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哲點開評論區,果然又是一片人才聚集地。
熱評第一,點贊數遙遙領先:
【“這樣想他們那邊的人還挺乖的,脾氣真好,這都能忍。”】
北宋,趙匡胤正與趙普商議邊務,瞥見此言,不由失笑:“確實能忍。若在朕這裡,還朕這裡早就民怨四起了。
各朝各代的百姓,在短暫代入也不由得認同。
晚清,剛剛從鷹醬考察歸來李鴻章心中五味雜陳。
黎哲給這條熱評點了個贊,覺得話糙理不糙,然後手指習慣性地下滑。
【新的影片標題躍出,帶著直擊靈魂的提問:】
【“為甚麼花國盛產‘巨嬰’,但是一到國外就通情達理起來了?”】
“巨嬰?”
各時空對這個新詞感到陌生,但結合上下文,隱約指向一種在自家任性妄為、在外卻規矩禮貌的奇怪現象。
李世民幾乎是立刻想起了之前的“斬殺線”影片,以及黎哲那些傻不愣登的發癲行為。
他若有所思:“在國內如何‘作鬧’,大抵是無性命之憂,而到了那鷹醬地界.......”
“不通情達理,怕是真會碰得頭破血流,甚至......有性命之虞。” 求生的本能,自然會讓人收斂。
【影片迅速給出解釋,語氣帶著調侃。】
【“你在國內怎麼作,怎麼鬧,基本上都能活得挺滋潤,最多挨幾句罵,或者被保安請出去。”】
【“而到了外國,你才知道,外面是真的會把人整死的,物理上的。”】
王安石看著那“整死”二字和配套的動畫,緩緩點頭:“是了。看那‘斬殺線’便知。”
其他時空的聰明人也紛紛表示。
“主要是是內外不同所致!”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
【“其實,花國可能是全世界人權水平最高的國家了,只不過很多自己習慣了,反而不覺得這些是人權了。”】
“人權?” 這個對古人而言相對陌生的詞彙,結合上下文,大致被理解為“人應當享有的基本保障與尊嚴”。
各朝各代的人們,仔細回想天幕陸陸續續展示的後世花國景象,普通人能吃飽穿暖,孩童有甚麼義務教育還不要錢,病了有醫館可去,街市繁榮,貨物豐盈......這些,在他們許多人的時代,是太平盛世都未必能完全實現的夢想,是無數聖君賢臣追求的目標。
原來,這些在後世很多人看來似乎被認為是理所當然的?
杜甫坐在他並不寬敞的草堂中,望著天幕,心情複雜。
後世花國普通人的日子,在他詩中幾乎是“大同”世界的雛形。
他也曾對後世某些人“何不食肉糜”的言論感到氣悶,但久而久之,竟也有一絲理解——正因為他們生活在那樣一個基礎保障相對完備的環境裡,有些苦難,對他們而言才顯得遙遠甚至難以想象。
【“在國內,你無理取鬧、霸佔座位、搶奪話筒、踢打護士、甚至辱罵警察......能真正鬧出嚴重人身傷害或不可收拾後果的,比例其實很低。”】
【“因為整個社會,在用一種最柔軟、最具彈性的方式包容、消化這些極端或不當行為,優先保障所有人的基本安全與生存,哪怕是對行為者本人。”】
李世民聯想到自己治下,不得不承認:“後世之人,活得......確實安穩。即便有宵小滋事,亦有周全之法處置,不至輕易釀成慘禍。”
他語氣中除了羨慕,更多了一層作為統治者的深思。要達到這種“柔軟的強韌”,何其不易。
【“所以說,花國是世界上少有的、真正在制度設計上考慮了‘弱者’生存空間的社會。”】
王安石畢生致力於富國強兵、救濟貧弱,推行青苗法給底層百姓喘息之機,防止“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
“此言不虛!給弱者留有退路、設下兜底之網。此非小仁,乃是大智,長治久安之基也!”
其他時空,無數為生存掙扎的“弱者”——貧農、僱工、小販、殘疾者、孤寡老人——看著天幕上“為弱者”幾個字,眼眶莫名發熱。
【“在西方某些地方,人有時候更像是一個個資料或者商品;而在花國,人活著本身是目的,而不是工具。”】
白居易覺得天幕此言,卻描繪了一個將“人本身”置於更高位置的社會圖景。
“活著是目的......”
他低聲重複,眼中泛起複雜的光芒,“這不正是‘仁者愛人’之真諦嗎?”
他感到一種跨越時空的慰藉與嚮往。
【“舉個最近的例子:前幾天刷到一個影片,有位老太太拿著剪刀和警察對峙,警察們只能圍著她,苦口婆心地勸說。”】
包拯看到天幕此景,那素來嚴肅的臉上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眉頭緊緊鎖起。“持械對峙公人,此乃大不敬,亦有傷人之險!豈容如此放肆?”
在大宋如此行為,少不得要先以權威壓制,若遇頑抗,“打幾板子”令其知懼,是常見的處置手段。
幾乎同時,清朝某地縣衙。
一位縣令正在後堂休息,看到此景,差點將口中的茶噴出來。“嘿!這還了得?刁民持械抗法!放在本縣,定先令衙役奪下兇器,重打三十大板殺威,若再不馴服,大刑伺候!哪有這般囉嗦勸說的道理?”
一些信佛向善的老人更是連連唸佛:“罪過罪過,老人家也是一時糊塗,能勸下來最好,動起手來,造孽啊。”
李世民代入的是統御與處置的視角。他揣測著結果:“若在我大唐,金吾衛或地方差役恐已尋機上前制伏。這老太太年邁,若掙扎起來……難免受傷。看後世警察這般太耗心力。”
【“大家不妨想想,同樣的事情,如果放到地球另一邊的鷹醬,會是甚麼結果?”】
“鷹醬?”
清朝縣令立刻來了精神,心想:“莫非也是先打癱了再說!?他們火器厲害,說不定直接......”
包拯也凝神思索,以他了解的天幕所示鷹醬恐怕不會如花國警察這般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