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魏徵眉頭緊鎖,心中滿是不平之氣。
那明明是匡正君失,是臣子盡忠的本分,怎到了後世口中,就成了羞辱?
黎哲笑著給上一個影片點完贊,隨手就劃到了新的推薦。
畫面陡然一變,色彩陰鬱。
【一個通體綠色、面板粗糙、面目猙獰的人形怪物,正用利爪般的手,死死揪著一個穿著普通現代服裝男子的衣領,將其拎到近前。】
【怪物對著那瑟瑟發抖的男子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嗅聞。】
各朝各代的觀眾瞬間被這駭人景象攫住了心神。
“妖怪?!”
“此物好生可怖!青面獠牙,是要吃人麼?”
“那後生危矣!”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便要血濺當場時——
【那個被揪著的男子嚇得魂飛魄散,雙手亂擺,帶著哭腔尖聲求饒:“別...別吃我!我不好吃!我、我不洗澡!我身上很臭!真的!特別臭!”】
【緊接著,那綠色怪物聞言,猛地停止了嗅聞的動作。】
【它醜陋的臉上浮現出混合了嫌惡、傲慢與不屑的表情,從鼻子裡重重地哼出一聲:】
【“哼!”】
【然後,它像是碰到了甚麼極其骯髒的東西,頗為嫌棄地、甚至帶點優雅地鬆開了爪子,傲然宣告:】
【“我可不吃。”】
蘇軾心中還在回味方才“只羞辱我”的君臣樂事,驟然見到眨眨眼,看著天幕上那怪物一臉“你太髒,不配被我吃”的嫌棄模樣,差點又笑出來。
“這......這怪物竟還挑嘴?嫌人不洗澡?”
他覺得這後世之人的想象當真天馬行空。
各朝觀眾的表情也變得十分古怪。
“這......這怪物竟是因為那人髒,不肯下口?”
“不洗澡......很臭......這理由......”
“難不成這綠皮妖怪,還是個愛乾淨的?”
“因為太邋遢而被‘赦免’了?”
一種荒誕的幽默感沖淡了恐怖氣氛。
朱元璋看到此處道:“妖怪吃人還管洗沒洗澡?!”
【那被推開的男子驚魂未定,臉上混雜著逃過一劫的慶幸與深深的困惑:】
【“什...甚麼?”】
【綠色怪物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那雙眼睛裡竟流露出一種近乎“美食家”般的挑剔與傲然。】
【它用粗嘎的嗓音,一字一頓地宣佈,彷彿在陳述某種至高無上的準則:】
【“因為”】
【“我是個有追求的喪屍。我找的,是米其林級別的腦仁。”】
北宋的王安石正端起茶杯。
“米其林?美食評價的稱謂?”
他手指無意識地茶杯上撫摸,“腦仁?難道還分高低優劣、風味不同?”
劉徹也是覺得有些好笑:“這妖物,吃個人還吃出講究來了?”
【怪物的話還在繼續,它那粘膩的目光掃過面前瑟瑟發抖的男子,語氣充滿了鄙夷:】
【“但是像你這種——”】
【“腦子早已被無數碎片化的資訊沖刷得平平無奇,溝回都快被磨平了。”】
一直靜觀天幕的諸葛亮羽扇輕搖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看向了後世那位名叫黎哲的青年。
蘇軾聽到這裡,先是愕然,隨即“噗嗤”一笑,搖了搖頭道:
“依這怪物所言,那位常常看這些的黎哲小友,他的腦子......”
“恐怕也算不上甚麼美味佳餚吧?”
彷彿是為了印證蘇軾的調侃,一行來自黎哲本人的彈幕適時飄過螢幕:
【黎哲:“罵的真髒。”】
黎哲撇撇嘴,覺得有被內涵到。
各朝各代的觀眾看到黎哲這反應,心情複雜:
“他......他還發話?這不等於認了?”
“這後生,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
眾人覺得黎哲這反應頗有意思。
那綠色怪物對男子的評價到了尾聲,它用一種彷彿品嚐到劣質食材般的失望口吻總結:
【“口感,淡泊如一汪清水,毫無回味。”】
【影片中的男子終於從一連串超越認知的評價中回過神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羞惱之下,竟忘了恐懼,梗著脖子反駁道:】
【“你......你這是在侮辱我!你這是人身攻擊!”】
黎哲在螢幕外點頭,心中附和:“就是就是!太傷人了!”
而不同時空,曹操正於府中處理文書,聽到此處,他並未覺得這是侮辱,反而覺得那綠皮怪物話糙理不糙。
【“我要找的,”】
【“是那種佈滿知識褶皺的腦子!溝壑縱橫,深邃複雜!”】
【它在空中比劃著,彷彿在描繪一道頂級佳餚的紋理。】
【“比如搞高數的,玩程式設計的——那腦子,層層疊疊,迴路清奇,充滿了邏輯的醇厚與創造的鮮甜,口感層次豐富得不得了!嘖嘖......”】
正在宮中或許有些走神的劉禪,原本只是呆呆看著天幕,聽到這裡,下意識地用手撐住了下巴,眼睛眨了眨。
他自動忽略了那些聽不懂的“高數”、“程式設計”,只抓住了“佈滿知識褶皺”、“聰明人”。
“佈滿知識褶皺的腦子......”
阿斗小聲嘀咕,然後很認真地、帶點天真地得出結論,“那相父的腦子,一定很符合這怪物的口味吧?相父的腦子肯定特別......特別有褶皺,特別好吃。”
正在自己家裡看天幕的的諸葛亮突然打了個噴嚏。
此時一條彈幕輕快地飄過螢幕:
【太好了!我能活!】
而影片中的怪物,對面前這個“平庸腦子”的鄙夷顯然達到了頂峰。
【它不再滿足於“口感淡泊”的評價,開始使用更具侮辱性的比喻:】
【“至於你這種的——”】
【“連當個湊數的盒飯都算不上!”】
盒飯?各朝古人有點茫然,又是甚麼後世的高階東西。
怪物下一句更是火力全開:
【“簡直就是垃圾的預製菜!”】
“預製菜?”
各朝各代的觀眾聽到這個完全陌生的詞,雖然不明白具體所指,但迅速達成了共識:
“雖然不知道那‘預製菜’究竟是何物......”
“但聽著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看來此人之頭腦,在這怪物眼中,已是鄙陋到了極致,形同.......形同嚼蠟都嫌費力的廢物!”一位老儒生搖頭晃腦地總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