埠貴臉上受了傷,不過秦淮茹也不關心這個。
“衛民哥正在吃飯,有啥事兒一會兒再說吧。”
閻埠貴探頭探腦的往裡瞅。
“衛民,麻煩你出來一下,有個重要的事情必須要跟你說。”
“要不然可能對你的影響不太好。”
韓衛民在裡面聽得真真切切,雖然不知道閻埠貴被搶了,但是也猜到跟票有關係。
韓衛民心想,這個傢伙難道能察覺票有問題,但是不應該呀。
畢竟不跟真票放在一起是很難發覺的,或者是閻埠貴真的把票賣出去了,然後又想買一些。
如果是來買票,也不能說這種混蛋話吧。
韓衛民從裡面出來,看到閻埠貴兩口子都來了,有點驚訝。
“怎麼啦?到底有甚麼事兒啊?你們就光明正大的說唄,我看看對我有甚麼影響。”
閻埠貴一臉為難,這個事情肯定不能大庭廣眾的說呀,反正對自己影響就特別的大。
閻埠貴小聲的說道。
“衛民,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這個地方不合適。”
韓衛民想了想。
“行,那我們就去秦京茹的房間說吧。”
當初給秦京茹買下這個獨立的小房間,可是花了韓衛民800塊錢呢。
三個人來到了小房間,楊瑞華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衛民,老閻從你那兒買的票,這一轉頭就被街上的小混混給搶了。”
“我們是一毛錢都沒有賺上,老閻還捱了一頓打,但是你卻賺了我們整整40塊錢。”
“現在你把這個錢給我們還回來,那這個事就算了,我們也就不聲張了。”
“那可是我們一家的省吃儉用,一年多都沒吃肉了才省出來的。”
韓衛民看著這兩口子皺了皺眉頭。
現在韓衛民也總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被那些小混混搶了更好,正好也解決了自己的麻煩。
韓衛民平淡的笑了笑。
“你們兩口子有點搞笑了,甚麼票不票的,跟我有甚麼關係。”
“老閻,你可不能胡說八道啊,你自己騙老婆的錢,然後自己把錢給弄丟了,或者花在甚麼地方去了,然後就誣陷我在我這買票。”
“你去紅星軋鋼廠打聽打聽,我是採購科的科長,保衛科的科長還是督察委員會的主任。”
“我天天找別人的錯誤,我自己還能犯錯誤嗎?你這是血口噴人。”
“你們現在趕緊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搭理你們。”
“如果你們還這麼糾纏的話,那我可就要報警了,讓警察來評判這個事情。”
“你閻埠貴騙了楊瑞華的錢,現在找到我的頭上來了,你可真好意思。”
反正韓衛民是不會承認的,這種事情又沒有證人。
這也是閻埠貴當初跟韓衛民約定好的,到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票,然後再無瓜葛。
閻埠貴糾結的說道。
“衛民,我也知道這個事情不應該再來找你。”
“可是我的票確確實實的被街上的小混混楚懷他們給搶走了。”
韓衛民說道。
“首先我不知道你這個票是怎麼回事。”
“就按你說的票都被別人搶走了,而且你還知道這個混混的名字。”
“那你還來找我幹甚麼?找民警啊。”
“你不好意思報警,那我來替你報警,讓警察來做這個決斷。”
“把這幾個小混混抓來,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閻埠貴和楊瑞華一聽,臉都綠了。
他們兩口子就是不敢報警,這才來找的韓衛民,沒想到又被韓衛民給繞進來了。
閻埠貴說道。
“不是,這不能報警。”
“這報警咱們兩個的事不就被抖露出來了嗎?到時候對誰都不好。”
韓衛民不耐煩的說道。
“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跟我可沒有半點關係啊,誰搶了你的票你就找誰去。”
楊瑞華可就忍不住了,作為一個婦道人家嘴可是特別的快。
“韓衛民,你不要再在這裝了。”
“明明就是你在我們老閻這裡賺了40塊錢,然後你又告訴那些小混混,把我們家老閻給搶了。”
“你做人也太缺德了吧,竟然幹出這樣的事情,你自己試。吃定了我們家是不是?”
韓衛民那可是不客氣,一個巴掌結結實實的抽到了楊瑞華的臉上。
“你個臭女人,竟然還冤枉到我的頭上來了。”
“上門來找我,還敢冤枉我。”
“走走走,咱們現在就召開全院大會,把這個事情告訴全院的人。”
“讓院子裡面的人做個評判,然後咱們再告訴街道的王主任,然後再報警處理到底。”
一看韓衛民這架勢,就是要把事情搞大。
楊瑞華也在氣頭上。
“行啊,就這麼處理。”
“到時候我們家老閻的工作保不住,你韓衛民的工作也別想要了。”
“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看誰倒黴。”
楊瑞華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那可是把閻埠貴給嚇了個半死。
閻埠貴兩巴掌抽在了楊瑞華的臉上,把楊瑞華的另一半臉也給打腫了。
“你個臭婆娘,你是不是瘋了?”
“我要是沒了工作,全家老小怎麼辦?你不吃還是幾個孩子不吃飯。”
“還是你有本事賺錢來養家?”
“韓主任,誤會誤會,千萬不要跟一個婦道人家這麼計較。”
“這件事是我們錯了,我給你賠禮道歉。”
韓衛民眼神犀利。
“閻埠貴,你們兩口子是來噁心我的吧。”
“我韓衛民在廠裡,大小也是個領導,竟然被你們這麼折騰。”
“你老婆的不是說要跟我魚死網破,想讓我丟工作嗎?我還真不怕。”
“就你們說出去的話,有人信嗎?”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楊瑞華被這幾巴掌抽下來,腦袋也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就韓衛民的身份地位,現在那可是軋鋼廠的英雄人物一樣。
到時候不僅扳不倒韓衛民,他們家反而會成為過街老鼠。
剛才也是太激動了,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楊瑞華拉著閻埠貴撲通就跪了下來。
“衛民,我們錯了,求你原諒我們這一回。”
“都是這個老東西沒說清楚,是我誤會你了。”
“這個事千萬不能報警啊,要是老閻因為投機倒把沒了工作,那我們家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