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吃完飯之後,謝平就帶著韓衛民和劉浪來到了大禮堂裡面。
今天的大禮堂人滿為患,畢竟是文工團的女舞蹈演員在這裡表演。
在那個年代,文藝娛樂都是十分的匱乏,有這樣的節目跟過年差不多了。
裡面座位都坐滿了,而且站的地方都沒有,不過謝平是保衛科的科長,在棉紡廠也是一號人物,大家趕緊讓開了路。
在最前面果然給韓衛民三人留了位子。
李世魁等一眾領導早就坐在那裡了,李世魁看到韓衛民趕緊招了招手。
“韓主任趕緊,這兩個位置早就給你留著呢,趕緊坐下吧。”
謝平只能到保衛科那邊,保衛科的一個人趕緊起來給謝平讓了位置。
很快文工團的舞蹈演員一個個花枝招展的登臺了。
至於表演的甚麼舞蹈,內容形式是甚麼?這些工友們都不在乎。
這些姑娘漂亮就行了,掌聲雷動。
劉浪也是流著哈喇子,小聲的說道。
“韓主任,甚麼時候請文工團的也到咱們軋鋼廠裡面表演一下。”
“你看能不能幫個忙,讓文工團的哪個姑娘跟我交朋友怎麼樣?”
韓衛民一巴掌招呼在劉浪的腦門上。
“你小子,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咱們廠裡的那些女工友都滿足不了你了是吧?”
這些是文工團的女舞蹈演員,那都是韓衛民,刷物資的女人肯定不能介紹給劉浪這小子。
能夠刷物資的女人自己都不夠用呢,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劉浪捱了這一巴掌,笑嘻嘻的。
“我就是說說而已嘛,你看你還打我。”
“這些姑娘一個個跟仙女一樣,哪能看得上我呀,我也就遠遠的看一下幾眼就心滿意足了。”
劉浪對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雖然說自己跟著韓衛民已經變得很優秀了,但是想要把這些天仙給娶回家,那跟白日做夢差不多。
第二天韓衛民依然在棉紡廠裡面指導工作,可是棉紡廠裡面就傳出來不少風言風語。
在保衛科裡面,大家都是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看到韓衛民和劉浪進來都立馬閉上了嘴巴。
其實韓衛民和劉浪這一路走過來聽到了不少,剛才在門外也聽到了一些。
劉浪指著這些人的鼻子說道。
“怎麼了一個個都變成啞巴了?”
“剛剛還不是說的挺歡的嗎?啊,在這裡造謠是不是?”
保衛科的人都是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大家都低著頭或者歪過頭去。
此時謝平站起來說道。
“韓主任,劉副科長你們不要生氣。”
“我看啊,這就是有人嫉妒你們倆的能力,故意在這裡散播謠言。”
“韓主任才來棉紡廠一天,也是第1次跟舞蹈團的那些姑娘們見面,怎麼就能傳出風言風語呢。”
“這些人也真是在背後亂嚼舌頭,根子說韓主任跟韓朵朵高歌之類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我反正是不相信,雖然說韓主任昨天跟她們一起出去吃飯,但那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韓主任,我是絕對相信你的,你不要因為這些謠言而影響了你的心情。”
韓衛民心知肚明,估計這都是謝平搞出來的。
要不然謝平這個傢伙昨天下午為甚麼突然轉變那麼快,原來就憋著這個壞呢?
謝平這是故意造謠韓衛民作風有問題,然後達到自己的目的。
李世魁也是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趕緊來到了保衛科。
李世魁十分慚愧的說道。
“韓主任,我們廠裡的這些人素質實在是太低了,給你造成了這麼惡劣的影響。”
“如果讓我揪出來是誰在背後造謠我一定要開除他。”
“文工團的張團長都打電話過來了,說對她們文工團的姑娘的聲譽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張團長讓我給她一個解釋,要不然這演出就斷了。”
“韓主任,你說我該怎麼辦呀?這從哪裡調查呀?”
“棉紡廠雖然不大,但是也有一千多號人呢。”
“我剛才問了幾個人,他們說他們也是道聽途說,至於是誰先起的頭,現在根本都無法查證了。”
李世魁急的是團團轉,這次棉紡廠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影響,對他的考驗非常的嚴重。
謝平說道。
“我看八成是門口飯館的老闆,昨天韓主任跟姑娘們吃飯,下午我又跟韓主任在那裡喝酒吃飯,只有他看見了。”
“我看就是他到處造謠,應該把他抓起來,把他的飯碗給封了。”
李世魁則是連連擺了擺手。
“不可能的事,老闆沒有那麼傻,我們怎麼說也是他的主要客源,他幹嘛要造這個謠呢。”
“更何況咱們棉紡廠來了這麼多文工團的女舞蹈演員,周圍大家都盯著看呢,所以說知道這個事情的人多著呢。”
“韓主任,你說怎麼解決。”
“咱們必須要把這個謠言給制止,要不然這麼傳下去,對你和文工團的女舞蹈演員們影響都不好。”
韓衛民笑了笑。
“這個事情還不簡單嗎?誰造的謠還不是非常的明顯嗎?”
“謝科長,你說說這個人到底是誰呀。”
韓衛民笑眯眯的盯著謝平,讓謝平感覺全身都不舒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謝平有些結巴的說道。
“我……這我上哪知道去啊!”
“我也是早上來了,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我對那些工友都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教育。”
“但是我一定會替韓主任調查清楚,還你一個清白的,絕對不能讓這些謠言繼續傳播下去。”
劉浪一看這架勢跟韓衛民這麼久了,當然知道韓衛民是甚麼意思。
劉浪一把揪住了謝平的衣領子。
“他媽的原來是你這狗日的到處散播的謠言,你還在這裡假惺惺的裝好人。”
“我咋說你這個狗日的,昨天下午一下子轉變的那麼快,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和韓主任呢。”
“李廠長,我們已經找到了這個罪魁禍首,把他的保衛科科長的職務給撤了。”
“這個害群之馬早就不應該留著了。”
謝平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謝平用力掰開劉浪的手,後退兩步撞在辦公桌上,茶杯"咣噹"一聲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濺。
謝平臉紅脖子粗,扯著喉嚨喊道。
"胡說八道!劉浪,你別血口噴人!"
"我謝平在棉紡廠幹了十年,誰不知道我為人正直?"
劉浪冷笑一聲。
“我看你這是狗急跳牆了,你他媽的還成正經人了?”
謝平突然暴起,一拳砸在桌上。
“劉浪你別放屁。”
"別以為你們是軋鋼廠來的就能隨便汙衊人!"
李世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謝平!注意你的態度!"
謝平呸了一聲。
“我態度怎麼了,是我乾的又怎麼了?”
李世魁氣得渾身發抖。
"謝平!廠裡待你不薄,你居然幹出這種事!"
謝平獰笑起來。
“李世魁,我早就受夠你了。”
“老廠長也是眼瞎找了你這麼一個庸才當廠長。”
“從老廠長讓我當保衛科科長,你就看我不順眼,一直想把我踢掉。”
“我看你就是想抓住這次機會,想把我搞掉是吧。”
“我看你怎麼向老廠長交代。”
“更何況我說的那也是事實,韓衛民昨天跟文工團的十幾個舞蹈演員一起吃飯,這成何體統。”
“他一個男的十幾個女的,還用得著我造謠嗎?他們關在房間裡面嘻嘻哈哈的,誰知道他們幹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韓衛民輕輕的笑了笑。
"謝平,你真的是自尋死路啊。"
謝平狂笑起來。
"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李世魁,你敢動我試試?"
李世魁臉色一變,只要謝平搬出老廠長,讓他的確是非常的為難。
韓衛民敏銳地注意到這個細節,心中瞭然,難怪謝平如此囂張。
正在僵持之際,辦公室秘書小吳慌張的跑來。
"廠長,文工團張團長來了。”
“讓我們今天必須給出一個交代,說要取消下午的演出……"
李世魁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謝平他搞不定,現在又惹惱了張團長。
韓衛民說道。
"李廠長,別急。這事我來處理。"
“我會讓謝平付出代價。”
謝平看到韓衛民的臉色,就知道韓衛民想要動真格的了。
謝平趁機想溜,劉浪一個箭步堵在門口。
劉浪大聲的呵斥道。
"想跑?沒門!"
謝平心裡有些慌,畢竟老廠長不在這裡,如果韓衛民他們來個先斬後奏,對自己來說可不是甚麼好事情。
謝平感覺自己還是粗心大意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韓衛民給揪出來了。
也怪自己沉不住氣,被韓衛民詐了幾句,自己就憋不住了。
主要是韓衛民來了之後,讓謝平的氣兒一直不順肚子裡面的這股邪火一直無法發洩出去。
謝平怒道。
“你給我把手鬆開,你想幹甚麼。”
“這裡是棉紡廠,不是你們紅星軋鋼廠。”
“來人,把這個劉浪給我拿下。”
保衛科的人都是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動的。
在這種情況下,誰要是站在謝平這一邊,那就等著一起倒黴吧。
劉浪冷笑道。
“都這個節骨眼上了,你還指望著他們幫你。”
“你還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