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看著影片裡為了點零食就要打要殺的畫面,頗有些不以為然道:
“不過些許吃食罷了,吃了便吃了,何至於殺楊修?死因不是被捲入了奪嫡之爭嗎?”
年幼的曹植看著天幕,一臉無辜加委屈。
他轉向身邊的兄長曹丕,小聲道:“二哥,天幕胡說甚麼呢?我豈會去偷吃父親的吃食?父親也斷不會因這等小事動怒啊。” 他覺得這比喻簡直辱沒了父親和他自己。
曹丕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意,聞言伸出手,看似親暱實則帶著些許力道拍了拍曹植的腦袋,語氣帶著兄長式的調侃:“子建啊,話雖如此,但日後在父親面前,還需更謹言慎行些才是。”
而此刻,可能在許都或行軍途中某處的楊修本人,已是嚇得臉色發白。
“修豈敢擅動大王之物,大王寬厚,豈會因口腹小事罪臣?天幕......天幕戲言,不可當真啊!”
他是真慌了,這影片看似兒戲,但如果這裡面真有甚麼傳播開來,誰知道會不會在曹操心裡種下一根刺?
【畫面裡,曹植還猶豫地說:“此乃父王之物,怎好擅自食用?”】
曹操看著天幕上“兒子”那副想吃的樣子,心情有些複雜。
這神態......倒有幾分像子建平日偶爾流露的樣子。
但他更想知道,後面到底發生了甚麼,讓“自己”非要殺楊修不可?
【緊接著,楊修笑嘻嘻地慫恿:“公子但嘗無妨。”然後追問:“請問味道如何?”】
【曹植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口,眼睛一亮,露出陶醉的表情:“嗯~甘美異常!”】
【“然後,各位吃美了,還——跳起舞來!”】
【畫面中,楊修、曹植,丁儀,三人開始甩著袖子,歡快地“起舞”。】
【配上一首旋律極其魔性、節奏鮮明、歌詞直白的現代歌曲:】
【“怎麼也飛不出,花花的世界,原來我是一隻,酒醉的蝴蝶......”】
【三個小人跳得越發“投入”,衣袖翻飛,畫面充滿了荒誕的喜感。】
“......”
各朝各代,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然後,爆發出比之前更加劇烈的反應。
“噗哈哈哈哈!!!” 這是許多平民百姓和性格開朗的武將大臣沒忍住。
這畫面太美不敢看,但又實在好笑!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配的這甚麼邪音亂耳!” 魏晉一些各別人士指著天幕罵道。
“這舞跳的是風骨,是雅緻,不懂就閉嘴!”
蜀漢軍營,諸葛亮的羽扇徹底停住了,嘴角微微抽搐。
他想象了一下楊修、曹植等人圍著曹操的零食罐子,邊吃邊跳“酒醉的蝴蝶”......這畫面太有衝擊力,以至於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作何評價。
只能說,後世之人的腦洞和表現方式,確實......非凡。
曹操本人,此刻的表情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他雖然知道這不是真實發生的歷史場景,但下屬帶著自己兒子去偷吃他的吃食還跳舞這就有點放肆了。
曹植看著演自己的人在那甩袖子扭胯,配著那古怪的調子,臉一陣紅一陣白,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荒唐!太荒唐了!我......我豈會如此失儀!還有這曲子......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他覺得自己的形象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他身邊的曹丕,本來還在勉強維持著兄長風度,但看到“弟弟”跳舞那段時,實在是沒忍住,肩膀劇烈聳動,趕緊用袖子掩住嘴,可悶笑聲還是漏了出來,差點笑岔了氣。
他一邊笑一邊想這天幕雖然離譜,但不知為何,看到子建出這種洋相,就是有點......忍不住。
而真正的楊修,已經不僅僅是惶恐了,簡直是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我......我楊德祖......怎會如此?” 這比說他擅權干政還讓他難以接受!後世之人怎可如此汙人清譽!
【畫面一轉,曹操揹著手,似乎剛從外面“溜達”回來。】
【旁白:“這時在外面溜達完的曹老闆,正好撞見了他們在偷吃自己的零食(和跳舞)!”】
曹操本人看著天幕上那給自己則是一臉黑線。
他揉了揉太陽穴:“孤豈會因目睹此等兒戲場面,便衝動殺人?後世未免將曹某看得太淺薄、太不能容人了。”
他覺得這影片越說越離譜,把自己刻畫成了一個因為零食被偷吃就暴怒殺人的小心眼。
楊修自己也在瘋狂反思:“自己後面被殺肯定和這甚麼酥沒關係......莫不是他......選錯了?”
他盯著影片裡和曹植一起偷吃酥的畫面,一個激靈。
難道和大王的哪個兒子走得太近,捲入了不該捲入的爭鬥?他越想越覺得,這可能才是真相!冷汗再次溼透衣背。
【旁白:“曹操看到這一幕,當場傻眼了,站在那裡,跟個吊死鬼一樣。”】
“噗——!”
這下連不少古人都沒忍住笑噴了。這形容,也太損了!
“吊死鬼?!豈有此理!焉敢如此形容曹丞相!?” 當然,也有忠於曹操的人憤怒了。
曹操本人額角青筋跳了跳,對著天幕沒好氣地哼道:“怎麼說話的?你才吊死鬼!” 他算是領教了後世之人的“嘴上沒把門”和百無禁忌。
然而,影片裡“楊修”的作死行為還沒完。
【只見楊修看到曹操出現,非但沒有驚慌請罪,反而對著那一盒被吃空的“酥”,振振有詞地狡辯起來。】
【他指著盒子上的字:“大王請看,這盒子上寫著‘一人一口酥’。大王命我等‘一人一口’,我等正是遵命而行啊!”】
【然後影片放出曹操一臉黑線的表情,旁白學著曹操的語氣說道:“我讓你們‘一人一口’!沒讓你們全給我炫完了!!汝——命——休——矣!!!”】
天幕下的曹操看著這無奈地搖了搖頭。
“孤殺楊修,豈是因為一盒酥被吃光?更非因他巧言詭辯。後世此等演繹,博人一笑尚可,若以為實情,則謬以千里矣。”
他再次申明,自己絕非氣量如此狹小之人。
楊修卻從這誇張的劇情裡,再次印證了自己的猜想:“與曹植共食‘酥’,在主公看來自己已經到了曹植的陣營?” 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劉備看著這出鬧劇般的影片,卻是輕輕捋須,對身邊的人笑道:
“若曹孟德真如這天幕戲言般,因一盒酥、幾句巧言便妄殺才士,他又豈能席捲北方,招攬如雲謀臣猛將為其效命?”
他可是深知對方的雄才大略,絕不是一個會被“零食”和“舞蹈”輕易激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