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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早熟

2026-01-19 作者:濯兮

【自從鷹醬和花國民間對賬後,很多人就發現,那邊的不少底層白人,身上帶著許多令人費解又隱隱熟悉的‘特質’。】

【“比如說,他們‘特別能吃苦’——能同時打三份工,連續工作十幾小時是常態,不怕苦不怕累,休息時間被壓縮到極限。”】

【“對‘吃飯’這件事,要求低得驚人。經常是些高熱量的廉價快餐、罐頭食品,被戲稱為‘豬飼料一樣的飲食’,只要小甜水管夠,就能維持高強度消耗。”】

河邊,那位洗衣大娘 聽著,手上慢了下來,心裡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更濃了。

“沒吃過啥好的吧......”

她輕聲唸叨她自己一年到頭難得沾葷腥。

可聽這天幕說的,那鷹醬吃的竟是連豬食都不如的“飼料”?

那屁股是怎麼長那麼寬的?

“不過,天下都這樣吧,地裡刨食,誰不苦?”

【“而且,他們的身體的耐藥性也很強——甚麼亂七八糟的藥都能當飯吃。”】

【“生存韌性極強,對環境幾乎沒有要求。無家可歸?可以睡橋洞、車廂。風餐露宿。”】

各朝各代,尤其是對醫藥稍有常識或經歷過病痛的人,聽到這裡都不禁駭然。

“胡亂吃藥?是藥三分毒!豈能當飯吃?就不怕一命嗚呼嗎?” 各朝各代的老郎中們連連搖頭,覺得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再比如,他們的‘童年’特別短暫,往往很早就需要為生計奔波,心理和社會的‘成熟期’被迫提前。”】

【“與此同時,身體在廉價高熱量的‘飼養’下,長肉特別快,但與之相伴的,是健康透支、慢性病纏身,導致生理上的‘衰老’也來得特別迅速。”】

【畫面左右再次並列:左邊是年輕時便顯老態、大腹便便的底層白人;右邊是四十天便膘肥體壯、等待出欄的白羽雞。】

李世民的目光死死盯住天幕上的對比圖,之前的不適感化為一種冰冷的頓悟和強烈的既視感。

“童年短,成熟早,長肉快,衰老快......” 他緩緩重複著這幾個詞,每一個都像重錘敲在心上,“這與那白羽雞......豈止是類似?簡直是一模一樣!”

【以前我們可能覺得,這些人‘特別能扛’、‘要求低’是某種個人天賦或民族特性,但現在看來,這更像是一種長達兩百多年的、系統性‘社會嚴選’的結果。】

蘇軾試圖理解這“嚴選”之說。

“社會......嚴選?”

【首先,就是‘早熟’。那裡的很多孩子,尤其是底層家庭的孩子,生理和心理上被迫過早成熟。】

【“十幾歲的年紀,可能就已經需要承擔成年人的責任和壓力,外形。】

李世民看著那些“早熟”的少年影像,沉吟片刻,道:“其實,十幾歲的年紀,放在我大唐,確已不算孩童。”

“農家子弟,十三四歲已是田間重要勞力;府兵之家,十五六歲隨父兄習練弓馬,預備為國效力,亦是常事。”

【這種‘早熟’帶來了‘高效率’——意味著可以更早地被投入生產環節。】

【畫面轉為黑白歷史影像或風格陰鬱的照片: 】

【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四歲、瘦骨嶙峋的孩子,身上套著粗糙的繩索,像只小動物般,正顫巍巍地爬進狹窄、漆黑、冒著殘餘熱氣的工廠煙囪裡。”】

【旁白解釋:‘三歲,就可以爬煙囪,清理內部積垢,這是當時童工常見的工作之一。’】

【‘五歲,就可以在流水線上打螺絲。’】

【‘十歲結婚生子。然後,像耗盡了初始價值的工具或垃圾一樣,在健康崩潰或不再‘高效’時,被系統拋棄、清理。’】

李世民緊盯著那個爬煙囪的小小身影。

“如此稚童,筋骨未成,煙筒內昏暗熾熱,若有閃失......父母何其忍心?!”

更讓他困惑的是“十歲結婚生子後被拋棄”的邏輯。

“十歲婚配後,正是人生起步之時,何以反倒被‘拋棄清理’?”

【這一切的源頭,可以追溯到約翰牛的圈地運動。貴族和新興資本家透過暴力或法案,將大量公有土地和農民份地圈佔為牧場或私人土地,無數農民失去生計,流離失所。】

【“然後,這些人被‘強制’驅趕進新興的工廠,他們每天15到18小時、連吃飯時間都沒有。”】

王安石聽到“15到18小時”第一反應是聽錯了,但天幕上的數字清晰無誤。

他豁然起身,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便是耕牛,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亦有喘息之機!”

“一日僅有十二時辰,勞作竟去其大半?

【影片的敘述轉入更細微、也更致命的環節,揭示了工業化初期對工人血肉之軀的直接吞噬:】

【“他們每天在震耳欲聾、充滿危險的機器旁勞作。棉紡廠等場所,空氣中瀰漫著‘飛翔的纖維’——細小的棉絮、粉塵。”】

【“這些無孔不入的纖維被工人吸入肺部,日積月累。‘不出三年,工人必得肺病’——塵肺病。”】

朱元璋聽著“不出三年,必得肺病”的斷言,先前關於“白羽人”比喻的種種疑惑,此刻豁然開朗。

“肺病......三年......”

他喃喃道,“難怪......難怪稱之為‘白羽人’。”

“那白羽雞四十日便成盤中餐。〞

“這些工人,也不過是被催熟、被消耗、被定期‘清理’的活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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