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搬回家。
張大山這才出門,繼續跟鄰居們閒聊。
簡單聊了一陣,他又跑回屋裡去了。
他可是對兒子家的收音機很好奇,這玩意咋這麼稀奇呢!
下午下班點。
張物石先去南邊家收了一波菜,這才往回走。
來到四合院附近,他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與閆老摳聊天的自家老爹。
“哎呦,爹,你啥時候來的?”
“中午那一陣。”
“家裡挺好的?”
“家裡挺好的沒啥事,再說了,有事我就不過來了。”
“嗯,說的也是。”
父子倆簡單的寒暄了一下。
這才結伴往院裡走。
見到張大山走了,閆埠貴這才鬆了口氣。
“呼~,虛驚一場。”
他還以為張大山是來搶他的工作的,這門口站崗的好活計,可不能讓別人搶去了。
“切,你不站崗收點好處,這怎麼能進步?”
不再搭理繼續站崗的閆埠貴,父子倆說笑著往家走。
“爹,你來的正是時候,明天晚上咱們院裡吃席面,你正好趕上了。”
張大山對此事也是略有耳聞。
他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張物石,略顯關心的問:“兒子,你有沒有受傷?”
“放心,我的身手你還不知道嗎?抓幾個不入流的而已,屬於手拿把掐。”
“你還是得留心一些,畢竟刀劍無眼,碰著磕著那都是大事。”
……
週三傍晚。
95號四合院里人來人往,比以往熱鬧七分。
今天,他們院裡要吃席。
慶祝張物石、傻柱和許大茂獲得各種榮譽。
晚風裹著飯菜香,把95號四合院充斥的很滿。
院裡新扯了一根電線,電線頂端掛著一盞新換的電燈泡,昏黃的燈光在夕陽下顯的昏沉不堪。
“這能行嗎?我看不怎麼亮啊。”
“放心,別看現在看不清,等晚上天黑,它就能辦好多事。”
“這條件就挺不錯了。”
院裡支起了幾張八仙桌。
幾個自詡“有身份”的人,忍不住坐上了主桌。
在廚房裡忙活的師傅扯著嗓子招呼起來:“各位街坊,請吧,大家趕緊入座!”
傻柱今天不掌勺。
他身為半個主家,今天得出席吃吃喝喝。
鄰居們三三兩兩的找到座位,有的人屁股底下還是一張小破椅子,加上桌上各種款式的碟子和盤子,屬於萬國造行列了。
胖胖的劉海中拎著一把太師椅,吭哧吭哧地挪進來,他一屁股坐下,椅子腿發出“咯吱”亂響。
“別的都好,就這碗筷不板正,扣分。”
“老劉,別瞎評價了,你懂個6啊,吃席主要在吃上,破筷子和破碗用起來沒啥區別。”
“就是就是。”
很快,各種吃食被幫廚們送上了桌,劉海中吃的滿嘴流油。
傻柱對著同桌的人比著大拇指:“今兒這席面不賴吧?是我一個師兄做的,那手藝沒得說!”
“確實!”
“有師承的人就是不一樣。”
“你不廢話嗎。人家達官貴人就喜歡吃有師承的廚子做的飯,不僅好吃,還安全吶。”
瘦瘦的閆埠貴坐在桌邊,他筷子不停,一邊吃一邊內心流淚,臉色不是很好看。
這老貨,吃飯都堵不上他的悲傷。
閆埠貴心疼啊!
他一開始是準備白嫖的。
可惜算計不成。
他今天隨了1萬塊的禮金。
一萬塊≈第二版的一塊錢。
夠買兩斤豬肉了。
他媳婦楊瑞華在他出門前還唸叨來著:“你摳了一輩子,也得掏出來一回了。”
可在閆老摳心裡,
就跟被人剜了塊肉似的。
心痛!
道貌岸然的老易慢條斯理的放下手裡的筷子,他看著不遠處一臉便秘表情的閆埠貴,就猜到是怎麼回事。
他眼底露出一絲不屑。
這閆老摳算計來算計去的,他倒想看看最後能算計出甚麼來。
“上菜嘍~”
又有人端著大托盤從廚房走出來,那托盤上的碗裡盤子裡滿滿當當。
拌白菜心,醋擱得足,聞著就開胃。
燉豆腐、炒豆芽。
一大盆冬瓜燉排骨。
最後還有硬菜——紅燒肉,肥的多瘦的少,醬紅色,油亮亮的,往桌中間一墩,滿院飄香。
“來來來,別客氣!”
許富貴拎著酒壺挨桌斟酒。
這散裝的老白乾,酒勁衝得很。
一盅酒下肚。
大家開始吃菜。
劉海中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他那腮幫子上的肉跟著一顫一顫的,眯著眼睛直誇:“香,真香!這手藝開館子都成。”
閆埠貴先是左右看了看,確認每桌的菜都一樣多,這才夾了一筷子肉菜,嚼得小心翼翼,彷彿要把自己上的禮金給嘬出油來。
他每夾一塊肉,都要在碗邊蹭一下,把湯汁控乾淨了才送進嘴裡。
看似慢條斯理,其實一點也不慢。
易中海則是吃得比較斯文,夾菜的時候筷子尖只碰自己面前的半邊盤子,吃一口放一下筷子,端起杯子抿一小口酒,再跟旁邊的人聊幾句“國家形勢”。
席面過半,氣氛熱鬧起來。
張大山喝得臉紅脖子粗,他也不生分,拍著桌子跟人划拳,“五魁首啊六六六”的聲音傳出去老遠。
幾個年輕人划拳輸了被罰酒,嗆得直咳嗽。
孩子們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手裡攥著骨頭啃。
別人吃的開心,
閆老摳卻是越來越坐不住了。
那盆紅燒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下去,他心裡那個急啊。
“一萬塊錢呢,我得吃回來!”
他不再矜持,筷子下得又準又狠,還專挑肥的夾。
甚至有次夾得太猛,一塊肉從筷子中間滑出去,“啪”的掉在桌上,老閆眼疾手快一把將肉捏起來塞進嘴裡。
他也不嫌髒,腮幫子鼓起老大一塊。
嚼啊嚼啊嚼~
這場面被正喝酒的劉海中給瞧見了,他笑著拍著自己的大腿:“老閆,你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閆埠貴嘴裡含著肉,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我這是不浪費糧食,是美德!”
易中海在一旁撇了撇嘴。
他的臉上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端起酒杯裝模作樣的抿了一口。
好似在說:粗鄙,實在粗鄙。
那表情那動作,
要是讓張物石來評價,他就評價一個字:裝。
月上中天,紅燒肉見了底。
連湯汁都被老閆掰了饅頭蘸得乾乾淨淨。
冬瓜燉排骨湯也沒剩下。
閆埠貴大喝最後一口湯,抹著嘴說了一句“解膩”。
完事他就在心裡計算著:今晚吃了這麼多,有沒有吃回本?