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的旁白此刻帶上了更濃重的歷史紀錄片色彩,背景地圖上,代表殖民地的各種顏色幾乎覆蓋了整個非洲大陸。】
【“到了公元1900年左右,整個非洲大陸,除了衣索比亞和賴比瑞亞等極少數地區,幾乎完全被歐洲列強殖民瓜分殆盡。”】
【地圖被顏色填滿的視覺衝擊力是巨大的。】
蘇軾,看著那些迅速蔓延、彷彿無視任何當地抵抗就覆蓋了整個大陸的殖民顏色,疑惑道:
“如此迅捷,如此......徹底?莫非這些歐洲強人殖民掠地之時,竟全然未曾知會、未曾與當地土邦王公商議?”
“亦或是,其所謂‘瓜分’,竟是在那些非洲之人尚未察覺、或無法反抗之際,便已在地圖上完成?”
【“那麼,回到我們最初的問題:為甚麼今天非洲很多國家的邊界線,直得跟用尺子畫出來的一模一樣?”】
急性子的劉徹早已等得不耐煩,此刻忍不住對著天幕低喝道:“快說!莫再賣關子!朕倒要看看,是何等‘妙法’能造就如此奇觀!”
【旁白揭曉謎底,語氣帶著冰冷的諷刺:】
【“答案很簡單。因為在19世紀末,這些歐洲的‘文明紳士’們,為了確保在搶奪非洲這塊大蛋糕時,彼此之間不要因為分贓不均而先打起來......”】
【“他們乾脆聚在一起,開了個會——史稱‘柏林會議’。”】
【“在絕大多數非洲人對此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這些列強的代表們,就坐在柏林的會議室裡,攤開地圖,拿著尺子和鉛筆......”】
【“按照他們各自的實力、談判籌碼和純粹的貪慾,把非洲在地圖上,先給‘瓜分’好了!”】
一直凝神觀看、心中早有猜測的曹操,此刻終於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冷笑,眼神銳利如刀。
“呵,難怪!某就說,斷無可能在真實征戰中打出那般整齊劃一、宛如棋盤格子的邊境!”
他站起身,踱了兩步,繼續剖析,話語直指核心:
“此所謂‘柏林會議’之本質,乃是強盜分贓前的‘銷贓協定’!”
“為避免黑吃黑,先立下規矩,畫好地盤。”
“至於地圖上那條線畫下之後,線兩邊的部落是否同源,山川是否一體,水源如何分配.......於他們而言,皆不如談判桌上的一寸線條移動來得重要!”
【“這麼一來,就導致了好多非洲國家的邊界線,又直又硬,跟刀切的一樣。”】
【“結果呢?他們把本來是一個老祖宗、說同樣話的部落,給分到了兩個不同的國家。”】
【動畫顯示,直線兩邊的同色小人茫然對望,中間立起了代表國界的柵欄。】
【“更絕的是,有時候他們又把幾個歷史上就打來打去、互相看不順眼的部落,硬塞到同一個國家裡面。”】
【動畫變成幾個顏色不同、互相扔石頭的小人,被強行圈在同一個大方塊裡,打得不可開交。】
李世民看得直搖頭。
“把本來就敵對的部族強捏在一起?這......這不是生怕他們打不起來嗎?”
各朝各代的老百姓,尤其是種田的、經商的,也看得直咧嘴。
“我的老天爺,這不亂套了嗎?”
“一個家裡兄弟還打架呢,還能消停得了?”
“這麼搞,地裡還能安心種莊稼?兵營裡還能齊心去打仗?淨忙著內鬥了!”
大家普遍覺得,那些歐洲人乾的這事兒,真叫一個“造孽”,後患無窮。
影片的旁白給出了最終的結論,語氣沉重:
【“當年他們在柏林會議室裡隨手畫下的那些線條,一直延續到了今天,成了非洲很多地區衝突不斷、難以發展的一個根本原因。”】
【畫面閃現現代非洲地圖,那些筆直的國界線依然醒目,旁邊疊加著新聞中衝突、貧困的畫面片段。】
曹操剛剛還在犀利點評殖民者的強盜分贓邏輯,此刻看到這長久遺禍,也不由得罵了一句:
“真不是東西!禍害當下還不夠,遺毒竟至百年之後!行事如此只顧眼前私利,毫無遠慮,與禽獸何異!”
他對這種純粹破壞性的“智慧”感到極度厭惡。
黎哲看著這個影片結束,心裡也有些沉重。
雖然隔著螢幕和歷史,但那種因少數人傲慢決定而導致無數普通人長期受苦的不公感,還是能傳遞過來。
他手指繼續一滑——
影片內容瞬間切換。
【新影片的標題還沒完全顯示,一句帶著調侃語氣的話就先蹦了出來:】
【“啊!難怪曹操要殺楊修!”】
“噗——!”
正沉浸在批判殖民者情緒中的曹操本人,冷不防看到自己的名字以這種方式出現,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剛剛還在罵別人不是東西,轉眼就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咱們換個方式想想啊。試想一下,你在外面上了一天班,勾心鬥角,累得跟狗一樣,終於回家了。”】
曹操看著這個比喻,雖然“累得跟狗一樣”這說法有點糙,但意思他懂。
他揉了揉眉心,確實,他現在哪一天不是心力交瘁?
“可累是累,可這跟殺楊修有關係麼?”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你那個平時最愛抖機靈、顯擺自己能耐的下屬,不僅自己偷偷摸你的珍藏零食吃......”】
【“他還帶著別人和你兒子,一起在那兒分著吃,有說有笑,好像那是他們自己的一樣。”】
【“這時候,你心裡是甚麼感受?”】 影片暫停,彷彿在讓觀眾代入。
曹操看著天幕上那滑稽的畫面,眉頭挑了挑。
“零食?偷吃?”
他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大概是在比喻楊修那些揣摩他心意、甚至可能利用資訊差在曹植小圈子裡賣弄、收買人心的行為?
但他還是覺得這比喻太輕了,搖了搖頭,對著天幕說道:
“若僅僅偷吃零食,我豈是那等為一盒‘零食’便動殺心之人?”
他覺得後世這比喻,雖然有趣,但把嚴肅的他說得太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