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朝代眾人尚在“吾輩楷模”的震撼與不解中凌亂,只覺得後世子孫愈發離譜。
黎哲卻已從金聖嘆那極致的“抽象”中抽離,帶著哭笑不得的心情點開了評論區。
【熱評第一赫然是一段更具戲劇性的“補刀”,點贊數極高:】
【“是他主動要求第一個被砍頭,結果頭剛落地,赦免他的公文就到了......”】
劉徹看到這條評論,動作瞬間僵住,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表情。
“.......”
這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武帝也覺得......“真夠慘的。”
李世民愕然:“本就好笑之事,因此陰差陽錯,便成了傳奇笑談!難怪後世記得他,這般際遇,這般性情,想不出名都難!”
王安石以手覆面,從指縫中傳出一聲長嘆:“這該說他時運不濟,咎由自取,還是天命戲弄?”
當各朝代還在消化這則更加離譜的“後續”之際,黎哲已經手指一劃,跳到了下一個影片。
新的影片畫面甫一出現,便讓所有時空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一個面目扭曲、膚色青灰、眼球渾濁突出、嘴角淌著暗色黏液、行動僵硬又透著詭異迅捷的“人形怪物”,正嘶吼著撲向鏡頭!】
“屍......屍變?!”
“詐屍?!”
“這是何方妖孽?剛從墳冢裡爬出來的?”
各朝古人,尤其是篤信鬼神、或見過戰亂死屍的,瞬間寒毛倒豎。
這形象比任何志怪小說中的描繪都更具體、更駭人!
【為甚麼花國拍不出優秀的喪屍片?】
“喪屍片?”
王安石皺眉看著天幕上那狂奔嘶吼的“怪物”:“拍此等駭人汙穢之物作甚?徒亂人心,有傷風化!” 他覺得後世之人有時過於追求獵奇刺激。
各朝代卻都豎起了耳朵,他們太想知道這“喪屍”到底是何物了!
為何長得如此像詐屍的死人,卻又行動如瘋犬?
【稽核原因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是,在咱們這兒,喪屍危機壓根就爆發不起來。其實仔細想想,鷹醬那些喪屍片裡的很多設定,本身就挺不符合邏輯的。】
【按照典型喪屍片的設定,通常是某一天,某種病毒或原因突然爆發,導致大批人類瞬間變成只知撕咬、傳播病毒的‘喪屍’,被它們咬傷或抓傷的人也會很快轉化,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只有捅穿喪屍腦袋才能消滅它。】
各朝古人聽得津津有味,雖覺荒誕,但這種“突發滅世之災”的設想本身就很刺激。不少人開始代入:
“若是在我朝......突然冒出這許多疫鬼......” 大明一老農打個寒噤,不敢深想。
但也有人質疑根源:“好端端的人,怎會無緣無故變作那般模樣?後世編故事的,淨瞎扯些駭人聽聞的!”
王安石卻陷入更實際的推演,眉頭緊鎖:“若我大宋境內突發此屍疫......嘶......” 他迅速思量朝廷反應、地方動員、軍隊調動、百姓恐慌......越想越覺得棘手無比。
“倉促之間,州縣各自為戰,百姓驚惶四竄,極易釀成大亂!此疫傳播若真如撕咬般迅疾......”
他得出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結論,“恐難以撲滅。”
【但從客觀硬體條件上說,在咱們這兒,喪屍危機就很難真正蔓延開。到處都是鋼筋混凝土的高層建築,門戶堅固。喪屍衝不進去,也困在樓裡出不來。只要把街道上游蕩的清理乾淨,基本就控制住了。】
各朝各代古人回憶之前天幕展示的後世鋼筋混凝土,還有後世那巍然聳立、牆面光滑的樓房。
“那些門窗,看著就非木非石,堅不可摧!”
“若是我家的木門木窗,怕是真的擋不住......” 許多人對比自家宅院,頓覺差距,但也稍稍安心——至少後世子孫住在“堡壘”裡。
【再說,以咱們的社會組織能力,真發生這種級別的災難,怎麼可能不管?絕不可能出現某些片子裡那種政府瞬間崩潰、社會徹底無序的情況。】
“理應如此!”
這一點得到了各朝代的廣泛認同。
無論是中央集權的秦漢唐明,還是文官體系發達的宋,都深刻理解“大災必管”的道理。
“放任不管,任其蔓延,那是取禍之道!與防治大疫同理!”
“朝廷若在,必有方略!賑濟、隔離、撲殺......總需有人主持大局。”
許多官員甚至開始下意識地思考:若本朝遇此“屍疫”,那民壯如何組織?——這套應對大規模災害的思維模式是相通的。
朱元璋則更關注實際效果:“管?怎麼管?光說不管用!得看怎麼管得住、管得好!”
【就算喪屍真出現了,想靠它們‘團滅’咱們?從社群居委會到街道辦,再到區、市、省.......這一級級的組織動員能力,能那麼容易就全被沖垮?】
畫面快速閃過象徵各級組織的簡潔圖示,最後匯聚成一張嚴密的管理網格圖。
劉徹微微頷首,他雖不太清楚“居委會”、“街道辦”具體是何官職,但“一級一級”、“組織動員”這幾個詞他還是挺熟悉的。
他再看著天幕上那些張牙舞爪的喪屍影像:“這些疫鬼行動遲緩,擊其首則斃。此屍,亦非難打。”
【再就是主觀上,除非你把故事背景設定在古代或者近現代初期,否則現代的觀眾看了肯定會質疑:都甚麼時候了,為甚麼還不出動軍隊?這太不合理了!】
“確實啊!既有強軍,為何不用?”
“定是那拍片的為了省些銀錢,少僱些人演!”
李世民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莫說後世鋼鐵雄師,便是我大唐府兵、邊軍在此,弓馬齊備。”
【還有咱東北老鄉吐槽那些末世喪屍劇,整那老些花裡胡哨的幹啥?找根拖把沾上水,直接懟喪屍臉上!一會兒就凍得梆硬,粘臉上了!到時候喪屍一轉頭,直接橫掃一大片!】
“噗——咳咳咳!”
王安石看到這神乎其技的方式,一時沒忍住,笑嗆著了,連連咳嗽,眼淚都差點出來。
“雖是戲言,卻也頗有幾分就地取材、以巧破力的妙趣!” 這想象畫面實在過於鮮活有趣。
其他時空也是鬨笑一片:
“哈哈!這法子......絕了!”
“冰天雪地,竟還有這般用處?”
“後世百姓,倒也機變百出!”
連一臉嚴肅的嬴政,想到那喪屍被拖把“凍臉”後茫然轉頭的蠢樣,嘴角都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