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購科門口,周武拘謹的站立著。
見韓衛民過來,他苦澀一笑,迎了上來。
“韓副科長,那個...我家裡目前只有60塊錢。”
“剩下的40,你看能不能先欠著。”
韓衛民佯裝不滿,這讓周武心中很是忐忑。
足足過了一分鐘,韓衛民這才接過周武遞過來的60塊錢。
這裡面有零有整,顯然周武應該是到處湊的。
“行吧。”
“剩下40甚麼時候還?”
周武賠笑,“我儘快吧!”
韓衛民收了錢,也不再理會周武,徑直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如今就剩下馬勝利、吳雜念還有李彩樺三人。
沒了錢小剛、李大頭這兩個礙眼的蒼蠅,韓衛民感覺舒坦多了。
眾人彼此之間說話,也顯得更加隨意了。
周武走後,馬勝利笑道:“剛才我問周武了,汾酒找的咋樣了。”
“周武一個勁搖頭。”
“嘿嘿,這酒現在可不好找啊!”
吳雜念笑道:“是啊!”
“咱們要不是衛民有辦法,這會還在抓瞎呢。”
“得虧了衛民有渠道!”
李彩樺看到這兩人誇自己男人,不由的抿嘴一笑。
她看向眾人道:“行了,大傢伙都別提周武了。”
“廠裡又有任務了。”
“這次讓咱們採購一批菜籽油。”
“需要大概1000斤左右。”
“大傢伙都跑幾家煉油廠,看看有貨沒有。”
“現在這東西也開始缺了。”
韓衛民、馬勝利、周武三人每人被分派了三百斤菜籽油的任務,而李彩樺則留守辦公室。
三人從辦公室出來後,各自分頭去行動了。
韓衛民徑直到了一處供銷社。
這裡還有少量供應給居民的菜籽油出售。
韓衛民果斷買入了十斤,本來供銷社看他一次買十斤,都不願意賣給他。
畢竟他買的多了,其他人就只能買的少了。
不過,韓衛民拿出廠裡採購科的採購證之後,供銷社這才賣給了他。
菜籽油一斤四毛五分錢。
十斤油一共是四塊五。
由於韓衛民沒拿油壺,供銷社專門借給他一個鋁製的油壺,讓他用完了交回來。
韓衛民欣然同意了。
這年頭,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感還是很強的。
這油壺供銷社也沒讓他交押金啥的,就直接讓他給拿走了。
“有了這十斤油,就可以開始刷物資。”
“上次給婁曉娥家送那麼多汾酒,這次再送,她肯定非常抗拒,不願意接受。”
“畢竟東西太多了,給他們造成了太大的壓力。”
“這一次就送到趙雅之家吧。”
將油壺捆在腳踏車後座上,韓衛民騎著腳踏車就直奔趙雅之家而去。
路上。
韓衛民看到穿著碎花洋裙的趙雅之,正抱著一疊書往自己家裡走。
由於這路上人比較少,而且有許多人跡罕至的巷弄,岔路。所以她走的很快。
遠遠的,韓衛民剛想叫住她,就看到兩個青年男子,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直接把她給拉入了小巷之中。
“嗚嗚嗚嗚~”
趙雅之拼命掙扎,但依然是無濟於事。
她懷裡的書也散落一地。
韓衛民看到這一幕,頓時就瞪了眼。
“麻的,都建國了,還有這麼多妖魔鬼怪啊!”
他停好腳踏車,自己則飛身朝著那個巷弄奔了過去。
進入巷弄後,只見四五個男青年正一臉淫笑的拉扯著趙雅之的衣服,而趙雅之則拼命護住自己的衣服,守住自己的貞潔。
幸好韓衛民來的及時,否則再晚個十分鐘,趙雅之非被他們給扒光了不可。
“幹甚麼!”
“住手!”
“你們這幫畜生!”
韓衛民一連串的喝止讓這五個男青年紛紛轉過頭來。
趙雅之看到韓衛民,哭的梨花帶雨,她奮力的想往韓衛民身邊跑過來,但卻被其中一人揪住了頭髮,壓根就跑不過來。
韓衛民怒火中燒,“放開她,否則讓你們死!”
其中一個穿著藍色上衣的方臉青年,指著韓衛民道:“小子,勸你別多管閒事!”
“否則,死的不是我們,而是你!”
另一個灰色上衣的,緊張的看著方臉,說道:“甄哥,這小子看到咱們的臉了,不能讓他跑了!”
被稱作甄哥的眉心一皺,他手掌一揮,頓時剩下三人,對著韓衛民圍攏了上去,生生將韓衛民的後路給切斷了。
韓衛民也不阻止對方圍著自己,只不過冷冷道:“我只數三聲,再不放開,老子廢了你!”
甄哥冷笑,“就憑你?”
“軍隊來了老子都不怕。”
“你算個鳥。”
韓衛民不為所動,冷酷數道:“一!”
甄哥嗤笑一聲,“華子,一會直接弄死這小子,出了事我負責。”
“大不了找輛吉普車,把這小子拉山裡埋了。”
身旁那個灰色上衣青年點頭,顯然他就是華子。
韓衛民繼續數,“二!”
剛數完,他陡然一步跨出,瞬間就到了甄哥的面前。
甄哥被這離譜的速度給嚇了一大跳。
只見韓衛民膝蓋直接對著甄哥的大腿根就頂了過去。
“噗嗤~”
只聽一聲悶響,好似雞蛋碎裂一般。
陡然,甄哥就雙眼暴突,渾身顫抖,口中更是發出沉悶的慘叫聲。
顯然,由於太過疼痛,他已經無法大喊出聲了。
甄哥鬆開了趙雅之,滿頭大汗的蹲了下去。
一旁的華子看到鬼魅一般的韓衛民,頓時嚇的牙齒打顫,他顫聲道:“你你你.....你才數到二啊!”
韓衛民嗤笑一聲,“我猜他三也不會鬆開。”’
“所以不想浪費時間了。”
韓衛民身後三人,看到自己大哥直接被廢了,認為這不過是韓衛民偷襲的結果,所以幾人依然不認為韓衛民的戰力有多強。
幾人從後面直接就朝著韓衛民發起了攻擊。
面對這三個人的趙雅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大叫一聲,“衛民哥,看後面!”
韓衛民陡然轉身,右拳閃電出手,僅僅一秒鐘,衝過來的三人鼻子上就各自捱了一拳。
嘭嘭嘭~
三人鼻血噴濺,一個個慘叫著仰頭倒地。
一旁的華子徹底驚呆了。
他沒想到韓衛民的戰鬥力竟然如此生猛。
饒是蹲在地上的甄哥此時也驚訝不已。
華子嘴唇顫抖,指著韓衛民道:“你你你,你完了!”
“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
韓衛民冷笑:“管你是誰。”
他陡然一拳刺出,直接捶在了華子的鼻尖上。
華子頓時也鮮血噴濺,眼冒金星,捂著鼻子嗷嗷直叫。
韓衛民帶著趙雅之到了自己的腳踏車旁,將車後座上的油壺給取了下來。
接著,他讓趙雅之守著油壺,自己則用綁著油壺的繩子再次折返回了巷子之中。
他用繩子將幾人的手腳都給捆綁了個結實。
直到此時,甄哥等人這才慌了。
甄哥側躺在地上,向著韓衛民喊話道:“兄弟,你放了我們,我給你一百塊錢!”
“怎麼樣?不少了吧?”:
“只要你不報警,再加一百都可以!”
華子也趕忙道:“對對對,你有啥要求都可以提。”
“告訴你,甄哥和我們都不是一般人。”
“沒想到今天碰上你。”
“你說吧,物資,錢,啥都可以!”
韓衛民眉頭一皺,很是納悶。
這年月,誰有這麼大口氣?
莫非......
作為現代人,韓衛民很快想到,這幾個人很有可能是幹部子弟。
甚至是很大的幹部家的公子哥。
要不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他們怎麼敢凌辱女學生呢?
一想到這,韓衛民越發的氣憤。
先輩們拋頭顱灑熱血,形象多麼的光輝啊。
竟然被這些畜生給抹黑了。
韓衛民嗤笑一聲道:“你們覺得,我是缺幾個錢的人嗎?”
“告訴你們,我啥也不缺。”
“但是你們在社會上卻是多餘!”
“今個,我就要把你們都送進局子裡去,讓你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甄哥面色青紫,如今他下面一陣陣的刺痛,他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甚麼情況,想著趕緊去醫院看看,否則影響了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那事情可就大了。
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就這麼毀了。
然而,眼前這個相貌不錯的青年卻是油鹽不進。
眼看著甄哥褲腿裡一個勁的淌血,韓衛民知道這小子應該是被自己爆了一到兩個雞蛋。
如果不能及時送去醫院,恐怕有生命危險了。
不過,幸好他最近學了氣功,知道經絡、穴道的妙用。
他伸出食指,在甄哥腰部的幾個穴位上點了幾下,一股酥麻之感傳來,讓甄哥的疼痛都減緩了不少。
韓衛民點的這個穴位,是阻止血液向大腿根方向蔓延的,這樣可以防止他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但僅僅是阻止他不死,該爛的地方,卻是無法修復的。
“你們就在這躺著吧,我這就去軍管會報案!”
韓衛民撂下這一句話後,徑直出了巷子,他先把驚魂未定的趙雅之給送回了家。
又將車上的一壺油送給了趙雅之。
趙雅之心緒煩亂,不置可否的收下了。
“叮,宿主贈送趙雅之十斤菜籽油,獲得100倍返還。”
“返還1000斤菜籽油,已存入儲物空間!”
等安頓好了趙雅之,韓衛民騎上腳踏車,徑直朝著軍管會去了。
到了軍管會,韓衛民將有人猥褻女學生的事情說了,軍管會領導都氣炸了,直接派出一輛吉普車,跟著韓衛民一起到了現場。
到了現場後,眾人發現竟然空無一人。
只剩下綁縛著幾人的繩子,已經被割斷了,扔在地上。
地上還有著點點斑駁的血跡。
軍管會人員檢視了現場後,認定這幾個人是在旁人的幫助下,割斷了繩子,這才一起逃走了。
韓衛民皺眉,心裡有點自責。
自己應該找人看著才對。
還是對自己綁的繩結太過自信了。
雖然這些人自己無法解開,彼此也無法解開對方的,但他們可都是財大氣粗的主兒。
如果有路人經過,他們給予錢財或者其他物資的許諾,那一般人還真頂不住他們的誘惑。
軍管會負責這件事情的是耿幹事,他扭頭看向韓衛民:“韓衛民,看來這些不法分子已經跑了。”
“不過,你應該知道受害人在哪裡吧?”
“我們想做一下筆錄。”
韓衛民點頭,“知道。”
“不過,既然犯罪分子已經跑了,我想他們有可能再次對受害人不利!”
“希望你們軍管會能派兩個人,白天保護一下受害人,直到犯罪分子落網為止。”
耿幹事略微思忖,點頭道:“好吧。”
“小王、小張,就由你們兩個來保護受害人吧。”
兩人聞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臉上有些不悅。
但領導將人為已經派下來了,他們也顯得無可奈何。
只能悻悻的敬禮同意了。
接著,眾人一起來到了趙雅之家裡。
看到仙女一般的趙雅之,小王、小張頓時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振奮了起來。
剛才的不快一掃而空。
韓衛民冷嗤一聲,這兩個見色起意的傢伙。
真的是令人無語。
韓衛民對耿幹事道:“耿幹事,我是紅星軋鋼廠保衛科副科長,也算是咱們系統裡的人了。”
“我看受害人目前驚魂未定,見了男人都本能的有些畏懼,還是派兩個女同志來保護他比較好。”
耿幹事一聽韓衛民竟然是副科長,不由得態度謙和起來,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嚴肅。
他點了點頭,“韓科長,你這個意見非常好。”
“我看就這麼辦。”
小王、小張聞言,頓時把臉給拉了下來,兩人目光不善的望了韓衛民一眼。
不過對方是副科長,他們人微言輕,也不敢有甚麼意見。
耿幹事坐在趙雅之家的沙發上,對她進行了一番問詢。
將事情的整個經過都瞭解清楚了。
當時韓衛民出現的非常及時,趙雅之除了受到一些驚嚇之外,並沒有受到甚麼傷害。
所以經過一段時間的冷靜後,心理基本恢復了。
對於耿幹事的問詢基本都能對答如流。
耿幹事問完了,對韓衛民說道:“韓科長,最近我們會派一些便衣,加強巡邏,另外多走訪一些地方,找一找目擊證人,儘量快的把犯罪分子給抓獲了。”
韓衛民點頭,“行。”
目前刑偵手段非常落後,一沒有DNA比對,二不能採指紋,三沒有攝像頭輔助。
所以要破獲這起案件,難度不小。
除非對方再次犯案,留下更多的線索。
不過韓衛民說道對方有可能是幹部子弟後,耿幹事覺得這是個重大線索,對破案極為有利。
等耿幹事等人走後,趙雅之竟然不顧她母親在場,直接撲到韓衛民懷裡,嗚嗚嗚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