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玲聽說了造謠的事情之後,非常的氣憤。
所以張美玲特意問了一下姑娘們,這個韓衛民到底是甚麼情況。
高歌等人那是嘰嘰喳喳把韓衛民一頓誇,反而讓張美玲覺得韓衛民這個人可能真的會有點問題,要不然也不可能鬧出這麼多流言蜚語。
可是一見面之後張美玲就發現自己錯了,這個韓衛民的確是非常的優秀。
從外表上來說,韓衛民身材挺拔,面目清秀,談吐舉止優雅,特別的有氣質。
不知道的還以為韓衛民做的是文職工作呢,想不到一個採購科和保衛科出來的人竟然有如此高的素養。
尤其是張美玲跟韓衛民談了一些關於舞蹈上的事情,讓張美玲是大開眼界。
韓衛民握著張美玲柔軟的小手。
“張團長,你說的實在是太客氣了,我沒有那麼優秀。”
“不過這個謝平實在是太過分了,從我來到棉紡廠,他就針鋒相對,看我不順眼。”
“所以造謠這個事情肯定是他乾的,絕對跑不了,他自己也沉不住氣,自己都跳出來承認了。”
“這也總算是還了你們文工團這些舞蹈演員的清白,要不然因為我害得她們名譽受損,我心裡也非常的愧疚。”
張美玲連連點頭。
“嗯,不愧是做保衛科工作的,現在又是督察委員會的主任,這個警覺性非常高啊。”
“而且我相信你應該有很高的識別能力,一眼就看出來謝平是甚麼樣的人了。”
忽然張美玲從上到下看了看韓衛民,打趣的說道。
“韓主任,我覺得你這身材非常的棒啊,尤其是你又練過身手,那你來我們舞蹈團跳舞的話絕對能成為臺柱子。”
“尤其是像你這種有無數功底的,各種高難度的舞姿都能跳得出來,我們就需要你這樣的人啊。”
韓衛民笑了笑。
“張團長你說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我也就是喜歡舞蹈,對舞蹈有一點見解。”
“要真說起來你們才是專業的,我應該跟張團長多學習學習,我這屬於班門弄斧了。”
韓衛民這才慢慢的鬆開了張美玲的手,張美玲的臉也是一紅。
畢竟這麼多人都看著呢,竟然跟韓衛民握了這麼長的手,的確是有些不太合適。
張美玲說道。
“不知道韓主任一會兒有沒有事情,正好我們舞蹈團在排練新舞蹈,我今天下午也就不回去了。”
“我正好給姑娘們指點指點,你要是沒事的話也可以在旁邊看著,說不定能幫我出出甚麼主意,有甚麼改進的地方。”
“有的時候啊,我們是人在局中反而看不清楚,說不定啊,你還能看出一些別的問題來呢。”
對於張美玲的邀請,韓衛民當然是一口就答應下來了。
“行啊,這可是好事情啊,多謝張團長看得起我。”
“那你們先在禮堂裡面練著,我去安排一下工作。”
張美玲看著韓衛民偉岸的背影離開,心裡面非常的欣賞。
張美玲又跟李世奎聊了幾句,的確也沒甚麼好說的,然後就集合文工團的姑娘們進行排練。
……
棉紡廠保衛科,本來這些跟著謝平想鬧事的工人,一個個都老實了。
謝平都被拿下了,他們就更沒有甚麼底氣了,他們就只能聽韓衛民和劉浪的安排了。
劉浪現在完全就是代理科長了。
“工友們,你們跟謝平有著本質的區別,雖然你們和謝平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但是從這一刻起,謝平已經再也不能影響到你們了。”
“我和韓主任將會在這裡總共待五天的時間,今天已經是第二天。”
“在剩下的幾天時間裡面,我和韓主任一定會在你們之中挑選一個優秀的人來成為保衛科的科長。”
“然後保衛科除了科長之外,還會有十個個成員,其他的人就要經過李廠長的安排進入到各個車間或者是其他崗位裡面去。”
“所以說我們來了之後對你們可能有很大的影響,但是對你們也是有好處的。”
“那就是你們以前被謝平壓了一頭,以後沒有人會欺負你們了,至少你們其中的一個人還會成為新的科長。”
“這是你們的機會,你們要把握好了。”
“每個人的前途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接下來我們繼續訓練,分批巡邏。”
其實韓衛民心裡面已經有了人選的名單,至少從第一天來的時候就已經把這些人看清楚了。
劉浪說道。
“韓主任,你看你有沒有甚麼要指導的,有沒有甚麼意見?”
韓衛民拍了拍劉浪的肩膀。
“你小子好好練吧,別說你這兩天表現的非常的不錯。”
“我看你這要跑到王城的前面去了。”
劉浪咧嘴一笑,心裡面非常的得意。
劉浪和王城都是一起進入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的,兩個人是好兄弟,也一直都是競爭的關係。
尤其是現在兩個人都已經是副科長了,以後誰是科長那還真說不準。
不過比自己的好兄弟強上一頭,劉浪心裡面還是挺開心的。
“嘿嘿,這不都是韓主任教的好嗎?說實話,我跟著你才能學到更多的東西。”
“既然韓主任沒甚麼要交代的,那韓主任忙去吧,這裡就交給我了。”
韓衛民說道。
“行,有甚麼事兒你直接就可以找李世魁,他才是棉紡廠的廠長,你找他直接就能解決事情。”
劉浪笑嘻嘻的。
“那可不是嘛,我如果再找韓主任,然後我們兩個再去找李世魁,那不是耽誤時間嗎。”
“咱們現在可是在幫助他們棉紡廠,咱們也幫李世魁除了這個心頭大患謝平,他感謝咱們倆還來不及呢。”
韓衛民來到大禮堂,張美玲正在不停的指導排練新的舞蹈。
韓朵朵高歌等人都練得非常的有耐心,而且一個個跳的都非常的認真。
可是張美玲總覺得不滿意,一直都在調整。
“不對不對,這裡應該是你們兩個一起出場,怎麼你們兩個總是不整齊。”
“還有這個地方速度要更快一點,這麼緊張的時刻,你們怎麼還磨磨唧唧的。”
“最後這一段一定要柔和一點,尤其是要踩著音樂的節奏。”
張美玲看來對自己新排練的節目真是有點不滿意,每一次排練總感覺有點問題出來。
“尤其是你趙成龍,你為甚麼跳的總是軟綿無力呢。”
“一個年輕小夥子啊,個頭又這麼高,也不是繡花枕頭啊。”
“再往高跳往高跳,你要我說你多少遍呀!”
張美玲看著趙成龍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也是無奈的扶著自己的額頭。
張美玲搖了搖頭,側目看到了韓衛民。
常美玲連忙眼睛都亮了起來,朝著韓衛民招了招手。
“衛民,你過來一下。”
“你不是有功夫在身上嗎?”
“這樣子你上去,把剛才那個男生就是那個趙成龍的動作跳一下。”
“就是那個往高跳的動作,你的底子好,你應該能挑得出來我要的感覺。”
韓衛民只是擺了擺手。
“張團長,我就是過來看一看,我可不會跳舞啊。”
“嗯,再說了,這個趙成龍我看跳的也挺好的,你讓他多練練就好了。”
韓衛民雖然一向高傲,但是非常的懂事,這明明就是人家文工團內部的事情,自己如果插上一腳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那個趙成龍明顯看到韓衛民就很不爽,尤其是聽到了張美玲的話,更是把韓衛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張美玲說道。
“你就算是幫我的忙,算我求你了行嗎?”
“你給這個趙成龍打個樣,這小子已經練了多長時間了還是不行。”
“作為一個文藝工作者,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他這跳的實在是不夠啊,力度也太柔弱了。”
“想要柔美,有韓朵朵和高歌呢,他一個年輕小夥子看著娘不唧唧的,我就來氣。”
舞臺上的其他女演員都是掩嘴失笑,在那個年代那就是男人有男人的樣子,女人有女人的樣子。
大家對於娘娘腔都是很看不起的,還沒有娘炮文化出現。
趙成龍立即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尤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趙成龍在舞臺上大聲的叫道。
“張團長,你也太瞧不起人了。”
“而且這個韓衛民有甚麼了不起的,他就是粗人一個,他懂甚麼是舞蹈嗎?”
“就我剛才跳的那個動作,那都是我覺得展現的是最好的,他跳得高有甚麼用啊?那還得有力度有弧度,還得讓大家接受才行啊。”
“你讓一個外號來指導我一個內行,這明擺著就是欺負人。”
張美玲用手指著趙成龍的樣子。
“你瞧瞧你,也就是長得白淨了一點,你看看你差點蘭花指都要翹起來了。”
“你也就是個頭高那麼一點,要不然我都不會學你當男主。”
又是讓大家一陣鬨笑,這個趙成龍雖然名字挺大氣,但是卻沒有甚麼陽剛之氣。
張美玲的這句話反而讓其他的男舞蹈演員看到了希望一樣。
如果趙成龍以後跳不了男主,那他們每個人都有機會了。
所以這些男舞蹈演員一個個躍躍欲試,都是往前竄,想要表現自己。
但是其他人功底上又差了一些,要不然張美玲早都換人了。
張美玲看向韓衛民露出一個笑臉。
“衛民,你看人家都瞧不起你了,你還不上去展示展示。”
“我看人不會錯的,我相信你能表現的更好。”
韓衛民也只能勉為其難的登上了舞臺。
趙成龍立即翻著白眼。
“我看你能跳成甚麼樣子,就等著出醜吧你。”
韓衛民剛才已經看了好一陣,然後把趙成龍一整套完整的動作跳了出來。
剛開始跳的時候,大家還覺得韓衛民,這是在故意搞怪呢。
畢竟趙美玲只是讓韓衛民跳一個動作就行了,沒想到韓衛民來了個全套。
可是當韓衛民邁動步子的時候,立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那股陽剛之氣,又不失勁美。
尤其是那高高一躍展現了男兒氣勢,讓所有的女舞蹈演員都看得眼睛都直了。
大家都是揚起臉,看著高高在上的韓衛民,小心肝撲通撲通跳的非常的厲害。
就算是那些男舞蹈演員也都是發出了哇的一聲。
那可是由衷的敬佩,至少他們跟韓衛民一比,那差的太遠了。
尤其是在舞臺底下的,張美玲看到韓衛民的動作更是眼眶有點溼潤。
這才是她要找的真正的男舞蹈演員,韓衛民能把這一整套做的那麼完美,屬實讓張美玲沒有想到。
等到韓衛民穩穩的落地。
張美玲立即帶頭鼓掌起來,眼眶裡的淚水都忍不住滑落了下來。
本來這個新排練的舞蹈有很多的瑕疵,可是因為韓衛民這一跳,立馬就把這個舞蹈畢竟上了一個檔次填補了許多不足的地方。
而且韓衛民如果能參與進來的話,那還能帶動其他的女舞蹈演員把這個舞蹈跳的更加完美。
整個大禮堂裡面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高歌和韓朵朵等人更是把小手拍得通紅。
只有趙成龍一臉的不高興,雖然他心裡面非常的不爽,可是也不得不承認韓衛民比他跳的更好。
張美玲走上了舞臺,來到了韓衛民的面前。
“衛民,你真是跳的太好了,你就是專門為這個舞蹈而生的呀。”
“要不然你把軋鋼廠的工作辭了吧,來我們市文工團吧。”
“以後你在舞蹈領域的成就絕對不會比你在廠裡差的,而且你會有更廣闊的舞臺。”
“你會成為大舞蹈家,你的名字不只會響徹全國,還會享譽世界的。”
要不是有這麼多的人,看著張美玲都恨不得給韓衛民一個大大的擁抱。
韓衛民則是一臉的謙虛。
“張團長,我也不知道自己跳的好不好,就是根據自己的理解來跳的。”
“能得到你的誇獎,我心裡面挺高興的。”
“可是我還是覺得軋鋼廠的工作比較好,我恐怕還不能答應你。”
一旁的趙成龍陰陽怪氣的說道。
“張團長,你這熱臉可貼到冷屁股上了。”
“你這麼巴結他,他還不領你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