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回到家裡就開始在琢磨這個事兒了,讓自己一下子拿出來40塊錢,的確非常的肉疼。
不過一想到自己轉手就能賺60塊,而且就幾天的時間就搞定了。
這買賣的確是非常的划算。
等到夜深人靜了,幾個孩子都睡下了。
閻埠貴捅了捅楊瑞華。
“老婆子,給我拿40塊錢。”
聽到閻埠貴要這麼多錢,把楊瑞華嚇了一跳。
楊瑞華轉身就把燈拉著了,死死的盯著閻埠貴。
“你這是要幹嘛呢?怎麼大晚上突然要40塊錢?”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做甚麼缺德的事情了?你給我說清楚,要不然我跟你沒完。”
閻家一直都過的斤斤計較,非常的細緻,從來不亂花錢。
家裡面都是能怎麼省怎麼省,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閻埠貴嘿嘿一笑。
“我跟你說這次可是好事情,我要發財了。”
“你給我40塊錢,過幾天我就給你100,咱們能賺60,你說這好事咱能不做嗎?”
幾天就能賺60塊錢,楊瑞華瞪大了眼睛。
“老閻,你說的到底是啥買賣呀?這麼好的事兒能落到你的頭上?”
“你不會被人給騙了吧?”
“咱們家存錢可不容易呀,咱們家三個小子到時候都要結婚娶媳婦兒,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閻埠貴嘿嘿嘿的笑著。
“說你是個婦道人家吧,你真是啥也不懂。”
“跟你過了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是個小心謹慎的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肯定是都打聽好了,也想了很長時間才做的決定。”
“等到事成之後了,我再告訴你,要不然知道的人越多,咱這買賣可就不好做了。”
“畢竟這麼賺錢的事兒,誰看著都眼紅啊。”
閻埠貴越是不說,越是讓楊瑞華心裡面好奇。
楊瑞華直接背過身去。
“你愛說不說,你要是不說,那我就不給你拿錢。”
閻埠貴一巴掌拍在楊瑞華的後背上。
“你這老婆子怎麼那麼死心眼呢?好好好,我跟你說。”
“最近咱們市文工團要去各個廠子慰問演出。”
“市文工團的,那可都是些年輕漂亮的女舞蹈演員,讓那些年輕小夥子都看傻眼了。”
“我認識紅星軋鋼廠的一個領導,他說馬上就要輪到軋鋼廠了。”
“軋鋼廠工人多,所以都是按票才能進去觀看。”
“所以我跟那位領導商量,從他手裡兩塊錢買一張票,然後5塊錢賣出去。”
“總之只要超過兩塊,咱們就不虧。”
“你想想啊,這種好事千百年才能遇到一次呀。”
“就廠裡面的那些灰頭土臉的工人,一輩子都估計看不到一次那些漂亮的女舞蹈演員。”
“所以他們打破頭都要擠進去,這對咱們來說可是個好機會呀。”
“我可是好說歹說,人家也頂多給20張票。”
“你說說這好事兒我能不做嗎?”
關於文工團演出的事兒,四合院裡面也早就傳開了。
好多娘們兒都不高興,說是自己家的大老爺們兒,天天議論文工團的女舞蹈演員。
楊瑞華非常的心動,可是心裡面又有點擔憂。
“老閻,你認識的這個領導靠譜嗎?”
“萬一要是票賣不出去怎麼辦,那咱們家不是虧大了嗎?”
“畢竟是5塊錢呀,估計除了傻柱那種腦子不太好的其他人也不會買呀。”
閻埠貴笑出聲來。
“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這也就是咱們工人階級才有的福利,外面的那些人根本就看不上。”
“所以我就賣給街頭上的混混去,這群小流氓,聽到那些女舞蹈演員穿著裙子跳舞露著小腿呢,那還不搶著買呀。”
“那些小流氓到處偷錢,騙錢手裡有的是錢。”
經過閻埠貴這麼一說,楊瑞華總算也放心下來,畢竟最近這個事情挺火的。
就是那些娶個媳婦兒的男人,一個個都按耐不住。
楊瑞華開心的說道。
“行,我給你拿錢去。”
楊瑞華從被窩裡面爬了出來,翻箱倒櫃,在櫃子底下數了40塊錢出來,交到了閻埠貴的手裡。
“給你,你可要給我拿100塊回來。”
也不貴,美滋滋的把錢收了下來,其實心裡面琢磨著,他甚至可以賣得更貴,自己還能留一點私房錢。
“你就放心吧,我做事穩妥。”
楊瑞華抱住了閻埠貴,狠狠的親了一口。
“就知道你有本事獎勵你的。”
閻埠貴明顯眼神躲閃有些害怕。
“你幹啥,一天天這麼大年紀了,吃不夠是吧。”
“孩子們都大了,聽見動靜多不好。”
楊瑞華哪管這麼多。
“我不得讓你釋放釋放,免得你心裡面也想著那些女舞蹈演員。”
閻埠貴也是一陣無奈,只能說遭老罪了。
韓衛民回到家裡面,秦淮茹和秦京茹正在吃飯呢。
秦京茹非常喜歡韓偉明,一看到韓衛民就撲到了韓衛民的懷裡。
“姐夫你又好久沒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
“姐夫,你最近怎麼都這麼忙呀。”
“你是不是都不想我和姐姐了?”
韓衛民摸了摸秦京茹的小腦袋,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小人精每次都有不少花樣。
秦淮茹盛了一碗飯過來。
“京茹,讓你姐夫好好吃飯。”
“這麼大了,一點也不懂事。”
秦京茹嘿嘿嘿的笑了笑,然後老實的坐在凳子上。
秦淮茹問道。
“老公,你在棉紡廠那邊工作指導的怎麼樣了?要去幾天呀?”
“楊廠長也真是的,總是讓你去外出,咱們廠裡那麼多人就使喚你一個。”
雖然秦淮茹不願意干涉韓衛民的工作,可是韓衛民經常忙工作出門在外的秦淮茹還是有一點小意見的。
韓衛民笑了笑。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怎麼想我了是不是?”
“還有三天的時間,忙完了棉紡廠這邊啊,我就不出去了。”
“至於到其他的廠裡,我就讓劉浪和王城去就行了。”
“還是在家裡面好呀,老婆孩子熱炕頭,這日子才是人過的日子。”
“淮茹,你在廣播室乾的怎麼樣?”
“工作還適應吧?”
秦淮茹點了點頭,她現在有了工作,那在整個秦家莊都老有面子了。
其他鄉下來的想要進廠子就很難,更別說像秦淮茹這種輕鬆乾淨的工作了。
差不多是同一個地方來的,王秀娥馬蘭等人,連個臨工都找不到,只能在家裡面幹活。
“老公,我乾的挺好的。”
“於海棠對我也挺好,我們倆工作配合的不錯,而且她一直在教我指導我。”
“我和她現在跟親姐妹一樣,她都是叫我姐的。”
韓衛民可是救過於海棠的命,所以於海棠對秦淮茹那是非常的尊敬。
韓衛民說道。
“那我可就放心了,總之你工作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來找我。”
“最近有沒有甚麼事情?”
秦淮茹說道。
“還真有點事兒。”
“我今天遇到二車間的主任張有才張哥了,張哥跟我打招呼,說讓我跟你說一聲。”
“張哥想讓你抽個時間跟她們幾個車間主任吃一頓飯,你這幾天又不在。”
“你看你到時候去不去啊?我明天遇到張哥了也跟她說一聲。”
韓衛民很清楚,自從自己當上這個督察委員會的主任之後,廠裡面的許多領導都已經動起來了,不少人都想跟自己套近乎。
韓衛民說道。
“不去不去,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敏感了。”
“尤其是跟那麼多的車間主任一起吃飯,這要是傳出去,也不知道怎麼造我的謠呢。”
“淮茹你也要警惕起來了,尤其是別人送甚麼禮物之類的,千萬不能要立馬拒絕。”
“如果有人把禮物放在了你們廣播室門口,你可以直接廣播喊人讓他拿回去,咱們要做的光明正大。”
秦淮茹懂事的點了點頭,因為這個事情跟於海棠也商量過。
“老公,我知道的。”
“我不會收別人任何的東西,給你添麻煩的。”
“再說了,咱們家裡甚麼東西也不缺呀,咱們家裡面想吃啥就能吃啥,想買啥就能買啥,這麼好的日子我可不會亂折騰。”
看來秦淮茹上班之後的確是學到了不少,至少人情世故這方面看得很通透。
而且還有於海棠在一旁幫襯著,韓衛民完全可以放心了。
“行,好好的幹好你的工作,那我就放心了。”
“等到忙完了這個週末我帶你們去北海公園划船怎麼樣?”
秦京茹聽了之後是拍手叫好。
“太好了姐夫,這個是你說的,你可不要反悔哦。”
韓衛民笑著摸了摸秦京茹的小腦袋。
“行,不會忘記的,但是你也要好好學習。”
“最近學習成績如何?有沒有進步啊?”
秦京茹從鄉下來的教育條件本來就不好,學習成績跟城裡的孩子確實有一定的差距。
不過來了這麼久之後,因為小腦瓜子聰明,確實進步了不少。
“姐夫,我現在學習可厲害了。”
“冉老師經常給我補課,開小灶,給我解決了不少問題。”
“期中考試的時候,我覺得我能考前5名。”
“等到期末的時候,進前三名都沒啥問題,而且我現在正在競選三好學生呢。”
“我要是拿上了三好學生,姐夫有甚麼獎勵啊?”
秦京茹歪的小腦袋,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韓衛民。
韓衛民說道。
“沒事,你隨便提,你現在沒想好,慢慢想,只要你能當上三好學生,姐夫甚麼都答應你。”
秦京茹開心的抱著韓衛民的頭就親了一下。
“謝謝姐夫。”
吃完了飯之後,秦京茹開開心心的寫完作業就回自己的房子睡覺了。
剩下的秦淮茹和韓衛民,兩口子那是乾柴烈火,秦淮茹得到了滿足。
……
翌日,韓衛民繼續前往棉紡廠,首先去的就是保衛科。
韓衛民必須要把劉浪帶出來,讓劉浪能夠獨當一面。
劉浪彙報了一下工作,工作進展的不錯。
劉浪說道。
“韓主任,我看沒必要,等到5天結束,我覺得今天就可以宣佈了。”
“你看看這是保衛科的名單,劃線的這些人都是被淘汰的。”
“這個叫做高天波的我覺得可以做保衛科的科長,把他當成科長來培養。”
韓衛民點了點頭,拍了拍劉浪的肩膀。
“不錯呀,小子,你總算是練出來了。”
“我也覺得高天波這小子可以,你別看這小子話不多,好像跟大家顯的格格不入的樣子。”
“其實這小子有幾把刷子,心裡面有東西,只不過是藏在心裡面。”
“而且他平時訓練非常的認真,而且一下子就能掌握到要領,這麼一個人才在謝平的手下算是埋沒了。”
“行,你今天就把名單交到李廠長那裡,讓李廠長提前進行安排。”
“今天你就可以去試探一下高天波,看看這小子的意思。”
“你這邊還有甚麼疑惑沒有,跟你說完,我還事情多著呢。”
劉浪一副猥瑣的笑容。
“聽說你跟文工團的那些姑娘火熱的不行,還是要悠著點啊,免得再有人造謠。”
韓衛民笑道。
“不過是正常的工作交流而已,別人看到了又怎麼樣?我光明正大的沒有任何害怕的。”
“誰要是再造謠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別到時候搞得跟謝平一樣,收不了場。”
“行,沒啥事,那我走了。”
韓衛民這才剛走出幾步,煤礦廠突然傳出來一聲爆炸聲。
聲音是震耳欲聾,韓衛民也是嚇了一跳,主要是太突兀了。
而且聲音還特別的響,整個大地都在震顫。
高天波立馬叫了起來。
“是鍋爐房那邊,鍋爐房那邊炸了……”
韓衛民神情一變,一臉嚴肅的說道。
“劉浪,留兩個人留在保衛科,其他的人都往鍋爐房那邊去。”
韓衛民帶著保衛科的人連忙趕向鍋爐房。
高天波跟在韓衛民的身邊咬牙切齒的說道。
“韓主任,我看這八成就是謝平搞出來的。”
“他被髮配到了鍋爐房,肯定是懷恨在心,所以故意搞破壞。”
“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但願沒有人員傷亡,壞了,我三叔也在鍋爐房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