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深入解讀花國神話的核心,你會發現——大部分花國神話的主題是‘抗爭’,是‘人定勝天’,幾乎沒有妥協與屈服。”】
李世民聞言,心中默然回想他所知的種種上古傳說,從開天闢地的盤古,到煉石補天的女媧,再到射日除害的后羿......
他不由頷首:“確乎如此。我華夏先民之精神,便是於絕境中開生路。”
【“當滅世的洪水裹挾著滔天之勢來臨時——”】
【“在有些神話裡,人們遵循神的囑託,建造方舟,寄望於神的庇護,只保留少數‘被選中者’。”】
劉徹看著左邊那艘在驚濤駭浪中顯得如此渺小脆弱的巨船,劍眉一挑,直接質疑道:
“如此滔天洪水,舟楫雖巨,安能確保不覆?” 在他看來,這充滿了聽天由命的無力感。
【“而在花國的神話裡,”】
【旁白語調陡然變得昂揚,右側畫面中,大禹的形象頂天立地,千川歸流。】
【“我們選擇的是——大禹治水!集人間之力,疏而非堵,以智慧和毅力力挽狂瀾,匡扶將傾的天地!”】
大宋某個時空的范仲淹正在地方任上興修水利,見此對比,胸中激盪起強烈的共鳴。
他捻鬚慨然道:“與其寄望於虛無縹緲的‘神諭’,不若如大禹般,察地理,通水性,率眾而治之!”
嬴政凝視著大禹治水的畫面,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統一六國後,亦曾興修靈渠,貫通水系,深知大規模水利工程對統治與民生的重要性。
“大禹治水,平定九州,劃土為貢,此非獨治水之功,實乃肇始華夏一統之基業。憑人力而改天地,方顯帝王氣魄。”
【“在無數的神話體系裡,太陽,往往是至高神權的象徵,是不可褻瀆、只能崇拜的絕對權威。”】
李世民對此也深有體會,點頭道:“確然。如埃及太陽神拉。”
【然而畫面風雲突變!一個魁偉的身影彎弓搭箭,逆著灼熱的光芒,將箭矢射向天際那多餘的太陽。旁白變得激昂慷慨:】
【“但在花國的神話裡,當‘十日當空’,赤地千里,民不聊生時——我們有‘后羿’,挽強弓,射九日!”】
【動畫特效中,箭矢如流星貫日,一顆顆熾熱的太陽接連隕落,大地重獲清涼,萬物復甦。】
“好!!”
“壯哉!!”
喝彩聲再次在各時空炸響。
這一次,不僅僅是尚武精神的共鳴,更是一種對“挑戰絕對權威”、“為民除害”的英雄行為的激賞。
大明,一位縣令看著后羿射日的畫面:“對就該這樣,面對災異,豈能只知祈雨?當盡人事,尋泉源,恤民困!”
市井百姓更是將后羿奉為最親切的英雄:“這才是咱們的神話!管你是甚麼太陽神仙,害了老百姓,就敢把你射下來!”
李白揮毫潑墨,疾書:“羿昔落九烏,天人清且安!” 他覺得這才是最浪漫、最有力的神話。
范仲淹則想得更深:“后羿射日,非為瀆神,實為救民。”
【最後一輪太陽被后羿“嚇”得老老實實的繼續東昇西落,再也不敢造次。】
【回到最初的問題——為甚麼花國‘無神論者’比例如此之高?”】
【畫面快速回閃鑽木取火的手、馴化稻穗的田間、大禹疏導的江河、后羿射日的弓箭。】
【“因為我們的神話,我們的歷史,我們的骨血裡,刻著的從來不是對神靈的絕對依賴與順從,而是‘人定勝天’的信念,是‘君子自強不息’的魂魄!”】
李白已然擊節而歌:“大禹治水,豈非‘自強不息’乎?此魂魄不息,詩文亦當有這般氣魄!”
范仲淹則於官舍中肅然長立,心中迴盪著“先天下之憂而憂”的誓言,此刻更覺這誓言紮根於如此深厚不屈的文化土壤之中。
“非自強無以擔天下,非不息無以拯黎民。此非虛言。”
更多老百姓剛開始雖然對“無神論”、“君子”這類文詞一知半解,但後面那些看得熱血沸騰的畫面和解說,他們懂了!
“就是說,咱們靠自己!”
“老祖宗這麼猛,咱們也不能慫!”
“對!拜神不如靠自己幹!”
一種樸素而強大的認同感和自豪感,在無數田間地頭、市井巷陌瀰漫開來。
他們未必能言說複雜的理論,但很牛的感覺是實實在在的,這確實是自己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活法!
黎哲的手指習慣性滑動,期待著下一段旅程。
【新的影片載入出來,畫風陡然一變。】
【溫馨可愛的卡通農場背景,一隻毛茸茸的Q版小雞,仰著腦袋,用稚嫩的聲音問旁邊的Q版雞媽媽:】
【“媽媽,媽媽,為甚麼人類寶寶都有那麼好聽的名字,比如‘小明’、‘小花’,而我們生下來,就只配叫‘雞’呢?”】
【小雞的眼神裡充滿了天真和不平。】
清朝,一位正在喝茶的官員瞥了一眼,沒好氣地小聲嘀咕:“雞就是雞,禽獸而已,難道還要像人一樣起個名冊登記造簿?” 他覺得這問題無聊又僭越。
【雞媽媽聲音溫柔卻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傻孩子,這你就不懂啦。”】
【“人類啊,活著的時候是有各種各樣的名字,”】
【“可等他們死了以後......”】
【“就全都叫‘鬼’啦。”】
各朝各代:“......”
一片突如其來的安靜。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但又好像......無法立刻反駁?
孫權仔細琢磨了一下,這雞媽媽說的.......竟有幾分歪理?
他發現自己一時找不到有力的論點去駁斥這看似荒謬的類比,只能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蘇軾剛剛從“人定勝天”的豪情中回過神來,就聽到這番差點笑出聲,他畢竟是敏銳的文學家,立刻捕捉到了這話裡的機鋒和後續可能。
“活著有名,死後皆鬼……那按此推論,雞的莫非是在……” 他眼睛一亮,已經猜到了答案。
【果然,雞媽媽挺著胸脯,自豪地說:】
【“而我們呢,活著的時候雖然統稱雞,”】
【“但是死了以後啊——”】
【“那可是有一大堆響噹噹的名字呢!”】
緊接著,雞媽媽飛出各種各樣的雞:
【“叫花雞!”】
【“白切雞!”】
【“辣子雞丁!”】
【“小雞燉蘑菇!”】
【“三杯雞!”】
【“宮保雞丁!”】
......
聽著很是香噴噴。
蘇軾嚥了咽口水:“果然!果然如此!妙論,妙論啊!”
其他文人墨客也從最初的錯愕中反應過來。
“這後世之人,調侃起來,連雞都不放過,角度何其刁鑽!”
普通百姓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尤其是家庭主婦和廚子:“燒雞的名頭確實很響啊!”
農莊裡,真正的雞群似乎感應到甚麼,不安地咯咯叫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