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這場‘一殺三’的手術,其真實性存疑。”】
【“但是——”】 旁白拖長了聲音,【“無論如何,這‘百分之三百死亡率’的傳奇,實在是讓人......印象深刻,難以忘懷。”】
“原來......可能是編的故事?”
“確實,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各朝各代觀眾的心情如同坐了一場顛簸的過山車。
從震驚駭然,到荒謬可笑,再到此刻的恍然與釋然。
“我就說嘛,哪能真這麼邪門!”
“不過,那百分之五十的尋常死亡率,也確實夠嚇人了!十人上那手術檯,五人下不來?”
李世民看著天幕上“真實性存疑”的字樣,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帶著點笑意搖了搖頭。
“朕就說,此事過於離奇,縱是失手,也不至於如此......連環巧合。”
“好了,刺激夠了,換個。” 黎哲手指輕快地向上滑去。
【新的影片載入出來。】
【開場就是一句沒頭沒尾、卻莫名帶著點現代營銷味兒的話,配著一個表情嚴肅、身著古裝的曹操畫面:】
【曹操:“這就是口碑。”】
東漢末年,許昌曹操抬起頭,盯著天幕眉頭擰成了疙瘩。
“口碑?”
曹操放下筆,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滿眼困惑,“何意?是說眾人議論如碑,流傳後世?”
他聰明絕頂,結合畫面中自己那副彷彿在總結甚麼的表情,勉強猜到了幾分,但更深的疑惑湧上心頭:“孤有何口碑,需得這般鄭重其事地由後世之人評說?而且這語氣......聽著不像是純然褒獎。”
【“《三國演義》裡,諸葛亮為了激怒周瑜,共同對抗曹操,故意編造說曹老闆惦記著江東的大小喬。”】
建安年間,江東,柴桑。
正與魯肅商議軍務的周瑜,手中杯盞微微一滯,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與不悅。“怎麼又有我?”
“這《三國演義》究竟是何物?為何屢屢編排他?還......‘激怒’?”
他自覺雅量高致,智計超群,豈是輕易被人拿捏、尤其是被區區言語所“激怒”的庸人?
這後世演繹,未免太小看他周郎了!
至於大小喬......他眼角餘光下意識地瞥向內室方向,眉頭蹙得更緊。此事關乎閨閣名聲,豈容隨意編排?更何況還是由敵對陣營的軍師口中說出!
許昌,曹操的疑惑直接升級為愕然:“???”
他指著天幕,差點氣樂了:“孤?惦記大小喬?喬公二女,確有國色,孤亦有所耳聞。”
“然則天下未平,霸業未成,孤每日案牘勞形,軍務倥傯,豈有閒心專去‘惦記’他人妻室?!這人安敢如此汙我清名!”
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他曹操是愛才,也欣賞美人,但自問絕非沉湎女色、因私廢公之人。
【畫面切換,直接播放經典電視劇片段。】
【諸葛亮:“曹操本是好色之徒……”】
曹操:“......” 臉色開始發黑。
【“聽說江東喬公有二女,長曰大喬,次曰小喬,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
曹操:“哼!” 鼻孔裡噴出一股氣。
喬女之美,人所共知,但這關他曹某人何事!
【諸葛亮繼續加碼,言之鑿鑿:“曹操曾發誓曰:‘我平生有二願——’”】
【“一願,掃平四海,成就帝業!”】
【“二願,得江東二喬,置之銅雀臺內,以樂晚年!”】
“哐當!”
許昌丞相府,曹操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筆墨紙硯跳了一跳!
“荒謬!荒謬絕倫!!!”曹操勃然大怒,霍然起身,鬚髮皆張,“孤何曾發過如此之誓?!銅雀臺......”
他倒是想起了自己確實在鄴城修建了銅雀臺,但那是彰顯功業、宴會文武、收藏典籍之地,豈是為了私藏美人?!
“這諸葛孔明!竟憑空捏造,毀謗於孤!其心可誅!其行可鄙!”
殿內侍從噤若寒蟬,謀士如荀彧、程昱等人也是面面相覷,表情古怪。
他們自然知道自家主公沒說過這話,但這後世戲劇編得......也太有鼻子有眼了,連銅雀臺都扯上了。若非當事人就在眼前,差點都要信了三分。
周瑜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不悅”來形容了。
周瑜雖然理智上知道這很可能是後世編造,但那種自己的妻子被人如此公然“惦記”和“安排”的羞辱感,以及諸葛亮利用這一點來激將的算計,都讓他感到憤怒。
他手中的毛筆“咔嚓”一聲,竟被捏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其他時空的觀眾則看得津津有味,議論紛紛:
“哦——!原來如此!這就是‘口碑’!曹孟德好色之名,原來是從這兒來的?”
“嘖嘖,這諸葛亮,攻心之計使得狠啊!專挑人肺管子戳!”
“那周瑜怕是真要氣炸了!換我我也忍不了!”
天幕之下,周瑜的拳頭已然攥緊,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微微賁起。
【“諸葛亮在周瑜雷區蹦完迪後,順手又把曹植的《銅雀臺賦》給魔改了。”】
“雷區......蹦迪?” 周瑜雖不解這後世新詞的具體含義,但結合“諸葛亮”和“自己”,直覺那絕非好事。
而“魔改”二字,更讓他心頭警鈴大作。
正在與友人飲酒賦詩、探討文章之美、舞蹈之美的曹子建,聞言猛地抬頭,清澈的眼眸裡充滿了大寫的茫然與無辜:“???”
“我的《銅雀臺賦》?”
曹植眨了眨眼,那是他精心雕琢、歌詠銅雀臺壯麗與父兄功業的辭賦,文采飛揚,寄託的是他對家國河山的讚美與展望。
“魔改?後世之人......要如何改動我的文章?又為何要改?”
【諸葛亮吟誦狀,聲音抑揚頓挫:“......‘攬二喬於東南兮,樂朝夕之與共。’......”】
此言一出,無異於在熊熊怒火上又潑了一瓢滾油!
許昌,曹操的憤怒已經從“荒謬”升級為“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其他時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們反應各異。
劉邦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咂摸著那句“攬二喬於東南兮”,眼睛轉了轉:“這大小喬......聽名號就非同一般。能讓曹孟德那等人物,又讓周瑜、孫策這等青年俊傑迎娶......嘖嘖,究竟是何種傾國傾城的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